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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5章 无耻之徒

    三日期限的最后一缕晨曦,如同一把锋利而冰冷的剃刀,划破了江户城上空沉寂的黑暗。

    与紫禁城中那份夹杂着期盼的焦灼不同,大阪大营至江户城外的清军阵地,弥漫着一种山雨欲来前的死寂。

    数万将士枕戈待旦,冰冷的甲胄在熹微的晨光中泛着幽暗的铁色,唯有猎猎作响的八旗龙纛,在宣告着这支军队的意志与力量。

    中军帐前的帅台上,承祜负手而立。

    如今的江户城,早已不是一座坚不可摧的堡垒,而是一个一点就炸的火药桶。

    “大哥,时辰到了。”胤礽的声音从身侧传来。他已经换上了一身轻甲,眉宇间满是少年人的锐气与兴奋,但望向承祜的眼神,却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敬畏。

    承祜没有回头,目光依旧锁定在远处那座沉默的巨城之上。

    “巴特尔。”他淡淡地开口。

    “在!”巴特尔一步踏出,声如洪钟,看向承祜的眼神是毫不掩饰的狂热与崇拜。

    “风向如何?”

    巴特尔从怀中取出一面小旗,高高举起,旗帜准确无误地朝向江户城的方向飘去。

    “太子爷神机妙算!今日,是东南风!”

    “很好。”承祜点了点头,那双漂亮的桃花眼终于转向身边的将领们,“传令,小男孩准备。”

    那是承祜在出征时,向太医求得的秘药。

    药粉本身无毒,甚至带着一股异样的甜香。但一旦被人大量吸入,便会迅速破坏人体的平衡,引起剧烈的恶心、呕吐、浑身酸软、头晕目眩,使其在短时间内彻底丧失所有力气。

    这是一种不见血的武器,却比任何刀剑都要阴毒、都要残忍,被承祜命名为小男孩。

    “大哥,此举……是否有些……”胤礽的嘴唇动了动,终究还是没能把有伤天和四个字说出来。

    承祜瞥了他一眼:“保成,对于他们,不必展现君子风度。”

    “执行命令!”

    “喳!”

    所有人轰然应诺,再无半分迟疑。

    军令如山,数十架早已准备就绪的巨型投石机,缓缓被推到了阵前。

    那抛兜里装着的并非是巨石或火油弹,而是一个个封得严严实实的巨大陶罐。

    “放!”

    随着令旗挥下,天空中响起一片令人牙酸的机括绞动声。

    数十个陶罐在空中划出完美的抛物线,越过高耸的城墙,精准地落入了江户城内人口最密集的区域,以及城墙上守军的阵地之中。

    啪!啪!啪!

    陶罐碎裂的声音,在巨大的城池中,本应微不可闻。

    然而,紧随其后的,却是一片死神降临般的寂静。

    一股带着淡淡甜香的黄绿色烟尘,如同鬼魅一般,随着东南风迅速弥漫开来。

    城墙之上,德川幕府最后的武士们正严阵以待。

    他们手持太刀,身着具足,脸上写满了悍不畏死的决绝,早已做好了与清军玉石俱焚的准备。

    可当那股奇异的香风拂过面庞时,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什么味道?”

    “好香……”

    然而,这念头仅仅持续了一瞬。

    “呃……”一名站在最前方的武士,忽然脸色大变,他感觉自己的胃部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猛地一翻。

    “哇——”

    他丢下手中的太刀,捂着嘴跪倒在地,开始剧烈地呕吐起来。

    这仿佛是一个信号。

    一个、两个、十个、一百个……

    凄厉的呕吐声,此起彼伏,瞬间响彻了整段城墙。无数以悍勇著称的武士,此刻却像是被抽去了骨头的软泥,一个个瘫倒在地,浑身抽搐,面色惨白如纸。

    他们手中的武器叮当作响地掉落在地,眼中充满了极致的恐惧与茫然。

    他们不怕死,但他们恐惧这种未知。

    这种连敌人的面都未见到,便被剥夺了所有力气,只能像砧板上的鱼肉一样无助等待的绝望。

    城内,更是乱成了一锅粥。

    烟尘所过之处,无论是武士、浪人还是平民,尽皆中招倒地,街道上,庭院里,到处都是翻滚哀嚎的人群。

    江户城,这座日本的心脏,在短短一炷香的时间内,彻底瘫痪了。

    “开城门!”

    承祜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

    沉重的攻城槌被推上前,早已吓破了胆的守门士兵,甚至没能组织起像样的抵抗,那象征着江户最后尊严的城门,便在惊天动地的巨响中,轰然洞开。

    清军的铁流,如决堤的洪水,涌入了这座已经失去抵抗能力的城市。

    没有厮杀,没有呐喊,只有整齐划一的马蹄声与脚步声,回荡在死寂的街道上,显得格外诡异。

    承祜骑在一匹通体雪白的骏马上,在亲卫的簇拥下,缓缓策马入城。

    他的神情淡漠如水,仿佛眼前这人间炼狱般的景象,不过是一幅寻常的画卷。

    那双绝美的桃花眼,平静地扫过那些在地上翻滚挣扎的倭人,没有一丝怜悯,也没有一丝波澜。

    就在这时,一声歇斯底里的怒吼,从前方不远处的一座天守阁下传来。

    “无耻之徒!站住!”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名身着华丽大铠,头戴鹿角胁立兜的武将,正用他的太刀支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双目赤红地瞪着承祜。

    他显然是这附近军阶最高之人,意志也远比常人坚定,竟还能勉强站立。

    “我乃幕府旗本,松平忠明!”那武将用尽全身力气咆哮道,嘴角甚至溢出了夹杂着胆汁的血丝,“尔等……尔等号称天朝上国,竟……竟用此等下作卑劣的毒物!此非王者之师,乃鬼蜮伎俩!不配称之为武士!”

    他的声音,充满了被践踏了毕生信仰的悲愤与绝望。

    巴特尔闻言大怒,正要上前呵斥,却被承祜抬手制止了。

    承祜策马向前几步,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那个状若疯魔的日本武将。

    “武士?”

    他轻轻地重复着这个词,语气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诮。

    “在孤眼中,你们不过是一群闯入我家后院,龇牙咧嘴,意图噬主的恶犬罢了。”

    “对付一群不请自来的恶犬,何须用待客之道?”

    承祜微微倾身,那双颠倒众生的桃花眼,牢牢锁定了松平忠明。

    “我大清任何一个普通旗丁的性命,都比你们整个德川幕府所有武士的荣耀,加起来还要金贵万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