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笑一声,修长的指尖顺着萧洇的胸口缓缓滑至那片平坦的小腹,隔着薄薄的白色衬衫布料,温柔抚摸:“看来没人在乎这个孩子。”
萧洇直视洛恩:“你故作不在乎,不过是想掩饰你对这孩子的重视。”
洛恩掌心微顿。
萧洇毫不客气道:“这孩子究竟能要挟到谁,你我心知肚明。”
洛恩眼底笑意褪尽。
他抬手温柔抚摸萧洇脸颊,在萧洇下意识偏头躲避的刹那,猛地攥住萧洇一撮额发,将他的头重重按撞在墙上。
“知道吗,阿洇。”Alpha的声音低沉轻柔,却透着森森寒意,“做到这个位置,我最恨的事便是被人要挟,我的确想要这个孩子,也想要大赦金库,但你如果以为凭这两样筹码便能反制我,那你大错特错。”
萧洇脸无法动弹,只能憎恶地盯着洛恩那张褪去伪装的脸,唇角浮起讥诮:“告诉你个秘密,ZX级Omega即便被绑住,也能用精神力自毁腺体?”
腺体损毁,胎儿自然不保。
洛恩眉间骤然紧蹙,随即冷笑:“虽不知真假,但你舍得吗,ZX级腺体是你反败为胜的最大依仗,也是你此刻与我谈判的唯一筹码,一个在任何绝境中都挣扎求生之人,会自断后路?”
萧洇一字一顿:“那就要看你洛恩,是否会给我留后路。”
洛恩额角青筋狰狞跳动。
他倏然抬手,一拳重重砸在萧洇脸上。
高阶Alpha的力量不容小觑。
萧洇的脸被打偏至一侧,鲜血从唇角涌出,身体失衡倒下,却被铐在墙上的手铐拽住,如破损的玩偶悬挂墙边。
许久,萧洇才缓过神,双腿缓缓站直。
他吐出口中残余的血,抬头狼狈而讥讽地一笑:“暴君,终于装不下去了?”
洛恩没有感情。
早在决裂那一晚,萧洇便已看透。
这个冷血的高阶Alpha可为权力隐忍表演多年,折磨亲姐,弑杀生母。
若非ZX级腺体,理念相悖的他本该是洛恩上位后首个铲除的目标。
与这种人正面交锋,情理沟通是没用的,单靠算计欺骗也难蒙混过关。
只有以最能挑动其神经的方式挑衅,才能迫使其正视对手筹码。
越失控,越显其无可奈何。
尽管这样方法,会招来皮肉之苦。
洛恩抬手,指腹轻柔拭去萧洇唇边血迹,仿佛方才施暴者并非自己:“阿洇,很痛吗?”
“很痛...”萧洇短暂一笑,“见你无能狂怒的模样,很痛快...”
洛恩怒极反笑,轻拍两下手掌:“如此魄力,难怪作为Beta时,就能将周驭那样的顶级Alpha迷得神魂颠倒。”
提到周驭,萧洇脸色微变。
洛恩继续道:“执戮告诉我,你和周驭一年前就睡过了,我很好奇,从生死之敌到喝交杯酒的夫妻,这感情究竟深到什么地步。”
萧洇面色微僵。
洛恩捏住他的下巴,在他唇边落下一吻,轻声低语:“阿洇,你一定很想自己丈夫,那我带你去见他。”
萧洇喉结不安吞动,没有说话。
他当然知道洛恩为什么要这么做。
在从执戮口中得知周驭被关在黑渊监狱开始,他就知不可避免会有这么一遭。
已是深夜。
这是萧洇第二次前往黑渊监狱。
矗立于荒芜之地的水泥巨兽,在夜色中更显阴森。
洛恩深夜而至,几十名高阶Alpha亲卫先行警戒,监狱安保等级也瞬间升至最高。
萧洇双手反铐身后,身着执戮的白色衬衫,自身的黑色长裤,黑色长发随意束于脑后,几缕碎发凌乱垂落耳畔。
因怀孕致信息素受限,颈间抑制项圈已被摘除。
终于,见到了周驭。
用尽全部气力,萧洇才在这一刻维持住表面镇定。
周驭被绑坐在一张金属座椅上,双手分别钉在两侧扶手上,双脚脚背被细锥贯穿,固定于水泥地面。
手脚伤口处血迹早已干涸发暗,显然已过去许久。
除却手脚,身上脸上血污更甚,模糊到已无法分辨出遭遇过怎样的酷刑。
他垂着头半睁双眼,眼底血色瘀痕布满大半眼白,黯然而死寂,令人看不出此刻究竟是否还有意识。
萧洇眼圈涩痛泛红,强忍着内心的冲动。
他知道自己不能在洛恩面前情绪失控。
而他的痛苦与崩溃,也会将周驭的精神拖入更深绝望。
“怎么把人弄成这副模样。”洛恩在狱警搬来的沙发椅中坐下,指尖轻抵鼻下,似嫌恶这满室陈旧腐败的血腥气,他漠然瞥向罗渊,漫不经心道:“罗渊,你是在公报私仇吗?”
罗渊单膝跪地,鬓角汗珠滚落,认真道:“属下严格执行刑讯流程,只是SX级□□与精神力非同寻常,不得已才下重手。”
实则的确因为私怨。
帝国重犯佩穹越狱,夜场追捕ZX级Omega失利,自身更遭SX级信息素“误伤”,最后反被追讨赔偿。
那一夜后,他罗渊几乎沦为笑柄,差点被革职查办。
而这一切,都与周驭脱不了干系。
如今主谋落他罗渊手里,他自然不会放过。
“罢了。”洛恩交叠双腿,手慵懒支颌,淡淡道,“先将人弄醒。”
“回陛下,他一直都是清醒的,但一直在忍耐中保持这种状态。”一名狱警小心翼翼道,“SX级精神力十分强大,罗狱长试过很多办法,都无法让他做出反应。”
洛恩轻笑,侧首看向萧洇:“阿洇,看来他知道你来了。”
萧洇纹丝未动。
执戮站在他的身后,一只手抓着萧洇被缚在身后的手臂,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萧洇呼吸在颤抖。
在洛恩示意下,执戮将萧洇推向铁椅,按跪在周驭身前。
萧洇终于看清那张伤痕累累的脸。
那双昔日桀骜不驯的锐利眼眸,此刻死灰般黯淡。
纵使再如何克制,萧洇泪水依旧无声且失控地溢满眼眶。
“阿洇,告诉我,大赦金库在何处?”洛恩的声音不疾不徐响起,“这样,你每犹豫三十秒,我便令罗渊斩下周驭一指。十指尽断后,再卸四肢,四肢废完,便一刀毙命,如何?”
罗渊已上前,从刑台取下一柄寒光凛冽的刀具。
“那么,计时开...”
“你在开玩笑吗?”萧洇陡然厉声打断,眼泪还在眶中,他扭头望向沙发椅上气定神闲的洛恩,“毙命?你以为我不知道,周驭要是死了,你费尽心机制造的复制体也活不下去。”
那夜佩穹所说的话,无疑成了他此刻最强的定心丸。
洛恩眼底笑意寸寸褪去。
萧洇猛地挣脱背后压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