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键是这次的“乞讨”对象……
“你的车呢?”庄桥说,“我得去接姜董事长。”
姜煦的胳膊打着绷带,走路的样子也有些奇怪,像是脚上受了伤。不过表情还是带着一种让人恼火的从容。见到庄桥,他的语气很亲切:“庄老师,听孙院说,你中了面上?恭喜啊。”
庄桥提了提嘴角:“谢谢姜总关心。姜总日理万机,还这么关注我的近况。”
“毕竟是故人啊,”姜煦笑着说,“而且我弟弟还住在你那里,关心一下也是应该的。”
庄桥的笑容僵住了。
姜煦仿佛没看到他的戒备:“他从小就不懂人情世故,说话做事常常不过脑子,这段时间肯定给你添了不少麻烦吧?”
“姜总这是哪里话,”庄桥的语气冷下来,“启思的性格很好,和他相处,很轻松也很有意思。”
“唉,”姜煦像是感慨,“他啊,说好听一点是纯真,说难听一点,就是脑子转得不快,心里藏不住事,有些话,别人稍微套一套,或者他自己情绪上来了,很容易就说漏嘴了。”他望着庄桥,“庄老师,你有没有想过,我是怎么知道你喜欢男人的?”
庄桥盯着他,脸上的血色褪去了。
姜煦的表情很真诚:“所以啊,你还是小心一点好。”
庄桥脸上带着无尽的困惑,开口问:“你为什么这么恨他?”
姜煦皱了皱眉。
“折磨他,对你来说,就这么有意思吗?”庄桥百思不得其解,“你已经功成名就,为什么还要害他?他到底哪里碍着你了?”
姜煦没有因为他的质问产生波澜,只是端详着他的表情:“庄老师对我很有意见啊。”
“与其说是对你有意见,不如说是对这个世界有意见,”庄桥看着他衣冠楚楚的样子,一股怒气涌上心头,“你这种人,运气怎么会这么好?”
姜煦愣了愣,笑了起来:“这话我听到很多人说过。‘他运气真好’‘连老天都在帮他’。”
他收敛笑容,眼神变得锐利而冰冷:“你以为我混到今天这个位置,靠的是虚无缥缈的运气?”
“难道不是吗?”
姜煦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用聊家常的语气开口:“我听说你小姨正在打离婚官司,闹得挺不愉快。你姨夫那边,好像知道你帮忙找了人,正憋着一肚子火没处发呢。”
“你什么意思?”
“要是这时候有人推他一把,暗示他去找工作地点固定的外甥,在单位闹上一闹,是不是很容易?”
庄桥背后泛起寒意。
“我靠的从来都不是运气,”姜煦敛起笑容,“是万全的准备。做每一件事之前,所有可能牵涉到的人,他们的性格弱点、过往经历、身边亲友的情况……事无巨细,我都会了解得一清二楚。之前有一个副局长,一直吊着我的一单生意,我知道他有不良癖好,约了他又借着受伤的理由没去,给另一个二把手递了消息,果然,第二天,他就在警局了。”
庄桥深吸一口气,咽下翻涌的不安,直视着姜煦的眼睛:“那你跟我说小姨的事,是想干什么?”
“目前还没想干什么,”他欣赏着庄桥的表情,慢悠悠地说,“看聪明人着急,却又无可奈何的样子,真是非常有意思。”
“你知道自己心理有问题吗?”
姜煦往后靠在椅背上。“社会像一栋大楼,每个人都是有层级的,有人在顶层,有人在地下。”他笑着说,“我费了这么多心思,好不容易走到顶层,总该有一些额外的权力,不是吗?”
庄桥望着他,眼神从最初的愤怒、冰冷,逐渐沉淀为一种近乎虚无的平静。“你去做吧。”
姜煦愣了愣,没明白他的意思。
“去啊,”庄桥说,“去怂恿我那个混账姨夫,来学校找我算账。去拿个大喇叭,在校园里广播我是同性恋。”他笑了笑,“我这几天,怨天怨地怨命运,正憋了一肚子火没地方发泄,很想找个人打一架。”
姜煦皱起了眉。
庄桥看着他,想了想,忽然说:“算了,干嘛舍近求远呢。”
话音刚落,庄桥握紧拳头,没有任何预兆,上去就对着姜煦的脸,狠狠揍了一拳。
“真是胡闹!”孙副院长沉着脸,怒视着站在办公室中央的庄桥,“还不快给姜总道歉!”
姜煦的嘴唇磕破了,但脸上并没有被怒火侵蚀的痕迹,他用宽容的姿态摆了摆手:“孙院,消消气。年轻人嘛,容易冲动。我和庄老师是老相识了,不会介意这一时之气。”
“不行,”孙副院长盯着庄桥,“这件事一定要严肃处理,你身为老师,哪有为人师表的样子?这事要是被学校知道,我们学院的师德师风形象就完了。”
“孙院,”庄桥说,“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是被逼无奈啊。”
“你打人还有理了?”
庄桥沉痛地说:“姜总企图对我进行性勒索。”
办公室仿佛瞬间被抽了真空,连净化器都屏住了呼吸。
姜煦的表情第一次出现了裂痕,他扯了扯嘴角,伤口差点裂开了:“你说什么……”
庄桥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他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坦然地看着震惊的副院长:“姜总是同性恋。他以为我也是,还对我死缠烂打。我不同意,他就威胁我。”
空气再次死寂。副院长看看庄桥,又看看脸色铁青的姜煦,似乎是信息量过大,有些处理不过来。
姜煦的眼神冰冷,他盯着庄桥:“公开场合传播谣言是诽谤,你知道吗?”
“诽谤?”庄桥很惊讶,“姜总刚才还说,要让我亲戚来学校闹,这不是在威胁我,想逼我跟你发生关系吗?”
“有妄想症就去治!”
庄桥转向副院长:“孙院,你不奇怪吗?姜总这样的青年才俊,为什么一直单身到现在,”他叹了口气,“其实原因是这样……”
“行了!”副院长打断了他,“你少在那里胡说八道!我跟姜煦认识那么久,他哪是你说的那种人!”
虽然副院长嘴上这么说,庄桥却在他眼中看出一丝不确定。
古板的副院长忍着对同性恋的厌恶也要维护曾经的学生,姜煦给他带来的好处可见一斑啊。
也是,本来校企联合的项目就是副院长和姜煦推动的,有私下的合作也不奇怪。
副院长盯着庄桥,似乎在防备他再说出更多离谱的丑闻:“大学是什么地方?这种败坏风气的事,不要放在嘴上说!”
“败坏风气?”庄桥冲着副院长一笑,“那也没有面试走后门,让关系户进组读研败坏风气呀。”
副院长瞪着他,连姜煦都震惊地忘了说话。
“关系户游手好闲,最后也顺顺利利毕业了,听话的、没背景的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