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宿辰自然也看出了这一点,因而将视线移到赵尚书的身上。
赵尚书在听到镇国公一五一十的交待过后,就知道他逃不过。
但赵尚书仍然心存侥幸,万一呢,只要还有一丝半点隐瞒的可能,他也不会承认。
可如今已经被察觉,即便他还想要隐瞒,也毫无用处,只会闹得更难看。
也罢,他确实是想借着旁人的手,除掉这个烂泥扶不上墙的蠢弟弟,没料到会被发现。
因而,想明白的赵尚书选择老实交待。
赵尚书说出他和赵二老爷虽然是同母所出,但母亲却一向偏疼弟弟。
赵尚书比赵二老爷年长七岁,弟弟出生的时候,他已经跟着夫子读了三年的书,知道很多道理。
可年幼的他并不能想明白,为何母亲会将弟弟视若珍宝,生怕他磕了碰了。
甚至因为一件小事,母亲就会严厉的训斥下人。
还有一次,他不小心打翻了弟弟手中的饭碗,就被母亲狠狠地责打一顿。
那时的他只能将一切的原因都归咎在自己的身上,想着是弟弟年幼,他这个做兄长的理应关心爱护弟弟。
再加上弟弟出生还不到半年,赵尚书的父亲便病故,母亲疼爱弟弟也是应该的。
虽说母亲对他的关心并不多,但该让他读书会让他读,还会为他请来有名的夫子,好好的教他。
虽说父亲不在了,但有赵家的基业在,又有母亲的嫁妆丰厚,养活他们兄弟俩不成问题。
后来,赵尚书和弟弟渐渐长大,弟弟也慢慢显露出懒惰和蠢笨。
但不管年幼的赵尚书再努力,他的母亲也始终很疼爱弟弟,夸赞弟弟的次数远超过他。
在母亲看来,弟弟即便是什么也不会,只要在那里,就是好的。
而他,靠着科考一步步做官,甚至官至尚书,在母亲看来也是应该的。
年少时,赵尚书也想过,他七岁的时候母亲便说他长大了,那只要弟弟也到了七岁,母亲也会把弟弟当成大人。
可后来,赵尚书渐渐发现,并非如此。
弟弟始终被偏疼着,似乎在母亲面前永远是个孩子。
弟弟一直被护着长到四十多岁,即便蠢笨,即便一事无成,也是母亲心中最好的儿子。
直到两年前,母亲染病,药石无医,却仍然记挂着弟弟,交代人将她手中的一半家产留给弟弟。
但母亲信不过他这个长子,就交待三个老嬷嬷盯着,只有他好好照顾弟弟,才能得到母亲留下的另一半家产。
那时的赵尚书以为他的母亲至少还是关心他的,在家产上跟弟弟平分。
可直到母亲离世,赵尚书才发现并非如此。
母亲给他的一半家产,说的是赵家的家产。
而给弟弟的一半家产,则是母亲的嫁妆。
赵尚书始终知道母亲的嫁妆丰厚,却从未料到竟然丰厚至此。
弟弟这些年的日子过得滋润,不仅有母亲拿出赵家的产业给弟弟的贴补,还花着他的俸禄。
赵尚书心里很不是滋味,赵家的家产剩下的不多,母亲的嫁妆却那般丰厚,但母亲的偏疼也不是他能左右的。
不过很快,赵尚书得知一件惊人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