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4章

    万玉明看到陈常山的眼色即心领神会,转身出了门。

    陈常山对刘一秒道,“刘主任,我们等会儿吧。”

    刘一秒顿顿,“好,陈县长请坐。”

    陈常山也回应个请的手势。

    两人重新坐下,都不再说话。

    办公室里陷入沉静。

    过了一会儿,门开了,万玉明走进来,刘一秒立刻看向万玉明。

    万玉明到了陈常山近前,双方目光一碰,陈常山点点头。

    刘一秒立刻起身招呼,“万主任请坐,喝茶。”

    刘一秒给陈常山两人都续上茶。

    办公室又回归沉静。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刘一秒时不时扶扶自己的眼镜,掩饰自己内心的焦灼。

    一阵手机铃声响起。

    刘一秒立刻拿起手机,一看来电,脸色立变,又看眼陈常山两人。

    陈常山道,“万主任,咱们别影响刘主任打电话,出去等。”

    话音刚落,刘一秒道,“不用,陈县长,你们就在这坐着,不影响我打电话。

    坐着坐着。”

    陈常山笑应,“好吧。”

    刘一秒接起电话,“我在办公室,你就说吧,好,我知道了。

    先这样吧,我还有工作要处理。”

    电话挂了。

    刘一秒静静坐了一会儿,突然看向陈常山,笑道,“陈县长,谢谢你,招商局同意放人了。”

    陈常山也笑道,“恭喜。”

    刘一秒又笑笑,“陈县长还有什么问的吗?”

    陈常山道,“没有了。”

    刘一秒站起身,“那我现在就带你们去病房。”

    陈常山也起身道,“谢谢刘主任。”

    刘一秒道,“不用谢,陈县长,去病房前,有句话我必须说清楚,我只负责把你们带到病房,剩下的事我不参与,一来剩下的事与我没关系。

    二来我让陈县长见到薛明就已经让某些人不高兴了,我再参与剩下的事,我爱人肯定就去不了财政局了。

    希望陈县长理解。”

    陈常山点点头,“理解,刘主任把我们带到病房门口就行。”

    刘一秒笑应声好。

    三人出了办公室,沿着走廊到了一间病房前,一个医生正好从病房里出来,刘一秒问,“王医生,病人情况怎么样?”

    医生道,“情况好多了,但还需要静养,不能有大的情绪波动。”

    刘一秒点点头。

    医生看向陈常山两人,“他们是?”

    刘一秒道,“他们是病人曾经的学生,来秦州办事,顺便看看老师。”

    医生轻嗯声,对陈常山道,“病人刚服了药,现在状况还不错,你们一定要让病人保持好的情绪,不能让病人情绪波动。”

    陈常山道,“记住了。”

    医生走了。

    刘一秒道,“陈县长,你们进去吧,按照医生说的做就行。”

    陈常山应声好,推开病房门,进了病房,万玉明跟上。

    刘一秒从外边把病房门关上,轻叹声,县官不如现管,就算人在省里,但有软肋被对方抓住,你也得听对方摆布。

    这个陈常山还真是个厉害角色。

    虽然这关过了,自己老婆离开了招商局,但还在江城工作,这个陈常山看来在江城能量挺大,自己若再为难他,自己老婆说不定还得被为难。

    他和柳吉元之间剩下的事,自己千万不能再参与了。

    刘一秒想定,快步离开病房。

    此刻,陈常山两人已站在病房内,病房是个套间,一个护士边收拾外间的设备边和陈常山两人交代几句。

    陈常山两人又表示都记住了。

    护士走了。

    陈常山两人到了里间门前,隔窗往里看看,一个老者正躺在病床上看书。

    阳光透过窗棂洒在老者身上,老者面容消瘦,头发花白,只是双眼依旧充满亮色。

    老者正是薛明。

    陈常山轻敲下屋门。

    屋里传出声音,“请进。”

    陈常山推门进了屋,万玉明拎着礼品跟在后边。

    陈常山站在门前,轻说声薛校长。

    薛明依旧看着书,“我都说过了,你们不用来看我,你们回去吧。

    我现在什么都不想谈。”

    陈常山和万玉明互看眼,陈常山道,“薛校长,我是陈常山。”

    “陈常山?”薛明放下书,看向陈常山,“你是?”

    陈常山笑道,“我是您在田海一中当校长时第一批教授的学生,高一三班的陈常山。”

    薛明又盯着陈常山看了几秒,一拍额头,“陈常山,想起了,那个家庭条件最差,但事事都要强的陈常山,晨跑从不缺跑的陈常山。

    有段时间还挺爱打架,不仅把班里的同学打了,连外边的混混在校门口劫钱,你都敢揍,

    是不是你啊?”

    陈常山回应是,“那次如果没有您帮我说话,我就被警察抓了,学也不能上了。

    为此,我一辈子都感谢薛校长。”

    薛明一摆手,“你那几次打架都是事出有因,不是你欺负别人,是看到别人被欺负,你打抱不平。

    学校不允许学生打架,但打抱不平必须另当别论,如果教育只教会学生念死书,却连基本的辨是非,敢担当都没教给学生,那这教育就是失败的。

    陈常山,你上学时,这几点都做得不错。

    距离你们那届毕业已经有十多年了,今天你怎么想起来看我?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住院?

    你又是怎么进来的?

    这栋楼可不好进。”

    薛明一连串问题抛向陈常山。

    陈常山明白了,薛明还不知道他现在已经是田海常务副县长,也不知道这次来的目的。

    思付间,万玉明已开口,“薛校长,陈县长现在是田海的常务副县长,这次不仅是代表个人,也是代表县委县政府来看您。”

    “陈县长?田海?”薛明脸上的笑顿消,“原来电话里说的那个陈常山陈副县长就是你呀。

    出息了,当了常务副县长。

    我说怎么会突然来看我,陈县长来的目的和冯源,王文清的目的一样吧?”

    陈常山刚要回应,薛明一指他,“说实话,你既然当过我的学生,就应该知道在我面前必须说实话。”

    陈常山脱口而出,“是。”

    薛明轻笑声,“然后呢?”

    “然后?”陈常山一愣,薛明的话又至,“不要装糊涂,既然你是常务副县长,我为什么住到这,难道你不清楚吗?

    派你来的人没告诉你吗?”

    薛明目光凌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