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凰五年的冬日,比起往昔似乎少了几分刺骨的寒意,多了几分喧嚣的热度。
北京这座古老的帝都,如今已彻底变了模样。
宽阔的水泥马路取代了曾经尘土飞扬的土路,道路两旁竖立着整齐的煤气路灯。
每当夜幕降临,两条蜿蜒的火龙便将整座四九城照得如同白昼。
远处,京郊工业区的烟囱吞吐着白色的蒸汽,那是大清帝国强有力的呼吸,是这个庞大古国在新时代心脏跳动的声音。
养心殿东暖阁内,地暖烧得正旺。
承祜身着一袭月白色的贴身常服,并未戴冠,满头青丝仅用一根温润的羊脂玉簪随意挽起。
他赤着足,踩在铺着厚厚波斯长毛地毯的地面上,正站在那面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这座属于他的城市。
五年了。
那个曾经在史书中摇摇欲坠、即将步入“康乾盛世”虚假繁荣的帝国,如今已被他亲手锻造得面目全非。
系统的半透明面板悬浮在视野一侧,上面的数字正散发着淡淡的金光:
【当前国家综合国力评价:SSS级】
【人均GDP排名:世界第一】
【国民幸福指数:98/100】
【宿主魅力值:已突破人类极限,当前状态:天人合一】
承祜微微眯起眼,桃花眼中中流转着琉璃般的光彩。
“皇兄。”
一声略带兴奋的呼唤打破了室内的宁静。
门被推开,早已是大清皇家银行行长的十阿哥胤禟,手里抓着一大叠报表,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
跟在他身后的,是负责工部与实业的九阿哥胤禩,以及面容冷峻、如今已是铁面首辅的五阿哥胤禛。
胤禟一进门,视线落在承祜身上的瞬间,原本急促的呼吸猛地一滞。
无论看了多少年,他依然无法对自家皇兄这惊心动魄的美貌免疫。
“把口水擦擦,老十。”胤禛冷冷地瞥了弟弟一眼,随后规规矩矩地向承祜行礼,“臣弟给皇上请安。”
承祜转过身,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那笑容仿佛春风化雨,瞬间抚平了胤禛眉宇间常年累积的严霜。
“自家人,不必多礼。”承祜走到沙发前坐下,修长的双腿交叠,姿态闲适,“看把老十急的,难道是银行的银库装不下了?”
“皇兄简直神了!”胤禟激动地挥舞着手中的报表,一屁股坐在承祜对面的软椅上,兴奋得脸颊通红,“刚出来的年度核算!咱们大清今年的人均产值,折合英镑计算,已经是英国的三倍!这还不算咱们垄断的丝绸、瓷器和茶叶的高端溢价!咱们现在不仅是世界工厂,还是世界金库!”
胤禩在一旁温润一笑,补充道:“不仅如此,随着‘元凰通宝’在南洋、西洋的流通,现在伦敦和巴黎的交易所,若是不挂咱们大清的龙旗,那生意都没法做。路易十四上个月还写信来,想用凡尔赛宫的一批油画抵押,换取咱们最新的蒸汽纺织机技术。”
承祜轻笑一声,指尖轻轻敲击着扶手:“技术封锁还是要有的,核心部件哪怕给他们图纸,凭他们现在的冶金水平也造不出来。不过,那些油画倒是可以收下,正好给咱们的皇家博物馆充充门面。”
这时候,胤禛上前一步,递上一份折子,神色虽依旧严肃,但眼底却闪烁着难以掩饰的自豪。
“皇兄,这是礼部和学部呈上来的奏报。关于义学这五年的成果。”
承祜接过折子,翻开细看。
“京畿地区适龄儿童入学率已达九成,江南地区更是达到了九成五。即使是偏远的大西北,随着铁路的延伸,义学也开到了村头。”胤禛的声音低沉有力,“更重要的是,百姓们不再只知四书五经,新式学堂里的算术、格物、地理,成了最热门的学科。前些日子,臣弟去视察,竟听到街边的贩夫走卒在讨论蒸汽机的气压原理。”
承祜合上折子,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这才是他最看重的。
金山银山终有耗尽的一天,但开启了民智,大清的脊梁才算是真正挺直了。
“民智已开,国运方昌。”承祜轻声感叹,目光变得深邃,“朕记得五年前,还有老学究在太和殿门口撞柱子,说朕这是‘奇技淫巧,乱了祖宗章法’。如今呢?”
“如今?”胤禟嗤笑一声,“如今那老学究的孙子正哭着喊着要去考皇家理工学院呢!谁不知道现在当个高级工程师,俸禄比知府还高!”
众人皆笑。
就在这时,门外梁九功尖细的声音传来:“万岁爷,工部侍郎班第大人、科尔沁亲王巴特尔大人求见。”
“宣。”
巴特尔一见到承祜,那双像鹰一样的眼睛瞬间变得如小狗般湿漉漉的,若不是有御前失仪的罪名压着,他恐怕早就扑上来抱大腿了。
“臣等参见皇上!”
“起来说话。”承祜抬手虚扶。
班第面色有些古怪,似乎在强忍着笑意:“皇上,臣遇到个棘手的事儿,特来请旨。”
“讲。”
“是关于那批日本劳工的。”班第汇报道,“如今五年契约已满,按照约定,咱们该把人送回去了。可是……”
“可是什么?”承祜挑眉。
巴特尔在一旁忍不住插嘴道:“可是那帮小矮子……哦不,那帮日本劳工,死活不肯走!刚才天津港那边来报,遣返船都要开了,几千号人抱着码头的柱子哭得那叫一个撕心裂肺,有的甚至还要跳海,说死也要死在大清的土地上。”
“这帮倭人,就知道给皇上添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