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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花里胡哨,不就是催情药嘛

    蝉鸣尖锐,撕扯着午后沉闷的空气。

    两人沿着滚烫的宫墙根,小心翼翼地往回走。

    平兰忽然猛地一拽沈清歌的手腕,将她扯到一口枯井的井台后面。

    冰凉的青苔湿气瞬间浸透了后腰的粗布衣裳。

    “我的天,那老院判说话跟打哑谜似的!”

    平兰惊魂未定,把食盒顶在头上遮挡毒辣的日头,汗珠子顺着鬓角滑进衣领。

    “他画那鬼画符,该不会是镇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吧?”

    她声音发颤。

    “上回春桃就说,夜里看见钟粹宫檐角挂着铜铃铛,风一吹,那声音……呜呜咽咽的,跟招魂似的……”

    沈清歌没说话,只是捡起一片干枯的梧桐叶,慢慢扇着风。

    “张大人画的是炉鼎纹。”

    她声音很轻,带着一丝凉意。

    “炼丹用的。”

    她突然伸手,按住了平兰想要继续说话的手。

    “闻到了吗?”

    平兰用力翕动着鼻翼,茫然道:“什么味儿?好像……糖炒栗子炒糊了?”

    沈清歌的鞋尖轻轻碾过路边一块龟裂的泥块。

    她的目光,紧紧锁着那泥土的缝隙。

    “前日,淑妃宫里的翠翘,去尚药局领了半斤朱砂。”

    沈清歌的声音压得极低,几乎微不可闻。

    “说是……用来熏帐子。”

    平兰手里的食盒差点脱手砸在地上。

    “熏帐子驱虫,不是该用雄黄吗?用朱砂……”

    “嘘——”

    沈清歌一把将她拽得更低,两人紧紧贴着芭蕉叶宽大的叶片后。

    阴影里,两个佝偻着背的老太监,正抬着一个鼓鼓囊囊的麻袋,鬼祟地从不远处的月洞门闪过。

    麻绳捆扎得极紧的地方,隐隐渗出暗红色的细沙。

    那细沙落在青石板上,拖出一条蜿蜒曲折的诡异痕迹。

    平兰死死揪着沈清歌的袖口,指节泛白,浑身都在发抖。

    “那……那麻袋里……”

    “应该就是掺了金粉的丹砂。”

    沈清歌的眼神冷得像冰,紧盯着麻袋上尚未干透的水渍。

    “前朝那些痴迷长生的方士,最爱用这种东西炼丹,说什么能引聚天地灵气,延年益寿。”

    她顿了顿,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冰冷的笑意。

    “不过……”

    “若是将这丹砂混上曼陀罗的花粉,再用水慢慢熬煮……”

    “倒是能叫人浑身燥热,神志不清,嘴里尽说些胡话。”

    平兰猛地捂住了自己的嘴,眼睛瞪得像铜铃。

    “难、难怪……上个月,皇上接连三夜都宿在钟粹宫!”

    她像是想起了什么更可怕的事情,脸色瞬间惨白。

    “还有!前几日,各宫都领了新制的安神香!”

    沈清歌从袖中摸出那片张院判给的、画着丹炉纹的枯叶。

    叶脉上,还沾着几粒细微的金色砂砾。

    “你还记不记得,上个月刘美人突然发癔症那次?”

    沈清歌的声音仿佛带着钩子,勾起平兰最恐惧的记忆。

    “那天我去给她送刚浣洗好的衣裳,亲眼瞧见她寝殿的香炉灰里,有几片没烧干净的金箔纸屑。”

    远处,忽然传来木轮碾过石板路的“咯吱”声响。

    平兰吓得魂飞魄散,一把拽住沈清歌,两人狼狈地钻进了路旁茂密的夹竹桃丛里。

    带着毒性的枝叶擦过脸颊,火辣辣地疼。

    三个穿着杂役服饰的人,推着一辆蒙着灰布的板车,正朝着御花园的方向走去。

    灰布的一角松开了,露出一截暗红色的绸缎料子。

    那颜色,正是钟粹宫宫人常穿的。

    “这……这方向……”

    平兰踮起脚尖,透过枝叶缝隙张望。

    “是往御花园去的路啊……”

    沈清歌却突然蹲下了身。

    她的指尖,轻轻抹过板车车轮刚刚压过的地方留下的辙痕。

    暗红色的泥浆,湿漉漉的。

    泥浆里,混杂着细碎的、闪着异样金光的颗粒。

    这泥土,这金砂……

    和方才在钟粹宫后巷看到的,一模一样!

    沈清歌又抹了一把泥浆,用指尖捻开。

    细碎的丹砂混杂其中。

    “张院判刚才不是说了吗?”

    沈清歌的声音冷静得可怕。

    “御花园东南角的那口井……水质有问题。”

    “若是用这井水,兑了些什么东西……”

    “指不定会吃出什么大乱子。”

    “是啊!他还说……说那井水,原本是用来煮甘草汤的……”

    平兰的声音猛地拔高,又瞬间压低,带着哭腔。

    “前日!尚食局送来的甘草汤!”

    “是加了料的汤。”

    沈清歌拍了拍手上的泥,站起身。

    “或者……”

    她眼神幽深。

    “若是用这样的水来沐浴更衣……”

    “那些‘料’,岂不是能更直接地……渗入肌肤?”

    “哎呀!”

    平兰猛地捂住耳朵,拼命摇头。

    “我不听!我不听这些要命的事儿!上回春桃就是多看了一眼……”

    沈清歌强硬地掰开她的手指,直视着她恐惧的眼睛。

    “春桃只是多瞧了几眼淑妃娘娘用来接水的金盆。”

    她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你猜,那金盆底下,刻着什么?”

    平兰茫然地摇头。

    “金盆接水,水属坎位。”

    沈清歌用一根枯树枝,在地上迅速画出一个歪歪扭扭、却能看出轮廓的符号。

    “张院判刚才画的,是炉鼎纹,属艮土。”

    “而金盆底下,若我没猜错,该刻着巽风纹。”

    “巽能生火,助长药性。”

    平兰盯着地上的符号,眼睛眨了又眨。

    “这……这张院判怎么懂这些神神道道的东西?清歌姐,你怎么也知道?”

    “太医院里,供着几本前朝传下来的药典。”

    沈清歌将地上的符号抹去。

    “上回我被派去太医院帮忙晒书时,偶然翻到过一本秘录。”

    “上面记载着——金砂入香,可通阴阳,催情助兴。”

    “若是再辅以特定方位和符纹……”

    她没有再说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