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此刻，牛小娟心中才滋生了一股悔意。
她后悔没在小时候对二丫头好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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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只有对大丫头的一半好呢，怕是二女儿如今也不会如此。
不要说之前，就是之前几个月，二丫头从乡下回来，若是她这个妈能多些安慰与关心，怕是这个女儿也不会与她这麽离心。
现在这种情况，她一时有些心灰意冷。
就是确定了二丫头去上大学了又如何呢。
他们母女间，还能回到过去麽？
或者说，她们之间有什麽值得回忆的母女情分麽。
认真说起来，好像真的没有。
她这个母亲，至少在二丫头这里，做的是有些不合格的。
牛小娟心中有些泄气。
甚至都提不起劲去进一步调查二丫头的情况。
「考不考的上都是姜家的女儿，这一点，不管她去了哪里，都无法改变。」
姜正平声音里少见的带了些冷酷。
牛小娟听到男人的话后一愣。
顿时也反应过来。
刚刚是她钻了牛角尖了。
不管怎麽说，二丫头都是他们的女儿。
不要说现在只是可能上了大学，就是以后成了国家干部，还能不认父母不成。
就算她心中再不乐意，那又如何呢。
那又能如何呢。
想明白后，她也不纠结了。
至少，若是那死丫头真上了大学，他们作为家人，可是能得不少实惠的。
想到几个儿子与两个孙子。
牛小娟顿时精气神都回来了。
不行。
这事还是得继续调查。
她男人说的对。
到底如何了，这事可不能不了了之。
不过，街道办那边没个头绪，看来明日，她还是得问问厂里其他同事。
她记得他们厂里，之前有一个女职工的儿子，就是考上了他们津市本地一所大学。
如今那个女职工在厂里，可是颇受人尊敬。
想到那女职工的待遇，她心中多少有些羡慕。
大学生的妈呢。
明日她得过去问问，也许她能知道一些情况呢。
牛小娟将之后几日的计划，心中反覆琢磨了几遍，觉得没什麽问题了，这才慢慢睡了过去。
她并没有与男人多说关于二女儿的一些事。
有些事，她不问丶不说，不代表男人不知道。
就她之前一些年对二丫头的态度，以及这麽多年以来的所作所为，男人能不清楚？
刚刚男人的那番话，怕是也是特地针对她说的。
事实既已造成，如今再后悔已无多大意义，还不如将实惠捏在手里。
让自己与几个儿子受用，这才是最重要，也是最有意义的。
对这个家，也是最好的。
至于二丫头的感受或者想法，他们压根就没考虑。
或者说，不用考虑。
很明显，从这次的二丫头的所作所为就能看出来她的态度。
但，那又如何呢。
谁让她生在这个家，长在这个家，是这个家的一份子呢。
她今生今世，就别想脱离这个家！！！
.....
京大。
这日是周三。
姜春蓉很清楚的记得，就是在今日下午。
在那个她做的梦境里，她下午回去了一趟小院。
被无意中在外闲逛的方文瑶看到了。
这才开启了方文瑶的一系列想法。
她可是等待了多日，终于要到了。
中午吃完饭后，她照例早早的就去了教室。
今日下午的课并不多。
仅仅只有两节。
上完课后，也只有不到四点钟。
她记得她是要回去拿一本练习册。
关于梦里那一世的任何情景，她并不准备改变。
她循着记忆。
在上完课后，没回宿舍，背上书包，慢慢往大门口走去。
出了校园后，她并没有在其他地方多待，而是径直往小院的方向而去。
只是这一次与梦里不同的是。
她这次不再心无旁骛丶只一门心思的赶路。
这次她行走的速度并不快。
甚至有些慢了！
她将更多的精力放在周边人的隐晦关注与打量。
在走了约莫五分钟后，在离自己小院的那条巷子前几百米时，她终于发现了异常。
她发现斜前方转弯处，不紧不慢的走过来一个人。
那人穿着一件白色连衣裙。
身姿窈窕。
只是面上神情有些恍惚，漫无目的的走着。
从这里到她需要转弯的小巷子，可没几百米路了。
若是按照她上辈子的行走速度，怕是根本不可能看到方文瑶。
但她注意到方文瑶此时的状态并不好。
没想到在这种状态下，在这麽短的距离，竟然被她发现了她的行踪。
有些事，不是一个巧字就能概括的。
果然。
在她发现她之后没两分钟，方文瑶目光转了过来。
此时，她早已收回了视线。
看到她，方文瑶明显愣了愣。
有些没搞清楚情况，好似在说，怎麽会在这里遇到她。
接着，姜春蓉钻进了小巷子里。
她知道，既然方文瑶发现了她，按照记忆，她一定会跟上来。
在她进入巷子后不久，馀光果然瞥见了一抹白色身影。
她迷了迷眼。
并没有任何改变路线的意思。
她就是要让方文瑶知道她的住址。
如此，才能方便她的下一步操作。
不多久，姜春蓉就将小院的大门钥匙拿出来，打开大门。
径直走了进去。
进屋拿出那本练习册，她也没多做耽误。
按照梦里的大概时间，从小院出来。
重新转入巷子，接着走出。
她注意到，此时的方文瑶并没有离开。
她家小院附近有什麽地方能躲藏身形，她这些日子可是研究了个遍。
此时方文瑶所在的位置，正是她之前猜测她大概率会在的地方。
见到她出来后。
她并不能看到方文瑶面上表情，但也大概能猜测出她的想法。
不外乎震惊丶不敢相信丶疑惑等。
出了巷子后，她就直接回了学校。
她并没有多加关注身后的方文瑶。
她知道，见到她今日的行踪后，怕是方文瑶得有其他想法了。
.....
当日晚上下了晚自习回到宿舍后，她发现方文瑶并没有太多太明显的改变。
只是感觉那偶尔看过来的目光，比以往更炙热些。
第二日一早。
不知道是不是经过一夜的思索或琢磨。
方文瑶想清楚了一些事，这不，就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