涩,“但是爸,我现在不想再那样活了......”
寒冬已至,临近晌午,阳光中夹杂着丝丝寒意。
卓逐打萧洇电话无人接通,先去周家庄园跑空一趟,而后才找到萧洇在主城的公寓住址。
摁响门铃后,门只开了一条缝。
萧洇站在门缝之内,身着亚麻色的居家睡服,发丝显得有些蓬乱,熬了整整一夜,眼下泛着乌青,眼帘低垂小半,双目无神且近乎毫无温度。
“你来干什么?”
隔着门缝,如打量陌生人一般,声音仿佛没什么力气,却吐出的气息却格外冷。
卓逐被萧洇的眼神刺痛,他迅速扒住门框,急切地解释道:“我爸一早便派人盯着我的行踪,昨晚中途派人强行将我带走,我一直昏迷到今天上午才苏醒,萧洇,我没有临阵脱逃,如果能让我选择,就算死在那里,我也不会做出中途抛下队友这种事。”
萧洇微微垂下眼眸,无神的眼睫无力地耷拉着,半晌才低声说道:“都不重要了,昨晚无论你在或不在,结果都一样,你走吧。”
“怎么不重要,这关乎我的面子,我的尊严。”卓逐越说越激动,“别人怎么看我我不在乎,我他妈跟你较量了那么多年,这辈子最不想被瞧不起的人就是你。”
年轻的Alpha呼吸紊乱,双眼泛红,宛如一条遭受了莫大委屈的丧家犬,抬手用力一擦眼睛:“我卓逐这辈子从没这么憋屈过,你今天必须让我为你做点什么,不让我捋顺这口气,我就不走了。”
萧洇皱眉,看着眼前执拗又幼稚的富少爷,似乎又想到了什么,缓缓打开门:“进来吧。”
卓逐如获大赦,立刻进门。
走过玄关,卓逐刚提及昨晚的事,抬眼便看到客厅的地面上,铺满了一大片各种资料档案的纸张,远望去一片狼藉,走近看又分类规整。
“你一晚上都在看这些?”
卓逐蹲下身子,随意扫视几眼,发现这些都是帝国主城各大高等领域的相关资料,上面还有萧洇用笔圈下的重点,资料中间放着一本软面笔记本,黑色封面上别着一支笔。
刚才门打开时,看到萧洇的状态,他下意识觉得萧洇因昨晚的失败,陷入了某种自暴自弃的消极情绪里。
现在看来,是他又一次低估萧洇了。
“这些资料明显不够全面,都是些半公开的东西,估计很难得到你想要的东西。”
卓逐站起身,转身看着萧洇,心里已猜到萧洇想查什么,一脸认真道:“我帮你查。”
萧洇在远处的餐桌旁,刚倒了一杯温水饮下,立刻回应道:“好。”
卓逐愣了下,随之苦笑:“你放我进来就是为这个吧。”
“有主动送上门的劳动力,没理由不用,况且你之前帮我调查的内容,确实发挥了作用。”萧洇走上前,拾起地上的笔记本,撕下其中一页递给卓逐,“这是我排查了一整晚,认为可能存在问题的地方,你去查一查,看看哪些与你家的部分公司存在医疗业务往来。”
至少在调查这件事上,他是认可这位卓少爷的能力的。
卓逐接下那张纸,上面密密麻麻全是各种娱乐休闲场所的名字,毫不犹豫地叠起揣进口袋。
“我帮你做这件事,下次你有任何行动还会带上我吗?”
Alpha自己都未意识到,此刻的语气有多小心翼翼。
萧洇目不斜视地从他身旁经过,蹲下身开始整理地上的资料,语气平淡地说道:“等有了再说。”
萧洇伸手去够远处的几张纸,下意识地单膝蹲下,身体前倾,亚麻色棉质睡衣的下摆悄然向上滑了一段。
站在后面的卓逐,目光猝不及防地落在萧洇后腰裸露的一截肌肤上。
那弧度窄得惊人,莹白光滑得像玉,皮肤紧致肌肉削薄,没有一点多余的肉感,但视觉上却感觉很柔韧。
萧洇将地上的资料收拾妥当,直起身,睡衣下摆垂落的瞬间,卓逐猛地收回视线。
Alpha慌乱地低头扣手,又转头似欣赏公寓装修,手挠了挠鼻尖,又抄进口袋,一时间仿佛有忙不完的事。
萧洇皱眉看着杵在那里,东张西望不知道在忙什么的Alpha:“没有别的事,你可以走了。”
“哦哦,对,走了。”
卓逐如梦初醒,转身像逃避什么似的大步出了,直到门关上,才突然回过神来。
他好不容易来一趟,就这样被打发了?
还准备跟萧洇一块吃顿饭呢。
宇未岩想了想,卓逐克制住了重新敲门的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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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日后有的是机会。
卓逐离开后,萧洇打算小憩一会儿。
当意识到还有更为艰难的路需要走时,他明白自己应该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要保持冷静与理智。
就算死,也要死在伏执那群贵族后面。
刚洗完澡准备上床,萧洇的手机响了起来。
郑奉威打来的电话,要求他立即回肃正局。
半小时后,肃正局的审讯室内。
萧洇坐在受审讯的位置上,他的对面坐着两名帝国刑安局的Alpha。
由于并非正式审讯,萧洇的手脚并未被上铐。
几句交谈过后,刑安局的人也表明了来意,称有人匿名举报,萧洇与帝国反叛组织覆帆的成员存在勾结。
萧洇靠在椅子上,面不改色:“证据?”
“目前尚无证据。”负责审讯的Alpha态度还算客气,“不过萧副局,您理应清楚帝国的规矩,但凡被举报与覆帆有关联之人,不论有无证据,也不论其身份地位如何,都需接受忠诚确认。”
萧洇点头:“我知道,开始吧。”
萧洇直起身子,神色淡然地伸出手臂,对方手法娴熟地拆开一支注射管,抽取血液后注入一只装有吐真剂的药瓶中。
萧洇扫了一眼那瓶吐真剂,它与自己当初在八区用在周驭身上的那种不同,这种吐真剂为帝国皇室所独有,专门用于对帝国官员进行忠诚测试,其药效极其强劲,但持续时间短,基本上受药者回答三个问题就会陷入昏迷。
正是这种药,历来为帝国铲除了不少覆帆安插在各区及主城的间谍。
问题必定有二:是否认可覆帆组织的存在,是否质疑帝国的伟大。
这种问题比直接问是不是覆帆组织的成员要更加危险和犀利。
药效很快开始,问题也顺利结束。
一针恢复清醒的药剂注射后,萧洇逐渐从混沌中苏醒过来。
手扶着依然裂痛的额头,萧洇面无表情地抬头看向对面的人:“我可以走了吗?”
他对帝国的忠诚,通过这种测试轻而易举。
那刑安局的Alpha当着萧洇的面,打开先前测试时的录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