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从别的地方借的高利贷吧,这就不管了,把你小姨摘出来就行。”
天下哪有这种好事?庄桥心有不安,反复询问那人的长相,母亲也没见过那个年轻人,描述得很模糊。
庄桥挂了电话,虽然整件事糊里糊涂的,也算是了了一桩心事。
像是为了呼应他不回家的借口,今天果真很忙。裴启思发短信问他什么时候到家,他只能回复一个模糊的时间。
等他终于走出办公室,天已经浓黑如墨。
身体很疲惫,不过,想到回家后能享用的美食,他又雀跃起来。
他轻快地走回家,深吸一口气,推开门,然后……
什么都没有。
餐桌上干干净净,空空如也。
他走进厨房,打开冰箱,里面只有中午的剩菜。
裴启思正坐在沙发上玩手机。听到响动,他抬起头:“你回来了?吃晚饭了吗?”
庄桥转过身:“没有。”
“这么晚还没吃?要不煮个鸡蛋?”裴启思想了想,“诶呀,家里没鸡蛋了。”
平常家里的战略物资都够在末日生存三个月的,今天连鸡蛋都没有了??!
他说不准备,就真的啥也没有吗(╥﹏╥)
裴启思心虚地挪开视线:“要不……你去邻居家借两个吧?”
庄桥满脑子伤感,没细想这借口有多蹩脚。他敲了敲对门,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出现了。
庄桥看到这张脸,挫败感千百倍地炸开。他刚要开口,归梵就敞开门:“进来吧。”
他刚想说谁要进去,客厅的景象映入眼帘。
暖黄色的串灯从天花板蜿蜒到墙角,餐桌上摆着生日蛋糕,旁边放着热气腾腾的菜——他点的菜。
“Surprise!”裴启思在后面挥舞手臂。
庄桥愣了片刻,像颁奖典礼上的嘉宾一样,昂然走进屋,拿起桌上的生日王冠,戴在头上:“谢谢大家。”
“饭菜是我准备的,”裴启思说,“场地是归先生友情借的。”
庄桥半死不活地发了一声:“哦?”
归梵的表情很淡然:“只是一点小忙。”
“哪是小忙,”裴启思指着装饰,音响,还有桌上的花,“这个,这个,还有这个,都是归先生设计的。”
庄桥望向归梵,矜持地说:“谢谢。”
真是让人迷惑,昨晚还一副不想牵扯过深的样子,现在又给他准备生日宴会。
算了,即便他问,这人也不会回答的。
归梵望了他一眼,他下意识地移开视线,投向沙发方向。刚才的注意力都在归梵和裴启思身上,此刻才注意到,沙发靠窗的角落里,还坐着一个人。
庄桥愣了愣。这人他见过,校企联合项目开会的时候,站在姜煦身边的那个……“张助理?”
眨眼间,张典从沙发起身,逼近庄桥。他眯起眼睛,目光像探针一样在庄桥脸上逡巡:“原来就是你啊,说我名字起得奇怪的人。”
庄桥有些懵:“啥?”
“‘归’者,返也。‘梵’者,佛音也,无始无终,无形无相,抽身‘我执’,体认无垠,哪里不好了?”
庄桥头昏脑涨,只觉得一堆词汇在脑子里嗡嗡乱撞。
这人不会好好说话吗?
张典朝他伸出手:“久仰大名,今日得见,真是因缘殊胜。”
好吧,不会。
庄桥僵硬地和他握了握手,差点被冰得跳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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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梵要是死了一百年,这人少说死了三四百年。
他瞥了两个死鬼一眼,将裴启思拽到阳台,压低声音:“你怎么把张典带来了?他不是姜煦的助理吗?”
“就是去宝原还东西的时候认识的,”裴启思说,“放心,他跟姜煦不是一路人,他是来找姜煦麻烦的。”
庄桥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哪有这么巧的事?
他刚想说什么,裴启思就把他拉到了桌边。“好啦好啦,”裴启思说,“饿了这么久了,快吃饭吧。”
在张典的干涉下,晚餐的氛围十分融洽。他妙语连珠,讲着各种历史冷知识,逗得裴启思前仰后合。
酒足饭饱,杯盘狼藉。张典站起身,收拾碗碟。“今天我是唯一一个毫无贡献的人,善后工作必须由我来。谁也别跟我抢。”
结果真的没人跟他抢。
庄桥看着张典端着碗盘走向厨房,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肩膀:“我去洗个手。”
厨房里,水龙头哗哗作响。张典挽着袖子,动作快得像酒店的新款洗碗机。听到脚步声,他头也没回地说:“寿星对这个生日惊喜还满意吗?实不相瞒,这主意是我出的。”
“我想启思也想不出那么多弯弯绕绕。”
庄桥走到洗手池另一边,张典让开了点位置。
庄桥伸出手,却没有探向水流,而是猛地攥住了张典的手腕。力道很大,像是一种警示。
张典皱了皱眉,转过头,撞上庄桥的目光。
“不要利用他。”庄桥说。
水滴溅在池壁上,盖住了两人的低语。
“我不管你接近他是为了什么,”庄桥的声音压得很低,“如果你敢伤害他,我保证,我会用冲击电压发生器把你劈成焦炭。”
张典没有试图挣脱,眼中的戏谑变为审视,最后沉淀为异乎寻常的严肃:“我不会的。”
庄桥盯着他,似乎在评估他是否真诚,这时,归梵的身影出现在了厨房门口。
他的目光在两人紧握的手上掠过,定格。W?a?n?g?址?f?a?B?u?Y?e??????????e?n??????Ⅱ?5????????m
张典回过头,又浮现出玩味的笑容。他轻轻晃了晃手腕,庄桥在他开口前就松开了。他转向老友,似笑非笑地说:“别担心,我不会把他偷走的。”
庄桥却没有看归梵。他笑了笑,甩了甩手上残留的水珠:“他没在担心。”
张典挑了挑眉,意味深长地望了归梵一眼。
庄桥没心情成为这眉目传情的一环,刚要走出厨房,忽然听到归梵开口:“如果……”
庄桥停下脚步。
“如果你很想要一样东西,但你知道,不久之后,你一定会失去它,”归梵说,“你还会去追求它吗?”
庄桥皱了皱眉,随即笑了笑。“因为害怕失去就不敢追求的人,不是傻瓜吗?”他说,“人还注定要死呢,难道因为什么都带不走,我们就不去享受生活吗?把一生的时间缩短一百倍,道理也是一样的。”
张典望向归梵,归梵没有什么反应,目送着庄桥走出了厨房。
庄桥坐上沙发,刚要享受剩余不多的闲暇时光,手机就响了起来,是卫长远的号码。
“生日快乐!”卫长远说,“我准备了一点小礼物,到你小区门口了,但是不知道你住哪栋,你方便下来拿一下吗?”
“这怎么好意思呢?不用了……”
“买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