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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24

    桥愣了愣,低下头:“……是啊。”

    他回到办公室,坐在电脑前。idea清晰的时候,他一天就能写完一个专利,现在却还停留在开头。

    他揉了揉发胀的眉心,正打算强迫自己继续往下写,桌上的手机响了起来。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婶婶。

    他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情绪,接起电话:“喂?婶婶?”

    “啊,婶婶没打扰你吧?就是……上回吃饭,不是说家里进了贼吗?之后怎么样了?没丢什么要紧东西吧?”

    庄桥想起那本失而复得的绝版诗集:“嗯,没丢什么值钱的东西。”

    婶婶在那边“哦”了两声,语气有些迟疑。庄桥握着手机,安静地等着,他知道她真正要问的是什么。

    过了一会儿,婶婶果然还是开口了:“就是……上回跟你提的那件事,还是想再拜托拜托你。你弟弟他最近连人都不想见了,见一个就要问他工作的事情。你看,他一直这么闷在房间里干着急,我怕他闷出心理问题啊……”

    庄桥感觉太阳穴又开始突突地跳了起来。他把手机换到另一只手上,声音尽量保持平稳:“婶婶,你别急。这事我也好好考虑过了。我这个专业吧,真不适合他考。一来他没这个基础,跨考难度太大;二来就算咬牙考上了,就业前景也不怎么样,还不如他现在想办法找个工作呢。”

    他顿了顿,组织着语言:“真考虑就业,他还是转码吧,我查了查近几年的招生资料,给他挑了几所比较适合他考的学校。还有,工大今年新开了一个大数据相关的方向,是跟企业合办的,知道的人不多,录取分数估计能低一些。他可以先朝着这个方向备考,我把资料发给他。”他想了想,补充道:“工作的事,我也帮他留意着。毕竟这两年考研形势严峻,多条腿走路总没错。”

    婶婶在电话那头忙不迭地道谢,语气里充满了感激,又说请他来吃饭。

    庄桥笑了笑:“最近系里事情多,等真有好消息了再说吧。”

    他挂断电话,办公室重新陷入寂静。屏幕上的光标依旧在闪烁,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地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斑。

    庄桥走到窗前,隔着栅栏,能勉强看到一抹蔚蓝。

    猛然间,他觉得自己的天空还没有别人的天花板高。

    沉思半晌,他下定了决心,站起身,走到隔壁办公室门前,抬手敲了敲。

    “请进。”

    庄桥走进门,卫长远看到他,挑了挑眉毛。

    “好久不见。”庄桥挤出一个笑容——坏了,既不淡定,也不从容,更不洒脱。

    卫长远端详了他一会儿,在手机屏幕上敲了几下。

    庄桥兜里震了震,他拿出手机,看到微信多了条新提醒。

    “哦,”卫长远笑着望向他,“原来没把我拉黑啊。”

    庄桥扯了扯嘴角,觉得声音有点干。

    “我……那时候有点忙,”庄桥说,“消息嘛,一段时间不看,就沉到底下去了。”

    卫常远好整以暇地打量着他。夕阳透过窗户斜照进来,落在卫长远身上,仿佛给他镶上了一层金边。

    在他开口前,庄桥赶忙接上一句:“刚回国还习惯吗?”

    卫长远的目光没从他身上离开,有那么几秒,庄桥以为他要点破自己转移话题的意图,不过最终,卫长远只是弯了弯嘴角,恢复了在国外时热情的社交笑容:“挺好的,我太想念中餐了。”

    庄桥能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咚咚咚,擂在耳膜上。他的脸快僵成面具了:“能再遇见,也真是缘分啊,以后有空多交流。”

    卫长远的笑容越来越刺眼。他看着庄桥,目光像是能穿透他那层强装的镇定。庄桥觉得领子勒得有点难受。

    “庄老师还是这么勤奋,”卫长远说,“交流当然好,这回记得看消息啊。”

    庄桥配合地干笑了两声,初春天气,他感觉背上有点冒汗了。“到晚饭的点了,”他说,“卫老师去食堂吗?一起?”

    卫长远站了起来,庄桥刚打算问去哪个食堂,卫长远就开口说:“不巧,今天我家里人来了,订了餐厅。”

    “哦,好,”庄桥说,“那改天再约。”

    卫长远从他身边走过,门轻轻合上,庄桥叹了口气,靠在冰凉的墙壁上,脸上的表情瞬间垮塌下去。

    过了这么多年,为什么最后一败涂地的还是他呢?

    虽然中午没吃多少东西,庄桥却感觉胃里沉甸甸的。在办公室门口踌躇片刻,他转身回去,拆了一袋苏打饼干,就着凉水,继续写专利。

    时间在恍惚的时候总是过得很快,一转眼,外面的天空已经黑下来。

    胃里的饥饿感终于抑制不住了。庄桥走出学院大门,望了一眼远处的食堂,不知怎么挪不动脚步。

    今天的社交精力已经用完了,不想见到熟悉的人,不想打招呼。

    他沿着校门外的街道走,一路留心着店铺的招牌。

    忽然,他的视线捕捉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是他课上的学生,好像叫陈默?

    因为博士课程的人数少,只有八九个学生,他对这个总是坐在角落、性格和名字很相符的男生有点印象。

    陈默刚从一块写着“启明教育”的灯箱招牌下推门出来——大学附近有很多这样的辅导机构,专门聘请学生做家教——路灯的光线照亮了他的脸,但没有照亮阴霾的表情。

    很巧,庄桥和他选中了同一家烧烤店。店里人山人海的,老板娘热情地招呼着他们,问能不能拼个桌。

    学生转过头,认出了庄桥,低声含糊地叫了句“老师”。

    庄桥叹了口气:“我知道你们不太想跟老师一起吃饭,但救救老师吧,老师快饿死了。”

    两人最终面对面坐了下来。学生点完单后就一直低着头。

    店家端来了庄桥点的肉串,烤得滋滋冒油的牛羊肉上撒着厚厚的孜然和辣椒面。庄桥给他拿了一把烤串:“尝尝,他们家招牌。”

    学生低声道了谢,拿起一串,默默地吃了起来。

    庄桥顿了顿,开口问:“我记得在校企联合培养的名单上看到你了,今天是有实习吧?”

    学生点了点头,嘴唇抿得更紧了些。

    “我刚才看见你从‘启明教育’出来,”庄桥问,“是打算做家教吗?”

    学生又点了点头。

    “又有论文要忙,又有实习,还要抽时间做家教,太辛苦了吧。”

    “晚上还有点空余时间,想把它利用起来,”陈默终于开口了,“而且实习工资很低。”

    庄桥给他拿了一把蔬菜,表示同情与理解。在某些企业看来,愿意让他们丰富简历,没倒收培训费就算不错了。“论文还顺利吗?”

    学生拿着竹签的手顿了顿,似乎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