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XX年农历二月廿六,自贬为惩恶特使,七击巨蠹姜某反助其腾达,为KPI所困后作此歌》
任务若巨石兮,赶工至夜央。
呕心还沥血兮,成果却微茫。
上司催令急兮,疲目对空墙。
壮志安能折兮,屡败亦昂扬。
天使长批示:
(点开天堂通讯系统)后勤部吗?我要举办一个焚书坑儒的活动。不行?为什么不行?!马上把马里亚纳海沟给我腾出来!底下要有火山!火山!
第20章第二封信
尊敬的不知名学者:
距离上一封信,已过去了将近一年。在撰写课程报告时,我进一步了解了手稿上的领域——量子电动力学(QED),对此深感兴趣,也更加想要了解您。
在德国期间,我寻访了现在的房主,可惜的是,他对几十年前的租客一无所知。于是,我带着您的手稿复印件,一头扎进了物理学的历史中。
为了确认手稿的时间,我托人对稿纸做了年代分析。结果显示,它的年代与贝特开始思考QED无穷大问题的时期相差不远,您给出的最终理论,也与QED最终的重整化思想相似。
但这引出了一个更大的谜团:据我所知,在当时的德国,并未有文献记载科学家提出了类似的理论。
您到底是谁?
我可能永远也无法知道真相了,但这并不妨碍我对您的钦佩和好奇。
另外,我想与您分享一个消息:我已成功申请到直博资格,主攻方向正是QED的相关应用。
从某种意义上说,是您引领我走上了这条道路。
我们是两个时代的人,我永远无法从您口中得知手稿背后的故事了,真是遗憾。如果您用德语向我讲述这个理论,我会激动到晕厥的。
(不过,我的德语并没有那么好,即使真的见到了,也无法顺畅交流吧。)
20XX年春于北京
第21章Day74
钢琴曲一直回荡到第二天早晨。
庄桥睁开眼,天花板跳动着欢快的音符:庄桥吃早饭,桌面倒映着修长的手指。
“你是不是发烧了?”琴声中响起裴启思的声音。
庄桥差点弄掉手里的杯子:“什么?”
“你脸有点红。”
“天气太热了。”
“今天五到十度。”
“我气色好。”庄桥用杯子挡住脸,忽然想起来,“对了,你昨晚干什么去了?难得见你出门。”
裴启思放下叉子,朝庄桥招招手。庄桥身体微微前倾,听他压低声音说:“保密。”
庄桥往后坐直:“啧。”
临出门前,他翻遍大衣口袋和背包,却找不到教工卡。
裴启思的脑袋探出来:“找什么?”
“学校的卡。”庄桥抓了抓头发,“昨天中午还用了。”
他还在脑子里过着可能遗失的地点,裴启思抢先一步想到了:“你昨天不是在隔壁待了一阵子吗?是不是落那儿了?”
庄桥的动作像被按了暂停键。他沉思片刻,叹了口气。“唉,这怎么办呢?”
“还能怎么办,去隔壁问问啊。”
“只能这样了,”庄桥朝门外走去,“真麻烦。”
“那你笑什么?”
庄桥砰地关上门。
走廊里静悄悄的。他敲了敲隔壁的门,归梵站在门后,穿着惯常那套行头。
庄桥轻咳了一声。“早上好,要去上班了吗?”
归梵的目光在庄桥的脸上一扫而过:“你发烧了吗?”
“没有……我找不到教工卡了,在你这里吗?”
归梵转身走向客厅,过不多时,他回到门边,手里捏着一张卡片。
庄桥伸出手去接,指尖碰到了归梵的手指。
跳跃的琴声又回来了。
“你的胳膊怎么了?”
庄桥回过神来,发现他的手已经在空中悬停了好几秒。他一把将卡塞进兜里。“谢谢。”
归梵从庄桥身前经过,走向电梯。
庄桥望着他的背影,叹了口气。
唉,一直默默暗恋自己,还要装作毫不在意,太辛苦了,自己得给人家一个表现的机会。
他开口:“那个……”
归梵转过身。
“我一直想学德语,交换的时候学会了一点,回国之后一直没捡起来,”庄桥斟酌着说,“要是你方便,我能不能跟你学?至于报酬……”
“不用,”归梵说,“你什么时候有空?”
看看,激动成这样,连话都没说完就答应了。
也是,能和喜欢的人一起待一会儿,已经是收获了,怎么会要钱呢?
庄桥感动地开口:“周二晚上有课,周四晚上组会,其他时间不确定,周末的话……”
归梵安静地听着,在庄桥报完后,给出了时间点:“周三周六晚上九点?”
“好啊。”庄桥说,“那在哪上课呢?方便的话就在你家?”
归梵应了一声,算是确认,随后转身走向电梯。
庄桥摸了摸那张失而复得的校园卡,指尖还残留着那微凉的触感。
唉,明明心里那么激动,还装冷漠,死要面子活受罪。
庄桥摇了摇头,随即开始畅想。
第一次课就是今天晚上啊。
出于对德国人的刻板印象,晚上九点,庄桥分秒不差地敲响了隔壁的门。
餐桌上已经摊开了德语课本,看崭新程度,大概是刚从学校书店买来的。
上课没几分钟,他们就卡在了带着小舌颤音的“r”上。
“Rot(红色)。”
“Hot。”
“舌头放松,气息从喉咙深处带出来。”
“Hoooot。”
归梵平日里死气沉沉,好像要把所有对视的人拉进棺材里,在心脏上钉尖木桩,教起书来却很耐心。他重复着发音要点,庄桥只是盯着他的嘴唇看。
真奇怪,同样的单词,为什么从这个人嘴里说出来就这么性感。
在又一次尝试失败后,归梵放下手中的德语教材:“休息会儿吧。”
庄桥揉了揉发僵的脸颊,感觉口干舌燥。
归梵立刻倒了杯水递给他,温度正好。
唉,面对喜欢的人,就是会温柔又细心啊。
庄桥端着杯子,目光落在客厅的液晶电视上。“我能看会儿电视吗?”
归梵做了个“自便”的手势,庄桥走到客厅,在电视柜附近搜寻了一番。
“嗯……”他回头问,“电视盒子的遥控器在哪里?”
归梵拿起茶几上摆着的遥控器。“这不是吗?”
“不是,这是电视机的遥控器,”庄桥说,“这里安装了机顶盒,这个盒子的遥控器呢?”
归梵的动作顿住了。一个东西还有两个遥控器?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