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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9章 皇兄这是彻底疯了

    身后传来承祜的喊声,但胤礽充耳不闻,脚底抹油,一溜烟冲出了乾清宫。

    直到冲进漫天风雪中,被凛冽的北风一吹,胤礽才稍微冷静了一些。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看着这巍峨的紫禁城,心中只有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不行。

    这事儿太大了,他扛不住。

    皇兄这是疯了,彻底疯了。

    要把祖宗家法、要把这几千年的帝制给改了。

    他必须得找个人拦住皇兄。

    找谁?

    满朝文武现在都被承祜驯服得跟绵羊一样,谁敢说个不字?

    胤礽的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一张威严而苍老的面孔。

    对!只有他了!

    哪怕是退居深宫,哪怕是多年不过问政事,但只要那个人还在,皇兄就不敢真的把天给捅破了!

    “备车!快备车!”

    胤礽冲着门口的侍卫大吼道,声音嘶哑而急切,“去畅春园!立刻!马上!”

    ……

    半个时辰后。

    京西畅春园,这座康熙自元凰七年搬来颐养天年的皇家园林,在冬夜里显得格外静谧。

    与紫禁城那种通电后亮如白昼的辉煌不同,这里依旧保留着传统的烛火照明。

    灯笼在风雪中摇曳,发出昏黄而温暖的光晕,仿佛将这里与那个喧嚣的工业时代隔绝开来。

    澹宁居的暖阁内,地龙烧得正热。

    一位身着深紫色团龙常服的老人正盘腿坐在罗汉床上,手里拿着一只放大镜,正在仔细端详一张刚刚送来的、印着洋文的报纸。

    岁月在他的脸上刻下了深深的沟壑,但那双曾经鹰视狼顾的眼睛,此刻却变得如同一口古井,波澜不惊,深不可测。

    “太上皇,密亲王求见,人在外头跪着呢,哭得那叫一个惨,说是天要塌了。”

    老太监梁九功弓着身子走进来,手里端着一杯热腾腾的普洱茶,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

    康熙闻言,并没有太大的反应,只是轻轻放下了手中的放大镜,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才慢悠悠地说道:“让他进来吧。这么大的人了,还跟个孩子似的,成何体统。”

    片刻后,帘子一掀,一身寒气的胤礽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

    一见到康熙,胤礽就像是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见到了娘,扑通一声跪倒在罗汉床前,抱着康熙的大腿就开始嚎。

    “皇阿玛!您要救救儿臣啊!您要救救大清啊!”

    “皇兄他……他疯了!他不想当皇帝了!他要搞什么君主立宪!还要逼着儿臣当什么首相!把祖宗的江山社稷都当儿戏啊!”

    胤礽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语无伦次地将乾清宫里发生的事情一股脑儿倒了出来。

    从承祜不想立后,到威胁禅位,再到那个听起来就大逆不道的计划。

    康熙静静地听着,脸上的表情始终淡淡的,既没有震惊,也没有愤怒。

    他只是时不时地伸手拨弄一下手边的一台留声机——那是去年承祜送来的生日礼物。

    直到胤礽哭诉完了,嗓子都哑了,抬起头眼巴巴地看着他。

    “皇阿玛,您说句话啊!您再去管管皇兄吧!现在只有您能镇得住他了!他要是真的这么搞,咱们爱新觉罗家以后不就成了摆设了吗?”

    康熙看着自己的三儿子,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他伸出枯瘦的手,摸了摸胤礽的头顶,就像小时候那样。

    “保成啊。”

    康熙的声音苍老而沙哑,透着一股看透世事的通透与无奈。

    “你觉得,朕现在还能管得了你那个大哥吗?”

    胤礽愣住了,“可是……您是皇阿玛啊!他是皇帝,也是您的儿子啊!孝道大于天……”

    “孝道?”

    康熙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带着几分自嘲,“在这乾清宫里讲孝道,那是给外人看的。在这皇家,讲的是势,讲的是力。”

    他指了指窗外,虽然看不到紫禁城的方向,但那边的天空被电灯映照得微微发红。

    “你看看现在的京城,看看那天上的电线,地上的铁路,海里的铁甲舰。”

    “那是朕的大清吗?”

    康熙摇了摇头,目光变得深邃,“那不是朕熟悉的大清了。那是他一手打造出来的怪物,一个庞大到连朕都看不懂的怪物。”

    “十年前,当他在午门外给那帮洋鬼子扎针的时候,朕就知道,这孩子心里的沟壑,比这天下还要大。”

    “这些年,朕虽然不再过问政事,但外面的事朕不是不知道。那个什么议会,那些个财阀,还有那个能把几十万斤钢铁浮在水面上的技术……这些东西,早就脱离了所谓的祖制能管辖的范畴。”

    康熙顿了顿,拿起那张报纸,指着上面的头条——《大清货币汇率再创新高》。

    “保成,你还不明白吗?现在的皇权,已经不是靠骑射和八旗就能维持的了。它是靠银子,靠工厂,靠那些朕看都看不懂的机器在运转。”

    “承祜他是那个唯一懂得如何驾驭这头怪兽的人。他说要改制,那就说明,现在的制度,已经装不下这头怪兽了。”

    胤礽听得浑身发冷,他从未想过,在这深宫之中看似颐养天年的皇阿玛,竟然看得如此通透。

    “那……那儿臣该怎么办?”胤礽绝望地问道,“难道真的去当那个什么首相?”

    康熙看着胤礽,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怜悯。

    “保成,你大哥选你,是因为在这个世界上,他只信得过你。”

    “他让你当首相,不是为了害你,而是为了让你学会如何在没有他在前面遮风挡雨的情况下,去驾驭那些吃人的老虎。”

    说到这里,康熙像是累了,他重新靠回靠枕上,挥了挥手。

    “回去吧。”

    “朕老了,管不动了,也不想管了。这大清的天,早就变了。你们兄弟俩爱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去吧。”

    “只要别把这祖宗的牌位给烧了,朕就当什么都没看见。”

    胤礽呆呆地跪在原地,看着闭目养神的康熙,心中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也断了。

    他明白,从今往后,他再也没有退路了。

    窗外的风雪似乎更大了,呼啸着拍打着窗棂,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在为即将逝去的旧时代哭泣,又像是在为那个未知的新时代呐喊。

    胤礽失魂落魄地站起身,行尸走肉般地行了个礼,退出了暖阁。

    当他再次站在风雪中看着远处那片被工业文明照亮的夜空,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首相……

    他在心里默念着这个陌生的词汇。

    这不仅是一个职位,更是一场豪赌。

    而发牌的人,是他那个好大哥。

    “罢了……”

    胤礽长叹一声,钻进马车,对着车夫咬牙切齿地吩咐道:

    “回宫!去乾清宫!”

    “既然躲不过,那就去谈谈那个五十万的年薪的事儿!少一个子儿,爷都不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