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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6章 伤敌八百,自损一千

    大地在哀鸣,空气中弥漫着硝烟与焦土的气息。

    福冈藩的武士们引以为傲的防线,在这跨越时代的降维打击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

    半个时辰的炮火准备之后,海面再度恢复了诡异的平静。

    登陆的时候到了。

    中军大帐内,巴特尔与一众将领早已披挂整齐,摩拳擦掌,只等太子一声令下。

    然而,承祜却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决定。

    “传孤的命令,巴特尔率蒙古左翼为先锋,自西侧登陆。满洲八旗主力由都统哈梵率领,为中军主力,正面强攻。胤礽……”

    他的目光落在自己那同样身披铠甲,脸上难掩紧张与兴奋的弟弟身上。

    “你,跟在孤的身边。”

    “大哥?”胤礽一愣。

    不只是他,所有将领都愣住了。

    “殿下,万万不可!”哈梵第一个跪了下来,声如洪钟,“您是万金之躯,国之储君,怎可亲冒矢石!这登陆战最为凶险,末将愿为殿下前驱,死而后已!”

    “请殿下三思!”众将齐齐跪下。

    承祜摘下头盔,露出一张足以令天地失色的脸庞。

    那张脸,糅合了少年与青年的俊美,线条精致得如同神祇最完美的造物。

    可那双本该含情脉脉的桃花眼,此刻却深邃如渊,不见半点温情,只有一片足以冻结灵魂的漠然。

    “别的战场用不上孤,但这一战,孤必须亲自上。”

    然后承祜看向胤礽,语气稍缓,“书本上的战争,你看得太多了。今天,孤带你亲手翻开,用血与火写成的那一页。”

    言罢,他戴上头盔,只留下一双冰冷的眸子,大步流星地走出了船舱。

    胤礽握紧了腰间的刀柄,手心满是冷汗,但胸中却有一股热血在疯狂冲撞。

    他知道,他不能退缩。

    这是大哥亲自为他上的,最重要的一课。

    登陆艇冲上博多湾的沙滩,厚重的挡板猛然砸下。

    “杀——!”

    巴特尔一马当先,挥舞着他那柄标志性的弯刀,如同一头冲出牢笼的猛虎,第一个杀上了滩头。

    他身后的蒙古勇士与八旗巴牙喇们发出震天的咆哮,如同黑色的潮水,向着岸上残存的敌人汹涌而去。

    承祜与胤礽,就在这股洪流的中央。

    承祜没有骑马。

    他手持一柄狭长的御赐佩刀,步伐沉稳,每一步都仿佛丈量过一般精准。

    他没有像巴特尔那样大开大合地冲杀,他的动作甚至称得上优雅。

    刀光闪过,便是一道精准而致命的血线。

    一名挥舞着太刀冲上来的福冈藩武士,喉咙处甚至来不及喷出血雾,便僵直地倒了下去,眼中还残留着看到承祜那张脸时的惊艳与错愕。

    承祜的步伐没有丝毫停顿,反手一刀,又将从侧面偷袭的一名足轻的长枪从中斩断,刀锋顺势划过对方的胸甲,留下深可见骨的伤口。

    他就像一个在舞台上起舞的死神,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韵律感,却又高效得令人发指。

    鲜血溅在他的玄甲上,很快便隐没于那深沉的黑色之中,只有偶尔飞溅到面甲上的几滴,才为他那神祇般的面容增添了几分妖异的艳色。

    胤礽紧紧跟在承祜身后,心脏狂跳。

    这是他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白刃战。

    空气中浓郁的血腥味、耳边凄厉的惨叫声、眼前刀光剑影的残酷景象,无一不在冲击着他过去十几年建立起来的认知。

    “集中精神!”

    耳边传来承祜冰冷的声音。

    胤礽一个激灵,下意识地挥刀格挡。

    “铛!”

    一声脆响,一把倭刀被他险险架住,巨大的力道震得他虎口发麻。

    那名倭人武士面目狰狞,还想再攻,承祜却已如鬼魅般出现在他身侧,手中的长刀化作一道残影,从武士的颈侧一掠而过。

    硕大的头颅冲天而起。

    “战场之上,走神,就是死。”承祜的声音没有丝毫起伏,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是!大哥!”胤礽脸色煞白,用力地回答。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摒弃脑中的恐惧与不适,将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眼前的敌人身上。

    他笨拙地挥舞着长刀,学着大哥的样子,努力让自己的每一次攻击都变得更有效率。

    他砍倒了一个敌人,又被另一个敌人划伤了手臂,疼痛让他更加清醒。

    渐渐地,他眼中的世界变得简单起来。

    只有敌人,和手中的刀。

    ......

    清军的攻势如同摧枯拉朽。

    无论是装备、士气还是单兵作战能力,八旗与蒙古的精锐都远非这些地方藩国的武士足轻可比。

    战线被迅速向内陆推进。

    福冈藩的守军节节败退,眼看就要全线崩溃。

    然而,就在此时,异变陡生。

    从崩溃的阵线后方,突然冲出了一群衣衫褴褛、状若疯魔的倭人。

    他们并非武士,更像是被逼到绝路的农兵或浪人。

    他们的眼中没有恐惧,只有一种玉石俱焚的疯狂。

    最令人心惊的是,他们每个人的胸前,都用布条死死地捆绑着一个黑黢黢的火药包,手中高举着火把,口中发出意义不明的嘶吼,不闪不避地朝着清军的阵列猛冲而来。

    “是火药!散开!”一名眼尖的佐领凄厉地大吼。

    但已经晚了。

    一名冲在最前的倭人,狞笑着将手中的火把凑向了胸口的引线。

    “轰——!!!”

    一声巨响,一团橘红色的火球猛然炸开!

    冲天的气浪夹杂着钢珠、铁片与碎石,向四周无差别地席卷而去。

    爆炸中心,那名倭人早已尸骨无存。

    而在他周围,三四名躲闪不及的八旗士兵被瞬间掀翻在地,身上插满了各种碎片,浑身浴血,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

    这,只是一个开始。

    “轰!”“轰隆!”

    爆炸声此起彼伏,在清军的阵中接二连三地炸响。

    这些被逼入绝境的倭人,竟是用自己的血肉之躯,化作了最原始、也最惨烈的人肉炸弹!

    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不,这是伤敌八百,自损一千!

    这完全超出了这个时代常规的战争逻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