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雨薇在门前默默站了一会儿,一字一句道,“你说得对,丫丫是我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她就是我身上掉下的一块肉,我从没想过要推卸掉一个母亲应尽的责任,以前没有,现在没有,今后也不会有。”
说完,丁雨薇转身出了门。
门外守候的刘元立刻迎上来,“陈夫人有什么吩咐?”
丁雨薇摇摇头,“没有。谢谢刘总的尽心服务,我先走了。”
“陈夫人要走,那陈县长?”刘元看眼雅间门。
“陈县长有事还要待一会儿。”丁雨薇边说边走向楼梯口。
刘元忙道,“陈夫人,我安排人送您回去。”
丁雨薇头也没回,“谢谢,不用了,我自己能开车回去。”
随着话音,丁雨薇已到了楼梯口,快步下了楼。
刘元站在原地愣愣看着丁雨薇消失在视线外,又看看紧闭的雅间门,心里嘀咕,陈县长夫妻一个走,一个留,这是什么意思?
刘元心中满是疑惑,可不能问,也不敢问,只能继续站在雅间门外守候。
丁雨薇出了蓬莱阁,微凉的风吹在脸上让丁雨薇起伏的心情稍有平静,街面的喧嚣又扑面而来。
每到夜晚,这条老街就会很热闹,浓烈的烟火气弥漫在丁雨薇周围,丁雨薇看着不断走过的人流,人流中很多都是情侣或者是夫妻带着孩子。
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笑意。
一个问题从丁雨薇脑海中升起,她和陈常山带着孩子上次逛街是什么时候?
已经是很久以前。
她和陈常山的事业在不断提升,但他们一起陪孩子的时间却越来越少,有限的家庭时间越来越被彼此的事业占据了。
家的温馨也逐渐消散,变成了见面就争执,特别从她决定去文旅局的那天起,夫妻间的争执就变成了家常便饭。
昔日家的温馨似乎再也回不来了。
又有一对夫妻领着孩子从丁雨薇面前走过,看着一家三口有说有笑的样子,丁雨薇突然有些泪目。
眼泪滑过她的面颊,却落入了她的心里。
丁雨薇不禁轻声自语,陈常山说得对,是要从孩子的角度考虑一些事情。
再争下去,第一个受到伤害的必然是孩子。
源自心底的母爱让丁雨薇的情绪彻底平静下来,丁雨薇回看眼二楼雅间的窗户,陈常山,为了丫丫,我可以暂时按你要求的做。
希望你也能言出必行,所作所为能对得起你的女儿。
想定,丁雨薇快步走向停车场。
此刻,陈常山独坐在雅间里,也默默看着窗外,窗外的笑语喧哗传入屋内,陈常山的想法和丁雨薇不谋而合,为了女儿暂停争执。
婚姻到了一定阶段,似乎只剩下一句话,要为孩子考虑。
以前陈常山认为这完全是戏言,现在有了切身感受才明白这不是戏言,就是很多婚姻的本真和归宿。
他陈常山能主导好一个项目,当好一个副县长,却无法逃脱婚姻的本真。
陈常山自嘲的笑笑,将杯中茶一饮而尽,咚,茶杯重重放下,“服务员,结账!”
刘元推门进来,“陈县长吃好了?还有什么需要的吗?”
陈常山摆摆手,“没需要的了,刘总,结账吧。”
刘元笑应,“陈县长能莅临我们蓬莱阁是我们蓬莱阁的荣幸,我们怎么能收陈县长的钱,这顿饭我请了。
这是我代表我们蓬莱阁全体员工向陈县长送上的一点心意,以后无论是陈县长还是陈县长的家人莅临我们蓬莱阁,凭此卡都可免费消费。”
边说,刘元边双手递上张卡。
陈常山看眼卡,“刘总,我刚才就说的很清楚,我和我爱人今天就是以普通食客来消费,和莅临两字完全不搭边。
你的心意我领了,但卡我不能收,你把我今天的消费单给我,该付多少钱我付多少钱。”
“这?”刘元稍一迟疑,陈常山道,“怎么,我不能作为普通消费者来你这消费?”
刘元忙道,“当然可以。”
说完,刘元忙吩咐服务员去拿消费单。
很快,服务员把消费单拿来,陈常山接过看看,“你这肉品新鲜,味道不错,价格也挺实惠,挺好。”
刘元立刻道谢。
陈常山结完账,刘元把陈常山送出雅间,陈常山不让刘元再送。
刘元目送陈常山下楼离去,服务员在旁边小心道,“他真是县长?”
刘元道,“当然是县长,这还能有假。”
服务员继续嘀咕,“我看电视里边那些县太爷出门都挺排场,这陈县长不仅没排场,说话也挺随和,吃完饭还给钱。”
刘元立刻瞪眼服务员,“吃完饭不给钱那是土匪,真正会做事的领导绝不会干那种事。
咱们饭店生意能火,一多半原因是陈县长把田海的旅游经济搞得好,营商环境也好,咱们才能安安心心做生意赚钱。
我是真想请陈县长吃顿饭,当面谢谢陈县长,今天难得有机会,虽然饭没请成,但陈县长是这个。”
刘元竖起大拇指,又朝服务员加重语气,“以后没事多看点正经书,少看那些乌七八糟的电视剧。
记住了吗!”
服务员忙表示记住了。
此时,陈常山已经出了老街街口,因为他今晚他就是以普通丈夫的身份请自己妻子吃饭,为不引起关注,所以他没开车,现在也只能打车回去。
过了几辆出租车都有客,陈常山一笑,看来自己只能走回去了。
陈常山刚要转身,一辆红色轿车停在他旁边,驾驶窗玻璃按下,丁雨薇的脸出现在车窗里,“打不上车?”
陈常山点点头。
丁雨薇一笑,“打不上车,说明在陈县长的治理下,田海旅游经济发展的好。
上我的车吧。”
陈常山也笑笑,上了车。
车随即启动。
陈常山道,“你没走?”
丁雨薇看着车窗外,“你这话问得多余,如果我走了,你现在还能坐在我车里吗。”
这话怼得合情合理,陈常山笑应是。
丁雨薇瞥眼陈常山,“这么轻松就说是了,你应该反驳我才对。”
陈常山看向丁雨薇。
丁雨薇也看着他,“我说得不对吗?一晚上都是你在教育我。”
窗外灯光掠过,映在两人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