股慌乱。“不,”他说,“我是真的喜欢你。我做那些事,不全是因为职责……”
庄桥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你相信我,”雨水顺着他紧蹙的眉头流下,“我对你的感情是真的……”
庄桥站起身,望向他的眼神气愤而震惊。
这目光灼痛了他,死寂的心脏重新颤抖起来。“你听我解释……”
“我不想听。”
“我真的……”
“你这个人能不能抓住重点啊?!谁管你是不是真的喜欢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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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梵刹住了话头。
“我都快死了!这才比较重要吧!”
确实。
“你!还有你那该死的天堂!”庄桥怒吼,“你们凭什么让我死?凭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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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y28工作报告
今日KPI完成50%。愿望为:翻译信件。
天使长批示:
什么情况?你怎么开始正常汇报工作了?!出什么事了?!
第39章Day62
归梵站在紧闭的门外,踌躇良久。
昨天庄桥气急败坏,狂奔回家后,就再也没联系他。
他发了消息,没有回音;他试图倾听庄桥此刻的愿望,却只捕捉到一片混乱而绝望的空白。
他体会到庄桥联系不上他时的感受了,这种慌乱和无助真是折磨。
他抬手,按响了门铃。
门开了,露出裴启思的脸。
“他怎么样了?”归梵越过他,搜寻屋内的身影。
“他?”裴启思侧身让他进来,“在看新闻联播。”
归梵:“……?”
庄桥直挺挺地坐在沙发上,盯着电视屏幕。
画面正播放着国际新闻。硝烟弥漫的废墟,哭嚎的妇女,骨瘦如柴、眼神空洞的儿童,挤在破船上的难民……惨烈的景象不断滚动。
庄桥眼中盈满了伤痛,长叹一口气:“我真是太幸运了。”
他望着那个肋骨清晰可见的孩子:“我既没有经历过饥荒,也没有经历过战火。我出生在和平的年代,国家已经实现了全面小康。我吃得饱,穿得暖,甚至还能每天看电视。”
裴启思挠了挠头:“嗯……所以?”
“所以,”庄桥说,“我的人生已经足够幸运,不该奢求更多了。”
裴启思在他身边坐下:“话不能这么说。处境都是相对的,难道你比原始部落的小孩吃得好,就不能抱怨了?那按这个理论,现在所有人都比古代人过得好,所以就算被老板压榨,被父母打骂,也得感恩戴德了?”
庄桥闭上眼睛,猛地一拍沙发,遥控器弹跳起来。“你你你!”他瞪着裴启思,“我好不容易调整好的心态,又被你弄垮了!”
裴启思看向站在一旁的归梵,眼神里充满了询问。
归梵皱着眉头,对裴启思说:“能让我们单独聊两句吗?”
裴启思犹豫片刻,拿起电脑:“我去找张典商量一下大纲。”
门合拢,归梵走到庄桥身旁,抬起手,小心翼翼地放在他的肩膀上,想要安慰他。
就在手贴上的瞬间,庄桥从沙发上弹了起来,像一阵风一样,从归梵身边冲了过去。
归梵愣了愣,还没决定要不要跟上去,庄桥已经从房间回来了。
他把一叠装订好的纸张往茶几上一摔:“你给我解释一下这个!”
“这是什么?”
“我的体检报告!”庄桥说,“没有肿瘤!没有癌症!我的血压、血脂、血糖、肝功肾功……所有指标都完美,当运动员都绰绰有余!我为什么会死?!”
归梵顿了顿:“你的死亡应该是外部因素。”
庄桥的咆哮声卡在喉咙里。“外部因素?”他吞咽了一下,“难道是车祸?”
“有很多,车祸、落水、高空坠物,”他说,“有时候,只是脚底下一滑,头撞到桌角。”
“什么?”庄桥瞪着他,“我要么死得随随便便,要么死得惨绝人寰?”
归梵沉默着,人类死亡的随机性与残酷性,他活着的时候就目睹过无数次。
庄桥深吸了一口气,从旁边抓过笔记本和笔:“我到底是因为什么死的?具体一点!”
归梵望着他渴求的眼神,摇了摇头:“抱歉,我不知道。”
也许是害怕引发世界线动荡,也许是防备他这种情况的发生,他得到的情报只有一个日期而已。
庄桥的头垂落下去,很快又抬起来:“你的领导是谁?耶稣?如来?玉皇大帝?还是道教的哪位神仙?总得有个管事儿的吧?”
归梵被问得措手不及:“其实就是一个‘神’。没有名字。或者说,名字没有意义。祂就是规则本身。”
“祂喜欢什么?”庄桥说,“贡品?还是做好事?做到什么程度?拯救多少条命能换一条?”
“做好事没什么用,”他说,“能带来的最大福报就是我了。”
庄桥嫌弃地看着他,僵了几秒钟,忽然像是启动了某种程序,在纸上刷刷地写起来。
生存守则
禁止靠近任何窗户(防止高空坠物/意外坠落)。
所有食物必须亲自购买、清洗、烹饪(防止中毒/异物卡喉)。
出行仅限步行,且必须佩戴安全头盔(防止车祸/头部撞击)。
每日检查家中电路三次,插座不使用必须拔掉(防止火灾/触电)。
远离水源(包括浴缸,只允许淋浴,且必须在屋内有人的时候)。
写完最后一条,庄桥猛地将笔拍在纸上,给自己打气:“我就不信了,小说里的天劫,主角都能想办法躲过去,只要我足够小心……”
“有个任务对象,”归梵说,“最后是在自己家的床上,半夜翻身的时候,吸气太猛,被一口痰呛死的。”
连呼吸都不行吗?!
庄桥刺啦一声把纸撕下来,揉成一团,扔到了垃圾桶里。
他颓然地坐倒,茶几上放着他的包,里面还有面上项目的合同。
那是他熬了无数个通宵,修改了数十个版本的成果,聚集了他八年科研之路的心血,是成为教授的起点,是更多国家级项目的踏板。
所有人都说,能在这个年龄申到面上,他的前途不可限量。
哪有什么前途?
他的路才刚刚踏出几步,就被切断了。
没用了,一切都没用了。
他一把抓起它,将里面的打印稿撕成了两半。
纸张的边缘割破了他的手指,他还要再撕,归梵从后面紧紧抱住了他,稿纸在两人角力中被撕裂开来,飘飘荡荡地散落一地。
庄桥被归梵紧紧箍在怀里,他剧烈挣扎,对方却丝毫不松手。
终于,他累了,胳膊软绵绵地垂落下来。他低着头,看着地上散落的碎片。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