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你吼那么大声干啥(第1/2页)
狂哥慌张之际,一道四川口音在他耳边炸响。
“傻杵着干啥呢!”
狂哥的屁股立即挨了虚虚实实的一脚。
“哎哟!”
狂哥惨叫夸张地往前蹿了两步,捂着屁股回过头,却是没有一点怒视。
没办法,这被踢屁股的味道太熟悉了,他都习惯了。
此刻老班长正黑着脸瞪着狂哥,其裤腿挽着露出了一腿的泥点子。
“班长!”狂哥当即就要扑上去,“您还在啊,我还以为……”
“以为什么以为!”
老班长见狂哥那架势就是侧身一闪,不禁想到了初见之时狂哥也是这样欲要拉扯,一点都不像他家大牛。
这狂娃子,就这点“动手动脚”的习惯不好。
“大白天的发什么疯?还没睡醒是不是?”
老班长上下打量着还在懵圈的狂哥三人。
“全团都在打包,就你们三个在这儿晒日头!”
“怎么?等着老子八抬大轿抬你们走啊?”
狂哥、鹰眼、软软愣住。
却不是因为“要走”,而是因为老班长那熟悉又陌生的关爱新兵的眼神,让他们忽然反应过来——
现在的他们,可不是飞过泸定桥、越过腊子口的尖刀班战士。
他们现在所处的编制是补充团,是从没上过战场的新兵。
哪怕系统提示给他们的身份是优秀新兵,那也是刚刚入伍没多久,从没见过大场面的“瓜娃子”。
“看啥子看!再看把你们眼珠子抠出来当泡踩!”
本来自家三个优秀新兵他挺自豪的,怎么现在瓜兮兮的。
老班长没好气地转过身,指了指不远处的一堆物资。
“赶紧的,去把那几箱弹药搬上车,还有那几袋盐!”
“要是落下一样,老子把你们皮扒了做鼓敲!”
“是!”狂哥猛地立正,吼了一声。
这一声饱含欢喜的吼声底气十足,把老班长吼得一愣。
他回过头,怪异地看了狂哥一眼。
“吼那么大声干啥?显你嗓门大?”
“赶紧干活!磨磨唧唧的像个娘们儿!”
老班长骂完,又急匆匆地往伤员那边跑去,一边跑一边喊。
“轻点!都轻点!”
“那是咱们团的宝贝疙瘩,别给老子颠散架了!”
看着老班长的背影,鹰眼轻轻吐出一口气。
“归位了。”
“什么?”软软正在整理绑腿,闻言抬头。
“我说,身份归位了。”鹰眼拍了拍身上的灰。
“在未来的时间线上,我们是他的骄傲,是能独当一面的老兵。”
“但现在。”鹰眼苦笑一声,“我们就是三个需要他操心,需要他护着的生瓜蛋子。”
“挺好。”狂哥揉了揉屁股,脸上却挂着傻笑。
“这一脚挨得实在,心里踏实。”
狂哥弯下腰,一把扛起那个足有一百多斤的弹药箱。
“兄弟们,干活!别给班长丢人!”
与此同时,瑞金城一处安静得有些压抑的院落,电报声滴滴滴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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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船身姿笔挺地站在门口,目光不时悄悄落在屋子正中央那张桌子上。
或者说,落在桌前那个背影上。
屋子里没有点灯,光线全靠墙上的小窗户透进来。
他的背影就陷在阴影里,面前是一张已经磨得发白的巨大地图,桌上则堆满了电报稿。
广昌失守。
驿前失守。
石城告急。
那一封封电报一道道催命,将他看着长大的赤色军团,一步步逼到了悬崖边上。
“报告!”
一个通讯员满头大汗地跑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最新的电报。
“念。”
那个背影没有回头,声音沙哑,却透着一股子穿透人心的镇定。
“南线……敌军推进至兴国一线,我军伤亡……惨重。”通讯员的声音在颤抖。
沉船不禁回头看向那个背影,看到他夹着烟的手指微微顿了一下。
但也只是一下。
烟灰落下,他缓缓转过身。
“伤亡多少?”他问。
“三……三千。”通讯员低下了头。
“知道了。”他掩饰住了目前他亦是无力的叹气。
只是再转过身去面对地图时,沉船看到他的脊背似乎弯了一些。
“孩子们的冬衣,凑齐了吗?”
忽然,他问了一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
通讯员愣了一下,摇头。
“没,布匹不够,棉花也不够。”
“后勤部说,只能保证每人有一件单衣。”
“要十月了。”他看着地图上那密密麻麻的红蓝箭头,“没有冬衣,怎么过得去啊……”
愈加了解他的信息的沉船,心猛地一颤。
身为警卫员的沉船,已然知道了尚在保密的战略转移,可是准备彻底离开瑞金这片区域。
再结合《赤色远征》中后期的背景信息,沉船不难想到接下来赤色军团要面对什么——长征正式开始!
但两万多里的长征,没有足够的补给,可是要人命啊!
“沉船。”
忽然,那个声音点到了沉船的名字。
“到!”
沉船下意识地转身,挺胸抬头。
“去告诉后勤部。”他转过身,“哪怕是拆门板,哪怕是把瑞金城的破布头都收起来。”
“也要给战士们,特别是那些新兵娃娃,多凑一双草鞋,多备一斤干粮。”
他的目光看向窗外,看向那被太阳晒得发白的瑞金城。
那里,是他一手建立起来的家。
“我们要搬家咯。”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嘴角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但这笑意落在沉船眼里,却比哭还要难受。
“是!”
沉船敬了个礼,转身走出房间。
刚一出门,外面的阳光就刺得他眼睛生疼。
他看着远处那些正在搬家的战士,看着那些脸上还带着懵懂笑容的新兵。
尚不知道战略转移目标的他们,很多人还在讨论着这次要“搬”去哪里。
搬去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