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4章

    刘经理忙掏出手机,找老丁的电话,他手机里根本没存老丁的号码。

    一个后厨打杂,他平时根本瞧不上眼,自然不会把老丁的号码存在自己手机里。

    谁有老丁的号码?刘经理感觉自己呼吸都急促了,快步奔向后厨。

    此刻,陈常山早已进了一号包间,王文清等人起身相迎,王文清煞有介事道,“袁总,你这饭店是怎么管理的,能把陈县长拒之门外。

    幸亏我及时看到陈县长的车,别以为生意好就一白遮百丑,饭店管理必须跟上,对今天的事,你们饭店一定要认真对待,该开会开会,该处罚处罚,对犯错误的员工绝不能姑息。”

    袁总连声称是,“王县长批评的对,是我管理不到位,我刚才已经严厉批评了做错事的员工,也向陈县长道了歉,事后,我们一定按照王县长要求对今天的错误深刻反思,对当事员工予以严肃处理,以儆效尤,今后绝不会再发生类似事情。

    为表歉意,我再自罚三杯。”

    袁总给自己倒了三杯酒,一口气将三杯酒都喝了。

    “陈县长,您看可以吗?陈县长若不满意,我接着喝。”

    众人都看向陈常山。

    陈常山没说话。

    屋内静了一会儿。

    陈常山手机响了,陈常山接起,“雨薇,我这还没谈完,谈完就过去。

    饭店给你们上了几个没点的菜,说是免费赠送的?

    你稍等一下。”

    陈常山看向袁总。

    袁总赔笑道,“我们饭店刚才犯了那么大的错误,免费送几个菜,也是向陈县长表达我们的歉意。”

    陈常山轻嗯声,“那最后我家人那桌饭是不还会免单?”

    袁总又笑道,“陈县长全家能来我们饭店吃饭,是我们饭店的荣幸。”

    陈常山打断他的话,“我知道了,不用说了。”

    袁总忙闭嘴。

    陈常山接着对着手机道,“雨薇,既然菜端上来了,你们就吃吧。

    吃不了打包。

    我这还有事,我一会儿过去再说,就这样吧。”

    电话挂了。

    王文清道,“陈县长,有什么话坐下说吧,刚才的事袁总确实事先不知情。

    我可以给袁总作证。

    董局和李局也一直在场。”

    陈常山看眼董局和李局。

    董局和李局不敢看陈常山的眼睛,含糊嗯声。

    陈常山坐下,“大家都坐吧。”

    董局三人互相看看,没敢坐。

    王文清忙招呼,“坐吧坐吧。”

    众人才依次坐下。

    王文清给袁总个眼色。

    袁总忙把菜单放到陈常山面前,“陈县长,您看吃点什么?”

    陈常山把菜单推开,“点菜不着急,我刚才在外边吃了半个西瓜,已经饱了。”

    众人脸色立刻又黯淡下来。

    陈常山喝口茶,“王县长,你刚才和我说,你和董局他们是过来叙旧?”

    听到陈常山不再谈被拒之门外的事,王文清又恢复了笑脸,“是,我和董局是文化局的老同事,在文化局的时候,我俩就聊的来,没事时候就喜欢喝点酒聊聊天。

    自从我离开文化局后,一直忙教育的事,我俩就没时间好好坐在一起聊聊。

    正好今天都有空,就来袁总这坐坐,聊聊天。”

    董局是现任县文化局局长。

    陈常山点点头,“在一起工作是缘分,就算不在一起共事了,老同事有时间也应该常互相走动,人走了,交情不能断。”

    王文清立刻道,“陈县长说得对,能在一起工作就是种缘分,百年修得同船度,千年修得共枕眠,能成为共事,怎么也得修上百年。

    这缘分可不浅。”

    说完,王文清自己先笑了。

    见其他人没笑,王文清立刻又把笑收回去。

    陈常山看向董局,“董局,我在乡里时候就知道董局写得一手好字,连牛县长都说董局的字好。

    我虽然不懂书法,但我也喜欢好字,我想向董局求一张字幅,不知道可不可以?”

    董局忙道,“陈县长过奖了,能为陈县长写字幅是我的荣幸,说求字我可承受不起。

    陈县长想写什么字,我现在就可为陈县长写。”

    袁总立刻招呼人拿来笔墨纸砚。

    一切准备停当,董局小心问,“陈县长想写什么字?”

    陈常山道,“百鲜楼。”

    众人都一愣。

    董局拿笔的手一抖,“陈县长,这?”

    陈常山道,“写啊。照着门头上的三个字写。”

    董局拿笔的手又一抖,墨汁溅落在宣战上,变成一团黑色污浊。

    陈常山接着道,“如果我没看错的话,饭店门口那三个字就是董局的墨宝吧。”

    啪嗒!

    董局手里毛笔掉落,“陈县长。”

    陈常山打断他的话,“董局,你只需要回答我是还是不是?”

    董局喉咙艰涩滑动几下,“是。”

    陈常山点点头,“县里有明文规定,任职干部的题字不允许用于商业用途。

    董局难道不知道吗?”

    董局满脸灰暗,连说了几个我,后边的话说不来。

    袁总忙打圆场,“陈县长,您误会了,董局不是以局长的身份给我题的字。

    董局是我表哥,我们是亲戚,董局给我写字和职务没关系,是出于兄弟之情。

    门头没有落款就是怕引起误会。”

    “亲戚?”陈常山轻嗯声。

    袁总边点头边道,“绝对是亲戚,如假包换,董局的母亲是我二姨。

    您若不信,我现在给我二姨打电话。”

    袁总刚要掏手机,陈常山一摆手,“不用了,我相信你们是亲戚。

    也明白了董局为什么选这叙旧,又是老同事,又是亲戚,这绝对有叙旧的氛围。

    李局,你属于哪类,老同事还是亲戚?”

    李局是个黑瘦的男子,刚才陈常山柔中带刚的做事方式以让他心中畏惧,脸色更黑,忙道,“陈县长,我哪类都不是,我就是陪着过来坐坐。”

    陈常山点点头,“你是劳动监察局,老同事肯定不是。”

    “亲戚也不是,我也不会书法。”李局忙接上话。

    陈常山不禁笑了,李局慌得都会抢答了。

    “李局,我知道你不会书法,你写那两笔字我也见过,还不如我写的好看。

    我肯定不会向你求字。

    不过投诉,我得找你。”

    “投诉?!”李局顿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