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郡王昨晚在得知他派去的人都没消息后,就意识到很有可能失手了。
但他还是带着最后一丝期待,想着万一呢。
只要陶氏一死,就能重创顾南楼,到时候只怕他也没心思再去做皇帝。
他只需要选在顾南楼最脆弱的时候,把皇位抢走,就能坐上那个位置。
越郡王被自己劝好了,他也觉得那些人是他培养出来的得力手下,定然能完成他布置的任务。
即便要把性命折进去,也会完成任务。
越郡王带着忐忑,得到的却是陶氏一行人平安进城的消息,且此刻已经回到将军府。
将军府的护卫将一群人送到官府。
越郡王猜出送去官府的那群人,很有可能就是他派过去的手下。
也就是说,他的人非但没有得手,还被抓了?
越郡王不想接受现实,可偏偏他又不得不接受。
甚至很快,他还听到顾南楼传来的消息。
传话的内容只说让他做事前能三思而行,莫要让自己后悔。
越郡王瘫坐在椅子上,无法动弹。
难道,真的让他就此认命吗?
他不想。
他手下可用之人并不算多,更别说如今又折损了一群人,他想要再做些什么,只会变得很难。
可他如果放弃,那就真的前功尽弃了。
就在越郡王还琢磨着放手一搏的时候,官府派来官兵,搜查郡王府。
越郡王听到官府搜查,并不觉得他的郡王府有任何问题。
别的事不说,郡王府上下干干净净清清白白,就算翻个底朝天,也不会有问题。
因此,越郡王理直气壮地去跟官兵理论。
可就在他跟官兵统领理论的时候,却亲眼看到官兵拿来从他书房中搜出来的龙袍。
越郡王当即愣住,双腿跟灌了铅似的无法迈动,嗓子也好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堵住了。
怎么会,这身龙袍他分明藏得很好,就在书房的密室中,按理说不该会有人知道才对。
当初龙袍是他找绣娘来郡王府做的,龙袍做好后,为了保守秘密,他就把绣娘给杀了。
赔给绣娘家里一笔钱,说她是突发疾病,她的家人也没再追究。
越郡王甚至没敢穿这身龙袍,他怕被人发现,因此始终藏在密室里。
他时不时地进去看一眼,对他来说就已经是他坚持下去的动力。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为父母兄长报仇的心思,就变成了坐上那个位置的执念。
不该有人知道的,不该。
可为什么如今会被官兵搜出来,难道有人背叛他?
越郡王脑海中想到很多人,还是想不明白到底是谁背叛了他。
但容不得他多想,私制龙袍的罪名安在他的头上,再加上指使手下的人刺杀陶氏,这两桩罪名就足以让他被斩首。
不过,新帝登基要大赦天下,越郡王的父兄又的确是被宝庆帝所害,他这些年被宝庆帝变相的囚禁在京城,日子过得也不容易。
越郡王所做的那些事,算是跟他父兄的惨案相抵,因此顾南楼没要他的命,而是拿走他的郡王封号,查抄郡王府,他名下的产业收入国库,并将他赶出京城。
谢念月对此也很赞同,他们不想手染鲜血,而且将越郡王的爵位废掉,名下的产业收走,他也无法再掀起波澜。
这样的惩罚对越郡王来说也已经足够,他还年轻,才二十多岁的年纪,害死他父兄的仇人没了,若能放下不该有的执念,将来也能好好生活。
但若是他还存着不该有的心思,往后的生活只会悲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