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4章

    王文清顿顿,“陈县长说得对,拖欠民工工资这确实不是小问题。

    民工辛辛苦苦挣几个钱不容易,那都是辛苦钱,一家老小都靠着这点辛苦钱生活,企业一拖欠,一家老小可能生活都会有问题。

    对这种现象,这种企业必须要查,依法处理不能手软。

    对劳动局和市监局的执法行为,我是绝对支持。”

    王文清一脸义愤填膺。

    陈常山看着他,“王县长和董局也是这么说的?”

    王文清稍稍一愣,应声是,“我还告诉老董,虽然蓝歌公司曾是文化局的下属企业,但在这种违法违规的问题上,文化局绝对不能念旧情,护犊子,干涉执法部门对蓝歌公司执法。

    把电话打到我这也没用,我是不会为这种侵害务工人员合法权益的行径说话的。”

    噹!

    王文清拿起水杯又重重放下,更表明自己义愤填膺的态度。

    陈常山重重道声好,“王县长,说心里话,让劳动局和市监局对蓝歌公司核查,是我安排的。

    安排后,我还心有顾虑,因为王县长是从文化局出来的,担心王县长对查蓝歌公司会有想法。

    现在听王县长一说,我心里的顾虑完全没有了。

    我现在就给王利发和李海路打电话,要求查就查彻底,不能停留于表面。

    不能只局限于一件事。”

    说完,陈常山就要拿座机话筒。

    王文清立刻意识到自己刚才演过了,立刻说声陈县长。

    陈常山看向他,“王县长还有要说的?”

    王文清应声是。

    陈常山收回手,“那王县长先说吧,说完,我再打电话。”

    王文清暗暗松口气,笑道声好,“陈县长,我今天来其实还有件事想和你说。”

    “还有事?”陈常山稍稍一顿,“说吧。”

    王文清也顿顿,“今天会上,范锦云没按会议流程发言,表现实在不恰当,我向陈县长道歉。”

    陈常山一愣,“王县长,你这歉道得莫名其妙,会议流程上虽没安排范锦云发言。

    但她会上发言,是我同意了。

    而且她的发言除了讲自己曾经的付出和努力,没有其它言论。

    所以王县长。”

    王文清接过话,“范锦云虽然没说其它言论,但在今天会上,她滔滔不绝讲自己曾经的付出和努力,这种行为就不合适。

    好像县里把她调离一中是错误的。

    这主要是因为我在会前没有把会议流程安排好,才出现了这样的问题。

    我必须向陈县长道歉。

    自从教改开展以来,我和陈县长虽然有过些分歧,但我始终认为我和陈县长整体配合是好的。

    我还记得那晚我和陈县长在公园里敞开心扉畅谈时,陈县长说过一句话,我们教改的目的就是让田海每个孩子,特别是普通人家的孩子就近就能得到最好的教育。

    让教育改变他们的命运。

    这句话我始终不能忘,我承认在能力上我不如陈县长,在一些事上也有过逃避责任的做法。

    但我内心始终记得那晚畅谈的情景,我也真切希望我们那晚的畅谈最终都能变成现实。

    我相信我这样的心境也只有陈县长能懂。”

    王文清感觉自己的情绪又上了头,眼眶都有点潮湿。

    陈常山眼前也不禁出现在那晚畅聊的情景,“王县长,你说得对,你的心境我确实懂。

    说实话,没有王县长的付出,教改不会有今天的进展。

    我也始终认为在教改过程中,我和王县长的配合整体是好的。

    个别分歧,那是在所难免,情理之中。

    下一步。”

    王文清立刻接过话,“我还会继续配合好陈县长,把教改彻底落实到位,让田海每个孩子都能就近受到最好的教育。

    分歧今后不会再出现。”

    陈常山没接话,只是看着王文清。

    王文清也看着陈常山,“陈县长不相信我的话?”

    陈常山道,“相信。”

    王文清笑了,“陈县长刚才说的好,一个巴掌拍不响,想做成一件事,仅靠一只手很难。

    我这只手就交给陈县长了,和陈县长一起把教改推进到底。”

    王文清向陈常山伸出手。

    陈常山握住王文清的手,“好。”

    两人相视而笑。

    手松开,王文清心里的石头也落地。

    桌上电话响了,陈常山接起,有下边乡镇的人想现在来向陈常山请示工作。

    电话挂掉,王文清知趣起身,“陈县长这么忙,我就不占用陈县长时间了,教改的事,明天我和陈县长再议。”

    陈常山应声好,也起身将王文清送到门前,王文清停下脚步,顿顿,“陈县长,我最后再说一句,对查处蓝歌公司拖欠民工务工费的事,我绝对支持,该罚罚,相关责任人该处理处理。

    老董年龄大了,心脏不太好,血压也高,蓝歌公司拖欠民工误工费的事虽然和他没关系。

    但文化人喜欢瞎联想,就怕他一瞎联想,血药飙升,倒下。”

    王文清啧啧两声,余光飘向陈常山。

    陈常山笑应,“王县长,你告诉董局,这次查蓝歌公司就是按照投诉,处理蓝歌拖欠务工费和材料费的事,和董局没关系,他不要瞎联想。

    他该吃吃该喝喝,没事!

    改天我还要请他这个大书法家给我写幅字呢,你看我这墙上一直空着,不好看。”

    陈常山特意把没事两字稍稍加重,又一指办公桌后的墙。

    王文清瞬间像吃了两颗定心丸,心里彻底踏实了,“写字没问题,明天我就让老董带着纸墨笔砚来见陈县长,好好给陈县长写幅字。”

    陈常山笑应不着急,不着急。

    王文清吃了定心丸走了。

    陈常山关上门,回到办公桌后坐下,看着对面王文清刚坐过的椅子,轻声自语,和我打感情牌,晚了。你不打,蓝歌公司只是拖欠务工费这些问题,打了,说明蓝歌公司还藏着更大的问题。

    想定,陈常山拿起电话,“李局,查的怎么样?马亮的事已经核实了,确实无误。

    好!

    符合顶格处理的标准吗?

    符合。

    那就按顶格处理!

    继续查。”

    咔哒,电话挂到,陈常山看向窗外,晚霞的霞光铺面窗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