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爹,我们走吧,这里一点都不好玩了。」琴儿拉了拉他的衣袖,小脸上满是嫌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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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的热闹与喧嚣,仿佛一场幻梦。
「嗯。」
王林点头,神魔之力卷起两人,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接下来的路途,他们不再于凡人城池停留。
中州大地的广袤与瑰丽,在脚下飞速掠过。
琴儿初时还兴致勃勃,指着下方的山川大河惊呼连连,但时日一久,也觉得有些乏味,多数时候都缩在王林的护罩里呼呼大睡。
又是月余过去。
一座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擎天巨城,终于出现在了天地的尽头。
那城墙,高耸入云,不知几千万丈,通体由一种深邃的黑色神金铸就,在日光下反射着冰冷而威严的光泽。
城墙之上,铭刻着无数玄奥的符文,彼此勾连,形成了一座笼罩天地的无形大阵,散发出的气息,足以让任何化神期以下的修士望而却步。
城内,仙山悬浮,神光流转,琼楼玉宇连绵不绝,更有真龙丶仙凤的虚影在云层中时隐时现,发出一声声震慑神魂的长吟。
这里,便是太虚仙朝心脏,屹立百万年不倒的庞然大物——太虚神都!
「哇……」
即便是琴儿,也被眼前这壮阔到极致的景象给惊得张大了小嘴,半天都合不拢。
王林悬立于高空,黑白分明的异瞳中,映照着这座神城的倒影。
他能感觉到,城内至少有不下十道化神期的气息,其中一道,更是渊深似海,远胜寻常化神巅峰。
那无疑便是太虚仙朝的女帝,太上玉琴。
就在王林准备带着琴儿入城时,一道身影,毫无徵兆地出现在了他们面前。
来人身着一袭月白色的宫服,面容白净,气质儒雅,看上去像个饱读诗书的文官,可其身上散发出的修为波动,却赫然达到了元婴大圆满。
「在下太虚仙朝礼部侍郎,玉守,见过道友。」
白衣修士对着王林,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姿态放得极低。
王林面色不变。
他并不意外。
自己带着琴儿一路行来,虽未刻意隐藏,但也算低调。
可刚一抵达神都之外,对方便能如此精准地找上门来,显然,自己的一举一动,早已在太虚仙朝的监控之下。
不愧是能与羽化仙朝并立的不朽传承。
这份底蕴与掌控力,确实可怕。
「何事?」王林淡淡开口。
玉守始终保持着躬身的姿势,言语间充满了敬意:「道友远道而来,陛下已在宫中备下薄宴,特命在下前来,恭请道友与仙子移步一叙。」
来了。
王林心中并无半分惧意。
他与太上玉琴,在天都城外有过一面之缘,虽无交集,但也算不上敌人。
对方既然摆出这般礼贤下士的姿态,想来并无恶意。
当然,王林从不将希望寄托于他人的善意之上。
他敢来,敢赴宴,凭藉的,是自身的实力。
太上玉琴虽是化神巅峰,但自己神魔同体,手段尽出,纵然不敌,想走,这世上还没人能拦得住。
「带路吧。」
「道友请。」
玉守闻言,脸上露出一抹喜色,连忙在前方引路。
他手捏法诀,前方的护城大阵无声无息地裂开一道门户,三人化作流光,径直飞入了神都之内。
穿过层层云海与悬浮的仙山,最终,在一座通体由暖玉雕琢而成,仙气缭绕的宫殿前,缓缓落下。
宫殿门口,早已有一排排身着轻纱的貌美侍女躬身等候。
「陛下就在殿内,在下不便入内,先行告退。」玉守再次行了一礼,便悄然退下。
王林牵着琴儿的手,踏入了这座名为「邀月宫」的殿宇。
殿内,早已是另一番景象。
仙雾弥漫,灵果飘香。
数百名身姿曼妙的仙子,在悠扬的仙乐中翩翩起舞,长袖善舞,身段妖娆。
而在大殿的最深处,那张由万年寒玉打造的主座之上,一道身影斜倚其上,正饶有兴致地欣赏着下方的歌舞。
那是一个女人。
一个美到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女人。
她今日并未穿着那身象徵着帝皇威严的九蛟凤袍,而是一袭宽松的月白色长衫,三千青丝仅用一根简单的玉簪束起,少了几分身为帝王的威严与疏离,多了几分慵懒与随性。
她的肌肤,比上好的羊脂白玉还要细腻光润,五官精致得如同上天最完美的杰作。
尤其那双凤眸,波光流转间,仿佛蕴含着万千星辰,能将人的心神都给吸进去。
此刻,她正慵懒地斜靠在宝座上,一只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则端着一杯盛满了琥珀色酒液的玉杯。
在她身旁,竟还侧跪着一名男子。
那男子长相极为妖艳,皮肤比女子还要白皙,冰肌玉骨,眉眼间带着一股浑然天成的媚态。
他正小心翼翼地,用一双玉箸夹起一枚晶莹剔透的葡萄,轻轻地,喂入女帝的口中。
那姿态,那神情,显然是女帝豢养的……面首。
王林看着这一幕,心中有些诧异。
这与当日在天都城外,那个气息清冷,视万物为刍狗的太虚女帝,简直判若两人。
「道友,又见面了。」
主座之上,太上玉琴的目光,越过翩翩起舞的仙子,落在了王林身上。
她的声音,温润如玉,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不似帝皇,倒像是一位许久未见的老友。
王林对着主座,不卑不亢地拱了拱手。
「见过女帝陛下。」
太上玉琴挥了挥手,示意身旁的妖艳男子退下。
她缓缓坐直了身体,一双美眸,毫不掩饰地在王林身上打量着。
那目光,带着欣赏,带着好奇,甚至还有一丝……炙热。
「道友不必多礼。」
太上玉琴柔和道,「当日天都一战,道友风采,朕可是记忆犹新。」
她顿了顿。
「说起来,朕后宫之中,虽网罗天下美男三千,可若论样貌风姿,怕是无一人能及道友万一。」
这话,说得极其露骨。
饶是王林心性早已坚如磐石,听到这般直白的调戏,也不由得愣了一下。
他身后的琴儿,更是气得鼓起了腮帮子,一双大眼睛恶狠狠地瞪着主座上的女人。
这个坏女人!
居然敢当着她的面,调戏她爹爹!
王林眉头微不可查地一皱。
他想不明白。
当日的太上玉琴,气息清冷孤高,明显是修炼了《太上忘情道》一类的绝情功法。
可今日一见,她举手投足间,却充满了魅惑与风情,甚至还公然豢养面首。
这两种截然相反的气质,怎麽会出现在同一个人身上?
似乎是看出了王林的疑惑,太上玉琴轻笑一声,端起玉杯,遥遥对着王林一敬。
「道友是否觉得,朕与当日,判若两人?」
王林没有说话,算是默认。
「《太上忘情道》,朕已修至大圆满。」
太上玉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凤眸之中,闪过一丝洞悉世事的光芒。
「无情之路,已至尽头。想要再进一步,踏入那合道之境,便只能另辟蹊径。」
「所谓,无情转有情,勘破情关,方得大道。」
她看着王林,一字一句地开口。
「所以,朕现在,正在学着做一个……有情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