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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50

    的时钟,然后轻轻拉开一把椅子坐下,完全没有打算要离开的意思。

    贺简也坐下,问:“怎么不回房间去?”

    顾夏表情凝重,没有回答,而是问:“刚才傅扬……”

    上校先生挑眉,在他迟疑的时候开口:“傅扬?你和傅扬很多年前就认识了,他也知道你是只小蘑菇吗?”

    顾夏被打断了思路,纠正说:“我之前不是蘑菇!我的名字就叫顾夏,只不过恰好和博士重名而已。”

    听起来没什么可信度,但这是事实。

    上校先生没有做出评价。

    顾夏坐直身体,继续说:“我比傅扬要大11岁呢!比你也大很多!”

    十八年前,顾夏刚刚进入大学,而傅扬是个才上小学一年级的小朋友。不过现在……

    贺简看着他,还是没做出评价,但是露出了难得的笑容。

    顾夏:“……”

    “真的!”顾夏气得差点站起来和他争辩,但是转念一想:“我要和你说的不是这个。”

    “那是什么?”贺简问。

    差点被贺简把话题带偏,顾夏严肃的说:“你刚才离开房间,不是去拿东西的吧。我听到你和傅扬说话了,傅扬还给了你什么。”

    贺简没有否认:“你的听力的确很好。”

    就算隔着门,顾夏还是听得很清楚。贺简是用落下东西当借口,单独和傅扬聊了几句。

    “我也要看!”顾夏盯着他,坚定的说。

    贺简摇头:“小蘑菇不适合看这些。”

    顾夏不说话,还是盯着他。

    贺简从大衣的口袋里拿出一个通讯器,不是黄金之城的款式,这和傅扬拿的通讯器长得差不多。

    贺简妥协了,说:“这是傅扬给我的,方便这两天联系。”

    他们离开黄金之城的时候,每个人都带着通讯器。但在遇到毒蘑菇袭击后,通讯器集体黑屏,看起来电量耗尽,无法使用。

    上校先生打开新的通讯器,沉默之后说:“傅扬说这个通讯器可以查看玻璃房中的监控情况。”

    顾夏立刻把椅子搬到贺简旁边,紧紧贴着。

    贺简就是为了这个才单独去找傅扬的,他拿到了柴坪所在玻璃房的监控。这样的话,就可以查看柴坪现在的情况到底如何。

    在顾夏的坚持下,监控打开,调大声音。

    果然是那间玻璃房,地上都是血迹,但顾夏一时没能找到柴坪中尉的身影。

    “这个监控有死角。”顾夏说。

    此时的柴坪中尉应该就缩在监控无法拍到的角落,以至于他们什么也看不见。

    但……

    顾夏睁大眼睛:“是什么声音?”

    “声音?”贺简皱眉。

    顾夏指着通讯器,里面传来只有顾夏能听清楚的声音。

    贺简说:“我什么也没有听到。”

    “啊!”顾夏来不及解释,惊呼一声,双手捂住耳朵。

    惊雷刺穿了他的耳膜,仿佛有人拿着锤子在敲击顾夏的脑袋,声音低沉又刺耳,让他脑袋里眩晕一片。

    顾夏想要闭上眼睛缓解眩晕,可他不能。

    监控突然晃动,摇晃的非常剧烈,血糊糊的东西从角落爬出来……

    顾夏失声:是柴坪中尉!

    仍然只有背影,但足以辨认出那就是柴坪中尉。

     柴坪中尉在地上爬着,滚雷一样的声音仿佛痛苦的嘶吼。他的背上不停地落下新鲜的血液,那是比盐粉的味道还要刺激的颜色。

    衬衫已经变得破破烂烂,黏糊糊的粘在他的背上。

    “这是怎么回事?”顾夏站起来了,问:“柴坪中尉身上的伤口变多了?”

    贺简沉默着。

    监控视频很清晰,就在那不停滚落的血珠下面,有细小的东西从柴坪中尉背部的皮肤钻出。

    顾夏视力不是很好,眯着眼睛仔细观察。

    脊背上忍不住爬起一层细细的疙瘩,顾夏捂住嘴巴,那些是虫子吗?

    虫子从柴坪的皮肤里钻出来,不停蠕动挣扎,越来越长,越来越多。然后越来越粗……

    “虫子”变成了春日嫩芽的大小,开始狂野生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树枝,三四条树枝扭曲着拧巴在一起,最后呈现出手臂的诡异模样。

    那绝对不是正常人的手臂,柴坪中尉血肉模糊的背上,长出七八条奇形怪状的手臂,继续蠕动着,像四面八方伸展。

    顾夏过于震惊,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紧接着,就看到柴坪发疯一样仰头嘶吼,反手抓住背上一只扭曲的手臂。

    嘎巴!!!

    从监控里传出清晰的脆响,诡异的手臂被柴坪硬生生折断,撕扯下来。

    顾夏捂住嘴巴,狠狠倒抽一口冷气。

    鲜血随着被扯下的手臂而喷溅,将监控喷洒的斑斑驳驳,地上的血液更多,柴坪身上的血迹也更多。

    在滚雷一般的嘶吼声中,柴坪不知道疲惫和痛苦,继续抓住多余的手臂,疯狂撕扯。嘎巴嘎巴的声音令顾夏几乎无法呼吸。

    那些断掉的手臂散落在玻璃房的各个角落,有的甚至还在轻微的蠕动和挣扎。然后慢慢萎缩干枯,变得像一根枯木,最后……

    木头一样的手臂出现了盐化的现象,开始粉碎,褪色,变成一滩盐粉。

    顾夏震惊的看向贺简,想要目询他这是怎么回事。

    贺简脸色严肃,摇了摇头。

    他见过很多被啮生虫感染的人,也见过很多恶变的现象。柴坪不是第一个,也绝不是最后一个。但柴坪的恶变现象的确很特别,无法解释。

    疼痛让柴坪几乎失去了所有力气,他血肉模糊的背上还剩下零零星星几条扭曲的手臂。那些手臂似乎感觉到害怕,就如刚才钻出的过程,极速缩小,肉虫子一样钻回了伤口之中,不见了。

    血粼粼的柴坪趴在地上,一动不动,顾夏怀疑他是昏死过去了。

    就在这个时候,柴坪中尉又动了,他粗喘着翻了个身,双臂展开,胸口快速起伏。

    这是短暂分别后,顾夏第一次看到柴坪中尉的脸。

    很古怪。

    他左边的脸皮好像萎缩了一些,变得干瘪。而右边的脸却呈现金属的颜色,看起来像石头一样坚硬。

    一个瞬间,顾夏总算明白为什么柴坪中尉刚才一直在装睡,不肯抬头看他们……

    监控视频里传来几位陌生人的声音。他们说恶变者的情况不太好,需要投放更多的药物让他冷静。然后玻璃房内升起一股白烟,应该是他们所说的药物。

    柴坪躺在地上还是一动不动,或许是白烟的缘故,他的呼吸略微趋于平稳。

    然后……

    贺简伸手关掉了通讯器。

    顾夏仰头看他。

    贺简说:“就看到这里吧。”

    顾夏沉默着点点头,又突然说:“不要给陈旭中尉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