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宗明转身从茶室的侧边柜取出咖啡豆，动作娴熟地研磨丶冲泡。
不多时，一杯香气浓郁的咖啡就递到了林越面前，「尝尝这个，刚从巴西带回来的豆，口感够醇厚。」
林越接过咖啡，他虽然不是咖啡专家，但也能闻出这咖啡香气层次丰富，确实非同一般。他尝了一口，口感顺滑，果酸明亮，馀味悠长。
「谭总的咖啡，味道确实不错。」他由衷赞道。
谭宗明在他对面坐下，笑着摆了摆手：「咱们之间，就不用那麽客套了。你跟安迪一样，叫我老谭就行，我就喊你小林，咱们这麽论，亲近。」
林越放下咖啡杯，故意打趣：「那可不行，我可不能让你占便宜，『小林』这称呼，一下子把我叫小了一辈似的，不行，你得叫我『老林』，不然我亏了。」
谭宗明先是一愣，随即被林越这番「斤斤计较」逗得哈哈大笑起来，手指虚点着林越：「你小子！还挺会算帐。行，老林就老林，反正就是个称呼，没想到你还在意这个。」
一番玩笑，两人之间的气氛顿时轻松融洽了不少，寒暄几句过后，话题自然转向了正事。
「锂想汽车那边，初步接触反馈还不错。」
谭宗明收敛了笑容，语气严肃了几分，「不过，盯着这块肥肉的不止我们两家，据我得到的消息，还有另外几家实力不俗的投资机构也表现出了浓厚兴趣，下一轮融资，估计少不了一番争抢。」
林越点点头，这在他的预料之中，「我们的优势是什麽？」
「首先是晟煊的行业资源和品牌背书；其次，就是我们两家联合出手，资金量足够大，可以帮他们快速解决产能建设的燃眉之急。」
谭宗明分析道，「而且，星越打钱爽快已经在行业内传遍了。我们的目标是争取领投权，要是能成，晟煊和星越两家预计能拿下8%左右的股份，到时候咱们一家一半，你看怎麽样？」
「股份分配比例我没意见。」林越点点头，思索片刻说道：「领投权必须争，在估值上，我的意见是可以适当放宽一点，比竞争对手略高一些也能接受。现阶段，以成功进入丶拿到尽可能多的股份为第一要务，长远看，这点溢价完全值得。」
谭宗明欣赏地看了林越一眼，这种果决和着眼于未来的魄力，很对他的胃口。
「好，那我们就算达成一致了。具体的谈判细节，让下面的人去谈，争取把这事敲定。」
重要的工作议题几句话就敲定了，办公室内出现了短暂的沉默。
谭宗明端起咖啡杯，轻轻吹了吹热气，目光再次落到林越身上时，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审慎。
「公事说完了，聊点私事吧。」谭宗明放下杯子，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变得有些深沉，「老林，你跟我交个底，你对安迪……到底是个什麽态度？」
林越迎上他的目光，没有任何躲闪，回答得清晰而肯定：「安迪是我最爱的人，是我认真想要共度一生的伴侣。」
这个答案，他早已在心中确认过无数次。
谭宗明点了点头，似乎对这个回答并不意外，但接下来的问题却犀利得像一把出鞘的刀：「据我所知，除了安迪，你在外面……还有别的女人？」
林越心里咯噔一下，但面上依旧平静，他知道以谭宗明的能量，查到些风声并不奇怪。
他没有否认，坦然点头：「是有，但她们和安迪不一样，安迪在我心里的位置，是独一无二的，没人能替代。老谭，你也别光说我啊，你敢说你外面就只有一个女人？我可是听说，有两个刚出道不久的小明星，和老谭你可是关系匪浅啊。」
谭宗明脸上闪过一丝尴尬，连忙摆手：「喂喂喂，别听风就是雨，那都是没影儿的谣言，说正事呢，别打岔。」
他清了清嗓子，神情重新变得严肃起来，「好，就算你对安迪是认真的。那……你了解安迪的身世吗？」
林越心里瞬间猜到谭宗明要讲什麽，无非是安迪父亲魏国强丶外公何云礼，还有家族精神病史的事。
他借着安迪的超级记忆，早已回忆起前世电视剧里的情节，却不能在谭宗明面前暴露，只能装作不知情的样子，淡淡说道：
「知道一些，但不算详细。她是孤儿，从小在美国长大，她还有个弟弟叫小明，现在在黛山敬老院。我自己也是孤儿，更能懂她的不易，会好好照顾她和小明的。」
「没那麽简单。」谭宗明叹了口气，缓缓说道，「其实，安迪的父亲还在世，是着名的经济学家魏国强，她外公何云礼，也是国内顶尖的画家。」
林越配合地露出了恰到好处的惊讶，随即转化为疑惑：「哦？既然如此……那你为什麽不告诉安迪？」
「我不敢说。」谭宗明的语气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脸上掠过担忧，「安迪的外婆丶母亲都有精神问题，她弟弟小明也确诊了，这个病有遗传倾向，我之所以隐瞒，是怕她知道真相后，承受不住这种压力和精神上的暗示，我不想让她受到刺激。」
「那你为什麽选择告诉我？」林越追问。
「因为直系亲属的精神病遗传概率很高，」谭宗明的目光锐利如刀，紧紧盯着林越的双眼，「研究表明，概率可能高达46.3%，安迪的母亲成家前一直好好的，后来还是发病了。
安迪现在看起来非常健康丶优秀，但未来……谁也无法保证。所以，林越，我现在再问你一次，在清楚地知道这一切之后，你还确定要和安迪共度一生吗？你现在退出，还来得及。」
「当然确定。」林越没有丝毫迟疑，语气斩钉截铁。
他知道，或许这是谭宗明在考验他，考验他对安迪的感情是否能经得起这份隐忧。
但谭宗明不知道的是，他早已给安迪用了灵契卡，安迪身上所有的病痛，包括潜在的遗传风险，都已经被彻底修复了。
所以，此时不表现，什麽时候表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