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多暗河的人看着傅渊这般卑微地求儿子,都不免心疼主子。
“少主,阁主真的不知道夫人当年怀着您离开的。若他知道,肯定会宠您和夫人还来不及,绝对不会让你们受半点委屈。”说话的叫野猫,是跟野鹰同期侍奉傅渊的人。
“何况这次阁主是真心想解决狱门和众多异族家族的恩怨。”
傅九还是不领情,“哼,等我禀告了陛下再做决定。你们不准留在我家。”
“你……”野猫有些生气了,觉得这位少主太过放肆,傅渊好歹是他的父亲。
傅渊却拦住他,“我们先住客栈。”
说着看向傅九,笑道:“你若不喜欢看到我,爹可以不打扰你。爹在暗处守护着你。”
傅九:“……”
……
次日,战星河来到了萧家。
“茉儿。”
顾茉儿笑道:“表姐,你慢点。”
看到她平安无事,气色也不错,战星河这才松了口气,上前抱了抱她,“茉儿,你吓死我了。没事就好,我看你还是留在金陵城生下孩子再说吧?”
“萧砚受伤了,我给皇兄写信告知了,他不会强求你们回去的。”
顾茉儿点点头,“现在萧砚受伤了,我们的确没有办法离开。”
“让你担心了。”
战星河笑道:“看到你没事我就放心了。”说着看着顾茉儿眨了眨眼,疑惑地问:“萧砚怎么样?傅九的父亲傅渊为什么要抓你?”
“我……也不清楚,可能是抓错人了。”顾茉儿眸色闪烁,笑着糊弄了过去。
战星河见她不想说就不再追问,坐了一会儿便回府了。
因为孩子没有带来,她离开有些不放心。
……
傅九跟战帝骁说了傅渊的要求。
“传他进宫吧!”战帝骁欣然同意了见傅渊。
傅九这次去传话。
傅渊收到消息后,就准备进宫。
“主子,我们要不要做一些准备?”
傅渊笑道:“没什么好做准备的。”
到了御书房。
战帝骁看到他的时候,似乎一眼就认出来了,“是你!”
这个装扮跟十几年前没有什么两样。
曾经给他指导过剑法的先生。
“大殿下,别来无恙?”傅渊看着战帝骁,笑容温和。
“二十年过去了,想不到大殿下会自己开疆拓土,成为新国君主。”
当初见战帝骁时,他不过还是一个冷宫皇子,为了一口吃的要设法从宫女太监手里争口粮。
还要自己偷偷学武来强大自身,防止被人欺负。
战帝骁的一举一动都没有逃过他的眼睛。看到这般努力生存的皇子,离开之前傅渊便生了几分恻隐之心暗中指点了几招,本来想让人暗中帮他一把,可哪知道不过几天他就到了元御帝身边,有了自己的造化。
他便没有再管他。
后来偶尔听人提起南陵国的动荡,傅渊一直觉得战帝骁会夺取东宫之位,会跟过去几代帝王那般,踩着兄弟的尸骨坐上那个皇位。
可谁能想到,他走了一条傅渊从来没有想过的帝王之路。
战帝骁看着眼前这个看似冷酷、笑容却温和的男人,心里多了几分警惕。
并没有因为他的套近乎就另眼相待。
“九尊主藏得可真深。在皇宫来去自如,只是朕想不通,有这般权势在握,九尊主为何要隐退?”战帝骁神色如常,只是见到他的一瞬间有些意外后就恢复了冷漠的平静,语气毫无波澜。
傅渊看着眼前的年轻帝王,不禁暗想:战家这一脉还真是天生做帝王的料。云眠的确没有看走眼。
“等到再过几十年,甚至上百年,陛下也到了我这个年纪,便会明白了。”
“站在雕梁画栋下看久了,再盛的繁华,也成了淡淡的背景色。心里的那团火,不知何时,已化作一捧温吞的灰烬。”傅渊笑道。
战帝骁在他身上感受到的气息的确跟别的狱门尊主不一样。沉昊戾气重,心思沉。白燿脾气暴躁,性子急。可傅渊身上只有温和平静,明明他看上去是个很无情的人。
“九尊主找朕,总不能是为了谈论人生感悟的吧?”
傅渊笑道:“是为了解决过去的恩怨。”
“你们狱门的恩怨跟我们可没有多大关系。”战帝骁哼了一声。
傅渊道:“有关系。”
“云简礼被抓走,你们难道不好奇是谁吗?我可以明确告诉你,不是狱门。”
“如今,他可以说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他若撑不下去了,下一个会遭殃的会是谁?陛下,应该从玉灵子口中得知如何激发我们血脉力量的法子了吧!”
听到最后一句,战帝骁便明白了云简礼被抓的原因——难道对方的想法跟自己一样,利用云简礼的血来做药引?
“他们是谁?”战帝骁目光锐利起来。
傅渊却卖起了关子,淡淡瞥了眼站在旁边的傅九和谢玉珩,“我们会协助陛下救回云国公,也会保护云娘娘的安危。”
“不过在下有一个不情之请,望陛下成全。”
战帝骁眉头皱起,对这种只会威胁人的话心生厌烦,“何事?”
“傅九是我儿子,我想恳请陛下给我儿子和三公主战星河赐婚。”
话落,整个御书房瞬间寂静。
战帝骁看向傅九和谢玉珩。
谢玉珩脸色难看,立刻怒道:“傅前辈,公主是我的妻子,跟本世子已经有三个孩子了。你这么做,岂不是夺人妻子,致人妻离子散?”
傅渊淡淡看着他,“公主跟你和离了,据我所知至今都没有再跟你复婚。她原本也是我儿子的妻子。”
“如今男未婚女未嫁,为何不能再次嫁给我家小九?我家小九心里只有公主,对他一心一意。公主嫁给我儿子,会过得更幸福。”
谢玉珩气笑了,“前辈,你不要乱点鸳鸯谱。公主跟傅九是在一起过,但因为不合适才分开的。若他们可以在一起,当初公主就不会回到我身边。”
“如果你非要这么做,那就是置你儿子于不仁不义。”
傅九在听到他说赐婚的时候,也是恼怒的,可他没有说话。
“傅九,当初是你和公主要和离的,没有人逼你吧!”谢玉珩气得瞪着傅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