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小娟呢,其实对晚上谁在医院里陪床并不关心,只要不是她就行了。
她今日可是忙活了一天,中午回去做午饭,下午下班后又往医院赶,忙的脚不沾地。
她年纪不小了,若是晚上还在医院里陪床,得不到休息,那她明天还怎麽上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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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体也吃不消。
就是卢雨珍张口让她在这里,她都不会答应。
甚至已在脑中思索好了,一旦卢雨珍开口,她如何拒绝。
还好这个儿媳妇还有些良心。
没有让她这个一把年纪的婆婆,留下来陪她。
既然儿媳妇说让二女儿在这儿,她瞥了一眼姜春蓉。
完全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状态。
儿媳妇想让她陪那就陪呗。
说是在医院里陪床,其实卢雨珍又不严重,生活完全能够自理。
就在医院里休息一晚,夜里能有什麽事儿?
既然牛小娟与姜建业都没意见,那其他人自然更没意见。
这事就这麽定下来了。
姜春蓉自己呢?
虽说也看出来了,卢雨珍应该是有些不怀好意。
但她一个怀孕的女人,对她又能做些什麽?
在这里睡,不外乎是换个地方睡觉而已。
她挑了挑眉,不置可否的点头应下。
晚上在这里睡觉,她还省了明日早上做早饭呢。
如今她住在家里,虽说中午和晚上的饭大多时候都用不上她。
但早饭可是雷打不动的都是她做的。
既然安排好了陪床,姜建树就开始火急火燎的催着他妈与大哥离开医院。
姜家其他人走了后,病房里一瞬间安静了下来。
纺织厂职工医院规模不大,也就是像卢雨珍这种病情并不严重的才会在这里临时观察一晚。
若是严重的,一般情况下早就送到市里其他大医院了。
因此这个病房里今日晚上,只有卢雨珍一个病人。
一间病房,三张病床。
到是方便了姜春蓉这个陪护的休息。
相比家中那有张由凳子拼凑起来的简易小床,病房里的条件可比那个小床好多了。
刚刚姜春蓉送饭来时,已给卢雨珍带了些简单的洗漱用品以及换洗衣物。
这会时间已经不早了。
姜春蓉面无表情的站了起来,硬邦邦的开口说话。
「大嫂,要不要洗漱?我刚刚问了,洗漱间就在这条走廊尽头。我先去了。」
说完后就转身出去了。
压根不理会后面卢雨珍的唉唉叫唤声。
叫什麽叫,叫魂呐。
又不是伤了残了,难道还得让她亲自搀扶不成,这麽美的事,怕是想多了。
她走到洗漱间,从空间中取出了牙刷丶牙膏,快速的刷了个牙。
又取了个脸盆丶毛巾。
端到旁边的角落,简单擦拭身体。
她一边擦着,一边听着外面动静。
不管是脸盆还是毛巾,明面上她可没提前带过来。
若是这会被卢雨珍发现了,可解释不清。
好在这会时间不早了,职工医院人员早已歇息。
有一丁点响动,她都能听的听的一清二楚。
快速的擦拭完了。
现在天气热,她穿的是凉鞋,倒是省事了。
一切整理好后,她这才神清气爽的走出了洗漱间。
刚往回走,就碰到了端着脸盆过来的卢雨珍。
她面色有些不好,语气不善:
「二妹,刚刚我叫你没听到吗?」
她今日让这死丫头留下,可是照顾她的。
没想到这丫头,对她的叫喊,竟然理都不理,转身就出去了。
她在里面喊破了喉咙,她也跟听不见似的。
这可真是反了她了。
姜春蓉呢,有些漫不经心的回答:
「我刚刚肚子疼,实在来不及了,不好意思啊大嫂。
不过大嫂,我说句话你可别不爱听,我这都是为了你好。
我听人说啊,这怀孕的人可得适当动一动,老是躺着坐着,对胎儿不好。
大嫂,你这都躺了这麽久,还是得活动活动,凡事过犹不及。
行了,我也不多说了,你明白就好。
就不耽误你洗漱了,我先进去了啊。
你慢慢来你,慢慢来,不着急。」
说完后,就自顾自的走回了病床。
躺在靠门边的一张病床上,与卢雨珍隔着一张床的距离。
她可不想与卢雨珍那女人靠的太近,也不知道这女人半夜里会不会有什麽毛病,她得离的远些。
她说完后,倒是走了。
但身后留下的卢雨珍,却是气的浑身发抖。
看看,看看这死丫头说的是什麽话。
什麽叫她躺久了对身体不好,要多活动活动。
她天天上班,躺什麽躺?哪里来的躺?
她哪里来的躺的久了。
不就是她晕倒了之后,没及时醒过来麽。
就被这死丫头说的好像她是都懒得动似的。
看来这死丫头之前那寡言少语的状态,怕不是装的吧。
瞧瞧刚刚伶牙俐齿的状态,说是让她大吃一惊都不为过。
刚想叫她回来,但想到之前的状态。
哎,算了,怕是叫了也不能回来。
还是自己动手吧。
只能无奈转身去洗漱。
经过几个小时的休息,卢雨珍这会状态已经好上不少。
虽说现在还有些微微反胃想吐的感觉,但整体状态不差。
等到卢雨珍洗漱好后回到病房,就见那死丫头躺在离她最远的一张病床上,此时已呼呼大睡。
甚至发出了微微的鼾声。
姜春蓉今日也是累的不轻,躺上那舒适柔软比她那张小床好上太多的病床上。
还有心思琢磨着,她可真命苦,回到津市后,竟然这麽久才能第一次睡上床。
还是医院的病床,说起来都有些悲哀。
但太累,没多久就陷入了沉睡。
而卢雨珍呢?看到那死丫头睡得这麽熟。
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
这时她都不知今晚决定让二姑子留下来陪床,到底是不是对。
就看死丫头这样子,怕不是打雷都吵不醒她。
睡得死沉死沉的。
没办法,只能自己慢慢又回到床铺上。
她下午那会睡得多了,躺在床上,一时半会睡不着。
看着旁边睡得沉的二姑子,卢雨珍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眼珠子一转,顿时有气无力的开始叫唤:
「春蓉,春蓉...」
谁知道喊了半天,那死丫头呼噜声一如既往,半点反应都没有。
不得已,她又开始了第二次丶第三次叫唤。
」春蓉丶春蓉,我腿有些不舒服,口渴了,你倒杯水给我...」
得到的仍是一道毫无知觉的呼吸声。
而此时的姜春蓉呢,背对着卢雨珍,看似打着呼噜陷入深度睡眠。
其实不然,在卢雨珍叫唤的第二遍,她就醒来了。
病房就这麽大,旁边一个人鬼哭狼嚎的。
她又不是死人,自然听得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