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身影半跪在地上,胸口剧烈起伏。
姜玉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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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活着。
但也就剩一口气了。
那块护身玉佩碎了,彻底碎了,变成一地粉末。
他那张脸上爬满了黑紫色的血丝,一根根凸起,扭曲成狰狞的纹路。
体内的灵力乱成一团,别说施法,站都站不起来。
「咳咳……」
他咳,每咳一次就吐出一口黑血,里面还夹着内脏的碎片。
他抬头,眼睛死死钉在王林身上。
「你……你到底……是谁?」
他想不通。
真的想不通。
练气七层,身上挂满了宝贝,怎麽就输了?输给一个五行伪灵根的废物?一个练气四层的小鬼?
「一个你惹不起的人。」
王林走过来,一步一步,脚步声在通道里回荡。
他站在姜玉阳面前,低头看他。
「现在该我问了。」
「你身上还有没有别的保命东西?」
「比如,你死了,你家老祖会不会马上知道?」
王林问得直接。
这个问题决定了他接下来怎麽办。
也决定了他能不能活。
姜玉阳看着他,突然笑了。
笑得很难看,又是自嘲,又是疯狂。
「呵呵……哈哈哈……」
「你想杀我?」
「你杀不了的……」
「我身上……咳咳……有我爷爷种的'魂火印',我一死,他马上就知道……」
「到时候他会追到天涯海角,把你……挫骨扬灰!」
「所以,你不敢杀我,对不对?」
姜玉阳盯着王林,想从他脸上看到害怕,看到犹豫。
但是没有。
王林的脸上什麽都没有。
「是吗?」
王林蹲下来,和姜玉阳平视。
「你说的,我信。」
「大家族的子弟,身上不带几张保命底牌才奇怪。」
「不过……」
王林的嘴角突然扯出一个弧度。
「谁说我一定要杀你?」
姜玉阳愣住了。
「不杀我?那你……你想干什麽?」
「很简单。」
王林伸手,捏住姜玉阳的下巴,强迫他抬头。
「我要废了你。」
话音刚落!
王林另一只手动了,食指和中指并拢,直直刺向姜玉阳的小腹!
丹田!
「不!你敢!」
姜玉阳的瞳孔猛地放大。
废掉丹田,比杀了他还狠!
他想动,想躲!
但是动不了,毒入得太深,浑身软得跟面条一样!
他只能看着那两根手指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然而!
就在王林的手指快要碰到皮肤的时候!
变故来了!
王林的手指撞上了一堵墙,看不见的墙!
一股力量从姜玉阳体内爆发出来,柔和,但是浩瀚得吓人!
轰!
王林整个人被震飞,撞在墙上!
「噗!」
他吐出一口血,五脏六腑都移了位。
他撑着墙站起来,死死盯着姜玉阳。
姜玉阳身上多了一件东西,薄如蝉翼,散发着七彩光芒的软甲!
软甲上灵气流转,符文闪烁,一看就不是凡品!
那股震飞他的力量,就是从这件软甲上来的!
「这……这是……法宝?!」
王林的心沉到了底。
法器和法宝,一字之差,天壤之别!
法器是练气期用的。
法宝是筑基期以上的大能才能炼制和驱使的东西!
他没想到,对方身上还有一件法宝级的软甲!
这还怎麽打?
这就是一个移动的乌龟壳!
「咳咳……呵呵……」
姜玉阳看着王林的表情,又笑了。
「小畜生……没想到吧?」
「我这件'七彩羽衣',可是上品法宝!别说是你,就算是筑基期的修士,也短时间内伤不了我!」
「我说了,你杀不了我!」
他挣扎着站起来。
虽然还是虚弱,但那件「七彩羽衣」散发出的光芒正在滋养他的身体,修复他的伤势。
照这个速度,不出半个时辰,他就能恢复大半实力!
到时候,死的就是那个小畜生!
七彩羽衣属于被动防御法宝,以姜玉阳修为,原本无法支撑法宝消耗。
若不是他爷爷,给七彩羽衣充过能,再加上秘法炼化,姜玉阳连穿上都坐不了。
纵使如此,只有最危急时刻,才会触发!
王林看着他,脸色变了又变。
对方说的是实话。
有法宝护身,自己的攻击都成了笑话。
怎麽办?
放他走?
不行!
绝对不行!
放虎归山,后患无穷!
这个道理他比谁都清楚!
王林的眼中闪过一丝疯狂!
既然法术攻击无效!
那就……试试别的!
他猛地拍了一下储物袋!
一只拳头大小的黑色甲虫出现在他手中!
寻踪蛊,小黑!
「去!」
王林低喝一声!
小黑化作黑色闪电,朝姜玉阳射去!
姜玉阳看到那只甲虫,先是愣了一下,然后脸上露出不屑。
「一只蛊虫,也想破开我的'七彩羽衣'?做梦!」
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准备看这只虫子怎麽撞死在他的法宝上。
然而,下一秒,他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小黑的速度快到极致!
在昏暗的通道里只留下一道残影!
「叮!」
小黑振翅飞起,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朝他扑来!
这次,它的目标不是胸甲!
是他的脸!
「找死!」
姜玉阳又惊又怒,抬手就是一巴掌,朝小黑扇去!
但是小黑太小,太灵活了!
它在半空中一个急转弯,轻松躲开姜玉阳的巴掌,然后死死贴在了他的脸上!
冰冷的,坚硬的触感从脸颊传来!
姜玉阳吓得魂都快没了!
他疯狂地用手去拍,去抓,想要把这只该死的虫子,从自己脸上弄下去!
但小黑的甲壳,光滑无比,六只小脚,更是像长了吸盘一样,死死地吸在他的脸上,任他怎麽折腾,都纹丝不动!
「啊啊啊!给老子滚下去!」
姜玉阳彻底疯了!
他这辈子,最爱惜的,就是自己这张脸!
现在,竟然有一只恶心吧唧的虫子,趴在他的脸上!
这比杀了他,还要让他难受!
他甚至都顾不上王林了,双手并用,在自己脸上,疯狂地抓挠着!
很快,他那张原本俊美的脸,就被他自己,抓出了一道道血淋淋的口子!
躲在远处的王林,看着这一幕,嘴角露出了一丝冷笑。
他就是要用这种最恶心,最直接的方式,来摧毁对方的心理防线!
一个养尊处优,高高在上的天之骄子,最怕的是什麽?
不是死亡。
而是比死亡,更可怕的,屈辱和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