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魔都的航班上，头等舱里安静舒适，林越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漫卷的云层。
空乘送来饮品后，谭宗明端起水杯抿了一口，像是忽然想起什麽，开口打破了静谧：
「老林，你还记得快云付通的宋子健吗？」
林越略一回想，脑海中浮现出一个穿着定制西装丶言辞高调丶眼神里带着股不羁和傲气的男人形象。
「记得，挺张狂的那个，张口闭口要颠覆传统金融，看谁都觉得是旧时代的古董。」
「对，就是他。」
谭宗明语气里满是玩味，又带着几分唏嘘，「刚得到的内部消息，这小子彻底凉了。今天下午，揣着本假护照想从魔都机场溜去加拿大，人刚过边检，就被按住了，他那快云付通，彻底崩盘了！」
「哦？」林越挑了挑眉，来了兴趣，「具体什麽情况？我记得他之前风头挺足啊，到处宣扬他那套『普惠金融』丶『高收益低风险』的理论。」
「还能是什麽，就是典型的庞氏骗局！」
谭宗明放下水杯，声音压低了些，「他打着『中小微企业普惠贷』的旗号，承诺投资人8%到10%的年化收益，哄着一大帮人投钱，实际上大部分项目都是虚构的，左手倒右手，自个儿设了个资金池搞借新还旧，把人当傻子耍呢。」
林越点点头，早有预料：「上次沙龙他就大放厥词，说要颠覆传统金融，还对金融监管指手画脚，那时候我就觉得，他早晚要栽跟头。金融这行，最忌的就是心存侥幸，顶风作案。」
谭宗明深以为然地点点头，「本来他靠着拆东墙补西墙还能撑几天，结果最近监管收紧，专门整治这类金融平台，红线划得特别死，他那资金池本就岌岌可危，刚好又遇上投资人集中提现挤兑，当天就扛不住了。听说一群投资人堵在他公司门口维权，警察当场就介入调查了。」
「就他那操作，也敢玩资金池丶搞假项目？纯纯找死。」林越语气平淡，眼里却没半分同情，做金融的不守规矩，落得这个下场都是自找的。
「经侦一查，好家夥，他那平台里九成以上的借款项目全是虚构的！」谭宗明说着都觉得离谱，「骗来的钱，一部分用来支付高息和他自己挥霍，买豪车豪宅，出入各种高档场所，另一部分偷偷转到了开曼群岛的离岸帐户，还囤了不少比特币，以为这样就能卷款跑路，想得倒挺美。」
谭宗明喝口水，继续道：「他倒是不傻，知道要跑。可惜，经侦早就盯上他了，提前打通了国际协查通道，那离岸帐户直接被冻结，一分钱取不出来。现在比特币交易平台就那麽几家，交易流水一查一个准，根本没处藏。
最可笑的是，他还弄了本假护照，以为能蒙混过关，结果被边检当场拿下。
被抓的时候，哭天抢地喊冤枉，跟当初在沙龙上指点江山丶鼻孔朝天的样子，判若两人。」
林越听完，脸上没什麽意外表情，只是淡淡地说：「这种人根本不值得可怜，天天嘴上喊着自由民主，实际上就是坑害老百姓，在风头上还这麽高调，不是自己往枪口上撞麽。」
「是啊。」谭宗明嗤笑一声，「他当时还大言不惭，说我们投实体丶投新能源是『夕阳思维』，跟不上网际网路金融的浪潮。现在看看，谁才是那个被拍死在沙滩上的？」
两人一时都沉默了片刻，机舱内只有引擎低沉的轰鸣。
这个圈子里，起高楼宴宾客，转眼楼塌了的故事并不鲜见，但每次听到，还是难免让人有些感慨。
尤其是宋子健这种曾经嚣张一时的人物，垮台得如此迅速彻底，更是令人警醒。
「他名下资产估计都要被清算赔付了，非法集资丶非法吸储，数罪并罚，没个十年八年出不来。」谭宗明说着摇了摇头，语气恢复了平静。
林越点点头，没再多说什麽。
金融圈从不缺心高气傲之辈，总有人觉得自己能钻监管的空子，殊不知天网恢恢，那些心存侥幸丶妄图用旁门左道敛财的人，终究逃不过法律的制裁。
而踏踏实实做实业丶选对赛道深耕的，反而能走得稳丶走得远。
飞机平稳降落在魔都虹桥机场，时间刚过下午两点。
取了行李，一行人走出到达大厅，阳光正好，魔都的天空难得透亮。
谭宗明拍了拍林越的肩膀：「我这边还有个朋友要见，就不跟你多聊了，锂想汽车的后续资金对接，咱们回头再碰。」
「行，回聊。」林越点头，两人在机场大厅道别，各自走向不同的方向。
林越的车之前一直停在机场的停车场，他回头看了眼王博轩和李新悦，两人还跟在身后，手里拎着行李箱。
林越摆了摆手：「这几天跟着跑京城也累了，你们直接打车回家吧，到时候统一报销，不用回公司了，明天正常上班就行。」
「好的林总。」
两人也不推辞，连日的奔波确实疲惫，跟林越告别后，便转身离开了。
林越找到自己停在停车场的那辆奔驰大G，坐进去，发动车子。
凉爽的空调驱散了车内的闷热，他靠在椅背上，一时没立刻开动。
这个时间点，安迪肯定在晟煊忙着，年底收购案和日常工作足够她忙的，关雎尔和樊胜美也都在上班，曲筱绡前段时间接了个新项目，好像出差去外地了，根本不在魔都。
想来想去，似乎就剩下一个人比较「方便」了。
林越拿出手机，拨通了米雪儿的电话，电话没响几声就被接起，女孩清甜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林大哥？你回来啦？」
「嗯，刚下飞机。你在哪儿呢？」林越问。
「我在公司呢……怎麽了林大哥，想我啦？」她的声音立刻带上了娇媚的尾音。
「有点，现在方便吗？」林越直接问。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随即传来米雪儿快速而小声的回答：「方便方便！我马上去请个假！林大哥你直接去我那儿，我大概……半小时内到！」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