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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老虔婆想灭口?

    浣衣局里,日复一日蒸腾着皂角的腻味。

    只是最近,空气里仿佛掺了别的,是闲言碎语。

    起初还如同蛛丝般细微。渐渐地,就在这潮湿的石墙间嗡嗡放肆起来。

    院内青石板上漫着水渍,映着灰蒙蒙的天光。

    沈清歌正弯腰,一下下捶打着手中的绸缎,水花溅起又落下。

    突然,一个木盆“哐当”一声砸在她脚边。

    是紫烟。

    浑浊腥臊的皂角水,溅湿了沈清歌干净的鞋面。

    沈清歌攥着木槌的手背上,青筋微微一跳。

    冰凉的井水顺着铜盆边缘往下滴,在青石板上洇开蜿蜒的水痕。

    紫烟尖利的笑声在浣衣院里荡开:“听说前些日子,掖庭杖毙了个前朝乱党呢。”

    她声音拔高,带着刻意的炫耀。

    “那血水啊,顺着阴沟淌了半里地!”

    角落里一个搓衣的圆脸宫女忍不住小声反驳:“紫烟姐别胡说!前朝余孽早被诛干净了……”

    “哧——”

    紫烟绞着手里一件绯红肚兜,上面用金丝绣着牡丹,指甲刮得丝线嘶嘶作响。

    “要我说啊,就该把那些杂碎剁碎了,喂御花园的锦鲤才好。”

    她话锋一转,目光淬毒般射向沈清歌,把木盆又往前一踹。

    “对吧,清歌妹妹?”

    又一股皂角水溅上了沈清歌的裙裾。

    平兰“啪”地摔下捣衣杵,怒气冲冲:“你成日拿清歌姐撒气算什么本事!”

    “哟,这就护上了?”

    紫烟扭着腰肢踱到沈清歌跟前,衣衫上浓郁的熏香混着皂角味,直往人鼻子里钻。

    “听说妹妹是打临安来的?”

    她拖长了调子,意有所指。

    “去年赤羽卫在那儿,可逮着一个前朝的逆贼……”

    紫烟的目光在沈清歌脸上逡巡,带着恶毒的猜测。

    “清歌妹妹——莫不会是那逆贼留下的野种吧……”

    平兰攥着捣衣杵的手气得直哆嗦:“你、你胡说什么!”

    周遭捶衣的声音,不知何时渐渐弱了下去,空气仿佛凝滞。

    沈清歌却突然扬手。湿漉漉的绸缎被她猛地甩上晾绳。

    水珠四溅,不偏不倚,甩了紫烟满脸。

    “姐姐对前朝逆贼的事这般清楚,”沈清歌声音清冷,“莫不是替内务府当差,专门打探消息的?”

    “你——哼,还嘴硬!”紫烟狼狈地抹了把脸,腕间银镯随着她的动作叮当作响。

    沈清歌的目光落在她手腕上。

    “这錾着‘福’字的银圈儿……”

    她突然伸手,快如闪电,一把扯过紫烟的手腕。

    “上月刘婕妤宫里说丢了些陪嫁的物什,好像……就有这么个式样的镯子。”

    周围的小宫女们像是被烫到一般,突然此起彼伏地咳嗽起来,眼神躲闪。

    紫烟脸色一变,猛地抽回手,镯子磕在铜盆边沿,溅起更大的水花:“胡说!这是苏嬷嬷赏我的!”

    “是吗?”沈清歌淡淡道,“可我怎么听说,苏嬷嬷也在找这个镯子,还说找不到就要上报内务府严查呢。”

    围观的小宫女们开始窃窃私语,目光在紫烟和她手腕的镯子上游移。

    紫烟有些慌乱地去擦拭手腕,动作间打翻了脚边的皂角水,泼湿了自己的裙摆。

    沈清歌目光又落在她之前拿着的肚兜上,突然伸手拽过。

    “这料子,摸着倒像是贡品的云锦?”

    “你干什么!”紫烟尖叫着扑上来抢夺。

    沈清歌侧身灵巧躲过。

    随着她的动作,那件绯红肚兜的夹层里,突然“叮”地掉出一样东西。

    一片金叶子,在湿漉漉的青石板上闪着刺眼的光。

    在场众人齐齐倒抽一口冷气。

    平兰眼睛瞪圆,突然指着那片金叶子叫起来:“刘婕妤丢的东西!对,还有金叶子!怎么会在你这儿……”

    “你这贱人,你栽赃我!”紫烟彻底失控,尖叫着扑向沈清歌,面目狰狞。

    沈清歌眼神一凛,脚下微动,往旁边竖着的晾衣竹竿轻轻一踢。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竹竿应声断裂。

    晾衣绳随之垮塌,上面挂着的七八幅洗干净的湘裙绸缎,如同天罗地网般,劈头盖脸地罩在了扑过来的紫烟头上。

    沈清歌不慌不忙地弯腰,捡起平兰掉落的捣衣杵,握在手中。

    她声音平静无波:“姐姐当心脚下,前日下了雨,这井台边的青石板,可是滑得很。”

    “你是故意的!”紫烟在绫罗绸缎堆里挣扎,像只被网住的野鸡,发髻上斜插的银簪勾住了裙摆的流苏,越缠越紧。

    平兰想笑又不敢笑,上前想去扶她,反被一把推开。

    远处,传来苏嬷嬷特有的、干涩的咳嗽声。

    紫烟好不容易挣脱出来,钗环散乱,涨红着脸,就要再次扑上来。

    突然,她脚下一滑。

    是沈清歌方才踢断竹竿时,震落的青苔和水渍。

    眼看紫烟就要摔倒,沈清歌脚尖轻轻一勾,勾起了垂落在地上的晾衣粗麻绳。

    那浸透了井水的粗麻绳,“啪”地一声,精准地抽在了紫烟踉跄着向前的小腿肚上。

    “哎呀!”

    紫烟失去平衡,整个人狼狈地撞向旁边堆满皂角的木桶。

    沈清歌伸手扶住旁边摇摇欲坠的晾衣竹架,语气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惊讶。

    “哎哎,姐姐当心,都说了这皂角水最是打滑。”

    “沈清歌,我打死你!”

    紫烟彻底疯了,从地上爬起来,头发散乱,像从坟堆里爬出来似的,再次不顾一切地扑向沈清歌。

    这一次,沈清歌没有再躲。

    就在紫烟的手快要抓到她脸上时,沈清歌反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指尖在紫烟虎口下方某个穴位上,重重一按。

    紫烟只觉一股钻心的麻意瞬间窜遍全身,整条胳膊突然软绵绵地垂了下来,使不上一丝力气。

    “干什么呢!闹什么妖呢!”

    一声厉喝传来,苏嬷嬷那张刻薄的脸出现在院门口,手里的铜戒尺重重抽在门框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她目光如刀,先是扫过地上那片显眼的金叶子,随即三角眼眯成一条缝。

    “翻天了!都给我跪下!”

    苏嬷嬷的声音尖锐刺耳。

    院子里的小宫女们吓得瑟瑟发抖,纷纷跪倒在地。

    紫烟和沈清歌对视一眼,也只好不情不愿地齐齐跪下。

    “说说吧,怎么回事?”苏嬷嬷的目光在两人脸上来回逡巡,最后落在披头散发的紫烟身上。

    “嬷嬷,是沈清歌!是她污蔑我偷东西,还动手打我!”紫烟立刻恶人先告状,指着沈清歌哭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