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清远苦笑两声：“其实，我也不知道。”
高阳冷笑道：“看来你还没想明白啊。”
高阳微微动念，猖兵挥刀斩下。
“啊！”
王清远惨嚎着，他感受到来自灵魂的痛苦，猖兵的武器能够伤害他的神魂，就好像……精神类攻击。
这让王清远痛不欲生。
“我没说谎啊！”
王清远嘶吼着：“我虽然是昊天会的人，但是我并不知道它的架构和人员，袭击茅山的四位术师死去之后，才有人通知我他们遭遇的状况，我领命而来，同时也想要看看谁夺走了我的人魈。”
高阳冷着脸，不听解释，役使猖兵继续对王清远发起精神攻击。
“饶了我吧，我说的都是真的。”王清远哀嚎着，“我只能被动昊天会元老的信息，我连对方的面儿都没见过啊，但是他们给的资源实在是太多了，他们甚至还帮我补齐了术法的缺陷。”
高阳沉默不语。
门外护卫的十七位法脉坛主也皱起眉头。
这么说来，昊天会的高人真的很多。
术师都知道，一项术法流传至今，最少要经历十代人的使用和完善，如果还有缺陷，那就说明缺陷几乎不可消除。
而昊天会的成员居然有能力补齐其他法脉的术法缺陷，这说明他们实力的可怕。
更关键在于对术法的深层次认知。
寒意，在十七法脉坛主身上盘旋，他们纷纷代入自己，如果昊天会用完善术法来拉拢他们，他们能经受得住考验么？
似乎……很难。
每一位术师的终极目标都是让术法圆融无缺，这就像竞技体育的终极目标是金牌一样。
众人也终于明白，为什么昊天会崛起的如此突然。
昊天会能提供的东西，正好打在术师的痛点上，如果再加上其他相关资源，谁又能不动心呢？
高阳淡淡道：“按照你的说法，昊天会的高层有多少人？他们通过何种方式和你联络？”
王清远被猖兵折磨的死去活来，精神早已经崩溃。
“高层大概有五个人，每次都是用术法联络。”
“什么术法？”
“我耳边会响起他们的声音，就像是……就像是旧派武侠小说中的传音入密一样，我找不到他们的位置，但是能听到他们的声音，前前后后，一共有五个声音对我下达过指令，所以我猜测是五个人。”
高阳沉默。
讲真，王清远的术法水准相当高明，他不利用茅山山主的权柄出手的话，和对方有的打呢。就连这种水准的术师都对昊天会有忌惮。
高阳感受到一股无形的压力。
如果昊天会兵分几路，对重要法脉同时出手，玄天会又能救几个？敌在暗，我在明，防不胜防。
“还有么？”高阳追问。
“我炼制尸傀的材料都是他们提供的，还有部分资金也是他们提供的，拿人手短，吃人嘴短，我加入昊天会也是因为受了他们太多的恩。”王清远惨笑道，“无所谓，你想怎么对付我，睡你。”
“呵呵……装什么大尾巴狼？”高阳冷笑道，“你还觉得自己知恩图报么？恩情？茅山是你的师门，对你没有恩情么？就是因为他们不让你修习尸傀类的术法你就叛出山门，你还有脸谈恩情？”
“你……你知道什么？”王清远双眼通红，“他们害死我最喜欢的女人！”
“还有么？”高阳沉声道。
“没有了，我在昊天会的职位只类似于供奉，有事才出手，平时也不参与他们的具体事务。”王清远疲惫一笑，“我只知道这么多，你就算杀了我，也是这么多。”
“人魈的事，你应该知道不少吧？”
“呵呵……我什么都不会说。”
“好。”高阳冷冷一笑，“带下去，每日子午各一次刑罚，持续一百天。”
“姓高的，你杀了我吧。”王清远双眼骤然瞪大，厉声嘶吼，但是身体却不受控的慢慢悬空。
他被猖兵架起来了。
猖兵的刑罚直接作用在王清远的精神上，一百天之后，他肯定会变成白痴，这就是高阳给他的结局，真的不如去死。
“我只对人魈的事有兴趣，你什么时候想通了，什么时候我再见你。”高阳拉着玄静瑶的手，“走，我们下山。”
“嗯。”玄静瑶点点头。
“等等！我说！”王清远颓然道。
“不好意思，我现在不想听。”高阳冷冷一笑，和玄静瑶倏忽从原地消失。
再次出现的时候，玄静瑶发现已经到了某座酒店对面。
“我开个房间，咱们好好洗洗澡，休息一下。”高阳道，“你受了伤，我帮你舒缓一下。”
“嗯。”玄静瑶乖巧的点点头，顺从的握住高阳的手，跟他一起走进酒店。
好些日子，两人没有享受二人世界了。
所以，玄静瑶变得格外痴缠，高阳也用尽浑身解数将她喂的饱饱的。
“茅山区域内有你的产业么？”高阳笑道。
“当然。”玄静瑶笑道，“这里有一个物业公司，业务开展的还算不错，覆盖了周围三个城市。”
“那明天我陪你去巡查一圈儿，现在我可是山主了，很多事儿不用问我也能知道，能给你省不少力气。”高阳笑道。
“太魔幻了。”玄静瑶依偎在高阳怀里，依旧满脸不可置信的表情，“这可比做生意好玩多了。”
高阳苦笑道：“那可未必，山主要护佑一方平安，很累的。”
“那你就不回京城了？”
“当然要回啊。”高阳笑道，“家在京城嘛。”
“那你不是……”
“嗨，没我这个山主，还有城隍呢。”高阳笑道，“我只管茅山周围，可是城隍却要统管周围四个城市，他更合适。”
“你能不能告诉我，你神游的那段时间，都看到了什么？”
“我好像走到了古代，路边的建筑物都是古色古香的，然后我遇到了一队人马。”高阳露出回忆的神色。
那时的高阳很恐慌。
他甚至以为自己死了。
安静的街道，一尘不染，两侧有食肆酒馆客栈之类的建筑，过往行人传说打扮高古，高阳却说不出具体属于哪个时代。
行人仿佛看不到他，哪怕错身而过触碰到，对方也毫无反应。
高阳就像进入了一个除了他之外都是NPC的游戏。
恐惧，将他淹没。
直到，一座步辇停在他面前。
步辇之上端坐一名身高足有两米五以上的魁梧男子，相貌装扮与城隍庙中供奉的城隍别无二致。
那一刻，高阳几乎跪下。
是玄天会少主又怎么样？整天和怪力乱神打交道又如何？见到这奇诡场面，一直在都市生活的高阳依旧免不了心神震荡。
魁梧男子将一枚木牌放在高阳手中。
那一刻，所有前因后果豁然开朗，高阳确切的明白，他成功获得了敕封，因为他的过往功德，成为茅山山主，护佑一方。
山主的护佑能力，并非是对普通人的有求必应，而是保证管辖范围内风调雨顺。
作为回报，山主可以调用管辖范围内的力量。
这便是全过程。
几句话就说完的事情，高阳却足足做了一天一夜，这种时空的错乱感让高阳心生敬畏，但……坦然接受。
不管他是山主，还是城隍，只需要做好自己的事即可。
剩下的，交给时间。
“呐呐，最后一个问题，你把大家从城隍庙挪到山谷的法术是啥啊？”玄静瑶眼睛亮晶晶。
“听过五鬼搬运么？”
“没有。”
“就是这个。”
第二天一早，玄静瑶和高阳直奔茅山城区的玄家旗下物业公司。
到了公司门口，却发现大门被几十人围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