剂,迅速扎在自己胸口。
强效药力压住伤势,洛恩捂着流血不止的眼睛,踉跄着冲出门,对着空无一人的回廊咆哮:“来人!来人!”
很快,整个庄园被警报和纷乱的脚步声笼罩。
萧洇早已打晕一名落单的佣人,飞快换上对方的衣服,混乱中,根据下午熟悉的环境,一路悄无声息地攀上四楼,闪进一间堆放杂物的储物室。
储物室的窗户正对着庄园外墙边一棵高大的古树。
萧洇毫不犹豫地翻上窗户,看准角度,纵身一跃。
身体敏捷精准地落在粗壮的树枝上,树枝剧烈晃动,发出了不可避免的声响。
“什么人?”下方巡逻的警卫立刻警觉,几道强光瞬间扫了过来。w?a?n?g?阯?发?B?u?页?????u?????n?????2?5?.???????
“在那边,树上!”有人大吼。
萧洇没有犹豫,再次发力,从树枝跃向围墙。
脚尖刚刚踏上围墙,还未站稳,砰,一声震裂的枪响划破夜空。
萧洇只觉腹侧一痛,巨大的冲击力让他身体一歪,整个人瞬间失去平衡,摔出墙外。
墙内,传来洛恩压抑着痛苦却无比清晰的咆哮,响彻整个庄园:“抓活的,必须给我活捉他!”
庄园大门轰然打开,一群如狼似虎的高阶Alpha亲卫冲了出来,冲向萧洇围墙外的坠落点。
然而,当一群人赶到时,那泥土地上除了一滩尚未凝固的鲜血,以及一片被压趴的枯草,早已空无一人。
第105章
山林深处,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声,裹挟着更为急促,艰难的喘息声。
黑暗中,萧洇跌跌撞撞地奔跑,每一步踩下,全身骨骼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从数米高墙摔落的撞击,腹侧的枪伤......
视线因失血和剧痛而阵阵发黑,耳鸣声持续不断。
萧洇没有停下,脑海中深刻着最后一件没完成的事,一路强撑着早已超越极限的身体。
不知跑了多久,月亮隐入厚重的云层,山林陷入几乎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然而,在这黑暗和濒临昏迷的边缘,萧洇却感到一种诡异的清晰,视线仿佛在突破某种屏障,依稀看得到周围树木的轮廓。
步伐越来越踉跄,最后不得不依靠扶着沿途粗糙的树干才能勉强前行,意识虚晃,就在快要彻底陷入黑暗时,眼前豁然开朗。
萧洇终于跑出密林,一道小陡坡在眼前,坡下是一条在夜色中蜿蜒的公路,偶尔有车辆驶过。
无力控制身体,萧洇脚下一软,整个人沿着陡坡狼狈地滚落下去。
碎石和枯枝刮擦着伤口,带来新一轮的折磨。
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撑起身,腹部的伤口因动作而涌出更多鲜血,萧洇捂着伤处,拖着一条几乎无法动弹的腿,艰难地朝着公路旁停着的一辆老旧小货车挪去。
与此同时,货车另一侧。
两名Beta男子正蹲在车轮旁,借着唯一一只手电筒的光,吃力地更换瘪掉的轮胎。
“早跟你说这轮胎老化了要换,非拖拖拉拉。”年纪稍长的Beta满头大汗,语气焦躁,“王老板催这批药剂催得紧,天亮前送不到八区,尾款都拿不到。”
另一个年轻些的Beta不耐烦地拧着螺丝:“催命啊,倒卖这玩意儿本来就是重罪,咱俩提着脑袋给他干活,他敢少一个子儿?逼急了咱俩单干,看他还能找到几个有主城通行证的司机。”
“单干?说得轻巧,一点风吹草动我他妈就心惊肉跳……”年长的Beta话音未落,突然听到车后方传来“咚”一声闷响。
两人瞬间噤声,心不由一沉。
年长的Beta壮着胆子,抓起手电筒,小心翼翼地探身往车后照去。
光柱只扫过空荡荡的空气,反而忽视车尾地面上,一串断断续续的新鲜血迹。
“妈的,吓死老子了,什么都没。”他松了口气,骂骂咧咧地收回手电。
这时,年轻的Beta终于拧紧最后一个螺丝:“好了好了,快上车,这鬼地方我一秒都不想多待!”
两人迅速收拾工具,跳上驾驶室。
发动机发出沉闷的轰鸣,小货车颠簸着驶入公路,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几乎就在货车离开的同时,一群Alpha亲卫从山林中冲了出来,陆续跳下陡坡。
他们警惕地环顾四周,强光手电扫过地面,很快发现那串血迹。
一名亲卫立刻拿出手机向洛恩汇报。
手机那头,洛恩正忍受着重伤,喘息艰难而粗重:“听好,立刻对外宣称萧洇遭不明势力绑架,即刻在全城,不,在全国范围内搜寻萧洇,若有人能提供重要线索,赏金一千万,若能带回活人......赏金三十亿,记住,一定要是活着的。”
“明白。”
昏暗颠簸的小货车货厢里,空气中弥漫着各种抑制剂药盒的气味。
萧洇倚靠在一堆纸箱旁,脸色苍白,呼吸微弱,意识在昏迷与短暂的清醒间浮沉。
腹部的枪伤仍在渗血,将深色的衣料染得更深,浑身沾满泥土,草屑和干涸的血污,几乎看不出原本的模样。
艰难地从口袋摸出一部手机,那是他打晕那名佣人后,特地从其身上取走的。
按下那个深刻在大脑内的号码,等待接通的忙音,每一声都漫长无比。
终于,电话被接通。
萧洇刚想开口,一股腥甜猛地涌上喉头,控制不住地咳了出来,鲜血顺着唇角溢出。
“萧洇?是萧洇吗?”
手机那头,周驭立刻听出,急促的声音瞬间染上不安,“你怎么了?你现在在哪?!”
萧洇虚弱地闭上眼睛,周驭焦急的声音仿佛来自很远的地方,他几乎听不真切,断断续续道:“我...我现在告诉你...项圈的…打开方法…你…认真听…”
“你在洛恩那里吗?你受伤了是不是?”周驭的声音从焦急到恐慌。
萧洇已没有力气解释,开始固执地,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解开那项圈的复杂手法,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模糊,但仍将关键步骤强调了两遍。
直到萧洇终于听到,周驭那边传来一声“咔嗒”声,以及周驭几乎是咬着牙挤出的声音:“好了,已经解开了,告诉我你在哪里,给我个地址,是不是在洛恩那儿?我马上来!”
听到“解开”两个字,萧洇心中那根紧绷的弦终于得到松缓,他动了动嘴唇,声音轻得像叹息:“周驭…我已经…履行…赌约了…”
“我现在已经出发。”周驭呼吸汹涌,“我不管你现在什么样,都必须给我撑住!”
黑暗的货厢里,萧洇的泪无声地滑落。
意识如同沉船,逐渐失控地坠入冰冷的深海。
萧洇用尽最后一丝气力,吐出几个破碎的音节:“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