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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1章 母子的最后一面

    高阳又试了一次。

    无效。

    第九支箭仿佛害羞,终究没有出现,曲抒怀要求高阳继续“打”自己,但高阳拒绝。

    “或许,没有第九支箭。”高阳道,“你的母亲拿走九支箭,但未必每一次制作都会成功,当时她已经重伤,本来就很难控制术法。”

    “我想,我们可以结案了。”警司和同事们交换眼色,给出了结论。

    他们录制了全部过程,至于回去如何写报告,就不是高阳能管的事情了。

    “我能将我的母亲重新下葬么?”曲抒怀望着警司,满脸期盼。

    母亲的遗体保存的极好,想必也用了某种术法,曲抒怀害怕环境变化会让这一切消失。

    警司叹息一声:“收队。”

    他没说行,也没说不行,只是当没听到,手下留情的意思已经非常明显。

    高阳微微点头。

    大多数人的心底都有一份善良。

    “辛苦各位,将棺木落位。”高阳对玄天会成员道。

    曲抒怀向警员们和玄天会的诸位术师九十度鞠躬:“辛苦各位。”

    与其说是曲抒怀配合警方查案,倒不如说是机缘巧合下,警员和高阳帮曲抒怀寻回失落的记忆,完整他的人生。

    警司向曲抒怀点头。

    高阳向曲抒怀微笑。

    下一秒,高阳眉头一挑,浑身汗毛陡然竖起,他嗅到了死亡的味道。

    一道人影出现在一百米开外的山间,一眨眼的功夫便来到众人面前,他无视高阳和玄天会术师,无视警员,直接向曲抒怀发起攻击。

    高阳弹出几张符箓。

    “金汤!疾!”

    他要给曲抒怀保护,符箓三十六法中的金汤,便是最佳选择。

    但是,事发突然,高阳的符箓还是晚了一步。

    在术法生效前,曲抒怀已经被打翻在地,鲜血狂喷。

    “哈哈哈,舒文洁,几十年了,你的血脉终于被我找到了!”突袭男子头发乱蓬蓬,衣服灰扑扑,如果不是亲眼看到他强悍的术法,会以为他是无家可归的流浪者。

    “舒文洁,我比你有耐心,当年杀了你,几十年后再杀你儿子,哈哈,我的目的全都达成了!”

    男子抓住曲抒怀母亲的棺木边缘,狂笑不止。

    “为什么?”曲抒怀怒吼。

    就在这一刻,异变陡生。

    “轰!”

    棺木炸裂,曲抒怀的母亲如利剑般飞出,直刺男子。

    “妈!”

    曲抒怀惊呼。

    “噗!”

    舒文洁的右臂刺穿男子胸膛,从他背后穿出,手中抓着一颗正在搏动的心脏。男子嘴里汩汩涌出鲜血,空空扩散,慢慢倒地,眼睛死死盯着舒文洁,不甘的死去。

    警员们和玄天会的成员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定在原地。

    高阳一惊之后,随即了然。

    舒文洁将手臂慢慢从男子的体内抽出,靠着棺木大口喘气。

    “妈?妈!”曲抒怀迟疑一秒,颤声道。

    “抒怀。”舒文洁微微一笑,如同万花盛开。

    她“去世”的时候已经人到中年,埋藏在地下几十年,出来后依旧是当年的风采,她浑身散发着一股独特的气质。

    所有人都在震惊于这奇迹,只有高阳微微摇头。

    怪不得九支箭只找到八支,这第九支,就是舒文洁自己,用儿子为饵,引诱此生仇敌前来,她一击必中,替曲抒怀扫清最后的危险。

    舒文洁做到了一个母亲能做的全部。

    “孩子,我不行了。”舒文洁抚摸着曲抒怀的头发,“你已经四十多岁了吧?真好……妈妈看到你中年的样子了。”

    “妈!”

    曲抒怀紧紧抱着死而复生的母亲,泣不成声。

    “我们先回避一下吧。”高阳淡淡道。

    警员和玄天会术士们点点头,走到二十多米之外,警司和高阳肩并肩,刚想点燃一支烟,立刻反应过来自己在山里,必须禁言,就叼着过滤嘴叹息一声。

    “高先生,曲抒怀的母亲,是不是没时间了?”

    “对。”高阳不意外对方能看透。

    一位中年警司,见过的事情必然不少,很容易就会猜到舒文洁的状况。

    “我可算见识了。”警司摇摇头,一脸震惊,“这叫……术……术……”

    “术师。”高阳淡然补充道。

    按照舒文洁的年纪反推,她和死亡男子的恩怨最少也可以追溯到六七十年前,说不定根源在一两百年前,术师传承源远流长,一旦两支法脉成为仇敌,那就是不死不休。

    “高先生!我母亲想见您。”曲抒怀的声音在高阳背后响起。

    ……

    “我站不起来了,请勿见怪。你是……玄天会的人吧?”

    舒文洁靠着棺材,微笑看着高阳。

    “他们叫你少主,我都能听见。”舒文洁望着天空,露出缅怀的神色,“当年会长也请我入会,我拒绝了。”

    “玄天会,玄门正宗,总是要做些实事的,今天你能帮助我的儿子,也算是我们的缘分了。”舒文洁叹息一声,“多谢。”

    “前辈无需客气,只是为何采用这种方式?”高阳不解。

    如果舒文洁如今天这般厉害,当年就应该能干掉那名男子。

    “我想要放下仇恨,好好养大孩子,安安稳稳生活。”舒文洁微笑道,“可是,天不遂人愿,我在参悟术法的时候被偷袭,虽然我受了致命伤,但是他也被我伤的不轻,我们两败俱伤,只能暂时作罢。但他擅长追踪,我总不能前日防贼,所以就封存了我儿子的记忆,给自己挖好了坟,布置一个阵法,保他二十年平安。”

    “小高,抒怀,你们扶我起来。”

    舒文洁笑道。

    曲抒怀哭着搀扶母亲起身,他也知道这是母亲最后的时光。

    他和高阳一人一边,搀扶舒文洁走到山腰边缘,眼前是莽莽苍苍的密林,向远方延伸。

    “小高,这是我的心得,也许对你有用。”舒文洁从怀里掏出一个密封的很好的油纸包,颇有些旧时代的风范。

    高阳双手接过。

    “那个男人,是几百年前叛出玄门那一支的传人,虽然我未入玄天会,但和他们不共戴天。”舒文洁自嘲一笑,“可惜,我修习的术法只有寥寥几种,都写在里面,如果有合适的传人,麻烦你帮我传下去,我的孩子没有做术师的天赋,就让他平平安安到老吧。”

    “妈!”曲抒怀泪崩。

    “小高,我这二十多年在地下休眠,对地炁的改变有所感,这世道,怕是要有大变化。”舒文洁拉着高阳的手认真道,“我们术师一脉,首当其冲,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炁的变动,会带来巨大变化,那群隐藏的叛徒传承,必然会冒头,玄门正宗……不能败。”舒文洁严肃道。

    “高阳必然不负前辈所托。”高阳郑重鞠躬。

    “我没事了,剩下的时间,我陪陪儿子。”舒文洁缓缓行走着,面色微微红润,进入回光返照状态。

    高阳行礼走开。

    十分钟后,舒文洁在儿子曲抒怀的陪伴下,溘然长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