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小娟今日工厂仓库盘点，下班的略有些晚。
当她拖着疲惫的身躯，转过一个巷子口时，突然听到巷子院墙另一边，传来了一道不大不小的说话声。
本来她并没当回事，但不知怎麽的，突然听到那说话人口中提到的人，是她极为熟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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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中惊了惊，不由自主的停下脚步，靠近院墙，仔细聆听。
「真的，你还不信我，我可是亲眼所见，那个姜家的，就是那个长得很漂亮的姜春芳啊，她处了个对象......」
说话之人可能担心自己声音大，被旁人听了去，接着从又小声的继续开口：
「哎呦，你是没看到，他们两个人的亲密劲，看的我都脸红，我看呀，八成...你懂的」
」谁说不是呢，没想到那姓姜的这麽漂亮，竟然找了那麽个男的，真是可惜，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
「谁知道是什麽人，不过反正看起来不是什麽好人，痞里痞气的...」
」嘻嘻，说不定人家姜春芳就喜欢这一口呢，咱们也不清楚啊...」
」不过也有可能是那人贪图姜家大丫头的美色，跟了这人后，那姜春芳也就成了一只破鞋，也没什麽大不了的，长得再好看又怎麽样？「
牛小娟听到这人说到这，顿时气的七窍生烟。
一口银牙都要咬碎了。
她很想大声叱骂，哪个不要脸的，在背后这麽诋毁人，还有没有一点家教。
但院墙那边她不清楚到底是什麽人，而且这种事关女孩子名声的事闹出来后，最难看的不是别人，却是她家女儿姜春芳。
若是其他事，倒也罢了。
她牛小娟绝不会任人欺负到他们家身上，但这种事，特别是在她已约好了相看人家，连具体时间都定了。
若是再闹出一些什麽不好听的出来，岂不是因小失大丶得不偿失？
她忍了又忍，这才将脱口而出的叫骂，给强行咽回了肚子里。
等到心情略冷静下来之后，刚刚那两人也不知什麽时候停止了说话，接着传来一阵脚步声，然后一切陷入了彻底的寂静中。
牛小娟在原地愣愣的站了半晌。
这才有些踉跄着，往家走去。
她不相信刚刚那两人说的话，她的大女儿，她如珠如宝的养大，怎麽可能与一个看起来像小混子的人谈对象？
而且她女儿一向亲近她，怎麽会谈了对象，连她这个亲妈都没告诉？
不可能，绝不可能！
不过心里却有一种隐秘的感觉，悄悄向她诉说着：其实刚刚那两人说的话，并不是绝无可能。
毕竟春芳每日里都在外面晃荡，没上班，没人知道她到底在干嘛。
即使她在外谈对象，若不想告诉她，她又如何得知呢？
想到女儿有可能在外处了个她不知道底细的对象，顿时就心急如焚，连踉跄的脚步，都快了少许。
她一定要尽快回去，回到家，质问春芳，她到底有没有在外面与那些不知底细的人处对象？
她怎麽可以这样？
她已经为她谋划好了出路以及未来，只要按着她的步伐走，她以后的日子，一定会远远高于他们家属院里的其他小姑娘。
越想越慌。
等到牛小娟推开房门回到家时，姜春蓉见到的就是她妈一副略有些失魂落魄的表情。
面上连忙上前安慰：
「妈，你怎麽了？是哪里不舒服吗？」
牛小娟心里藏着事，对二女儿的主动搭腔与关心，并不在意，摆了摆手，让她去忙自己的。
刚准备转身，又回过头来，连忙询问：
「你大姐回来了没有？」
姜春蓉听到她妈如此问，眼神闪了闪，脸上表情纹丝不动：
「妈，大姐还没回来呢。」
牛小娟听到大女儿还没回来，顿时脸色就有些不好看。
又忙不迭的继续追问：
「你大姐最近早上什麽时候走？晚上都是几点回来？有没有看起来异常的情况？」
她如此询问，也是仔细琢磨过的。
而她这时才注意到，最近因为忙加上之前女儿晕倒的事，对大女儿宽容了许多。
甚至在女儿零花钱的使用上，都放宽了不少。
心中顿时有些懊恼。
自己对大女儿关心不够。
家里最老实的就是二女儿，询问她，那是再合适不过。
姜春蓉听到牛小娟如此询问，有些疑惑，但她面上一向顺从惯了，还是老老实实的，就她所知道的一五一十向牛小娟汇报。
「大姐...没什麽，就是每天你们走后过一会就出门了...」
听到这，牛小娟连忙追问：
「为什麽要过一会才出门？」
若是大女儿真谈了对象，还不得一大早就往外跑。
之前女儿可都是大多时候与他们一道出去的。
姜春蓉听到她妈如此说，脸上皱了皱，一副不知该不该说的表情。
牛小娟见二女儿如此，顿时一个激灵，难道是二女儿发现了什麽？
难道大女儿真的在家有什麽事？
但是她也没纠结太久，姜春蓉就解开了疑惑：
「大姐也没做什麽，就是在家里面...」
她歪头想了想：
「...好像就是出门时比原来漂亮了一些。」
听到她如此说，作为过来人的牛小娟，还有什麽不明白的？
脸色顿时黑如锅底。
她的芳呀，女为悦己者容，这是在家好好打扮，准备去见她的情郎呢。
牛小娟见老二一副懵懵懂懂不知事的模样。
挥了挥手，让她去忙自己的。
这才有气无力的往客厅的凳子边走去。
得，现在其实不用问，她大概率也知晓了。
知女莫若母，也就最近这段时间，她因为工作忙丶事情多，加上分身乏术，这才忽视了些女儿。
但要论对姜春芳的了解，家里可以说无人能出其右。
她如此明显的表现还有什麽，大概率是谈上对象了。
这麽多年大女儿可从没如此过。
但哪怕是如此，她心中还是存了一丝侥幸。
准备当面问问大女儿，希望从她嘴中能够得到切实有效的信息。
也许真的是她想多了也未可知。
也许女儿就是突然有正常的改变呢。
这天晚饭上，因为牛小娟的面色难看，饭桌上一时静悄悄的，没人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