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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他闻着她腰间的香囊

    老院判的声音沉重,仿佛每一个字都浸染了岁月都无法风干的血腥。

    “此蛊,老夫曾于一本孤僻的南疆异闻录中窥得一二。”

    “据说,最初是南疆某些骁勇好战的部族,在惨烈的部落征伐中,用以培养一种特殊的战士。”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最终吐出了令人不寒而栗的字眼:“一种……玉石俱焚,不计生死的……‘死士’。”

    “自杀式的攻击……”

    沈清歌只觉得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扼住,每一个字都从齿缝间艰难挤出,带着血腥气。

    她是一个人啊!一个有血有肉,会哭会笑的人!

    竟然从那么丁点儿大的时候,就被当成了一件……工具?一件饮血噬主的……凶器?!

    这比把她当成路边野草一样践踏,更让她遍体生寒。

    “呵呵……”

    她突然低低地笑了起来,那笑声破碎而空洞,充满了无尽的绝望和自嘲。

    “真是……好手段啊!”

    好一个处心积虑的“栽培”!

    张院判看着她几乎要崩溃的神情,苍老的眼中闪过一丝深切的不忍,他重重叹了口气。

    “后来,那些部族也渐渐意识到此蛊太过凶戾无常。”

    “一旦发作,便神智全失,只知杀戮敌我不分,极易反噬自身,误伤同袍,便渐渐将其废弃了。”

    “只是……”他话锋一转,“总有些心怀叵测之人,会从故纸堆里,将这等邪物重新捡拾起来。”

    “将其转用作一种更为隐秘,也更为……发指的……”

    “暗杀手段。”

    “暗杀……”

    沈清歌的眼神倏然变得空洞,仿佛灵魂都被这两个字抽离了身体。

    是啊,暗杀。

    多么精妙的布局。

    用一个懵懂无知的稚童作为最完美的媒介。

    在她温热的躯壳里,种下如此歹毒无比的蛊虫。

    让她在一天天的无知无觉中,悄无声息地,长成一个……一个会亲手将自己最珍爱、最靠近的人,撕成碎片的怪物!

    这是何等恶毒的算计!

    “大人!”

    沈清歌猛地抬起头,那双清丽的眼眸此刻布满了骇人的血丝,声音沙哑。

    “这蛊……这噬魂蛊……用在我身上……”

    “那下蛊之人,他究竟想干什么?!”

    “他到底……到底想让我去杀谁?!”

    她死死地盯着张院判,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灵魂深处发出的嘶吼,迫切地想要撕开这包裹了她十五年的巨大阴谋!

    原来这十五年来,她一直活得像一个瞎子。

    如今,她终于触碰到了一点点的线索,她要知道真相!

    张院判看着她那双几乎要喷火,却又盛满了痛苦的眼睛,神情变得复杂起来。

    怜悯,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重压在他的眉宇间。

    他张了张嘴,几次欲言,话语却仿佛被巨石堵在了喉间,最终只是化为一声幽幽的叹息。

    那神情,仿佛答案的背后,牵扯着她绝对无法承受的深渊。

    沈清歌的心,随着他令人窒息的沉默,一点,一点,坠入无底的冰窟。

    她有一种强烈到几乎要让她崩溃的预感。

    这个答案,恐怕比她所能想象到的一切,都要残酷!

    “大人?”

    她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近乎哀求的抖动。

    张院判最终还是艰难地摇了摇头,眼神飘忽地避开了她的凝视,声音低沉:

    “这……老夫也只是凭着那本孤本上的只言片语,妄自揣测罢了。”

    “至于那下蛊之人的真正目的……其所图之深远,所涉之广……”

    “老夫……不敢妄言,亦不能妄言。”

    他的手,在宽大的袖袍下,不自觉地死死攥紧。

    沈清歌的身形晃了晃,一股深入骨髓的寒意让她几乎站立不稳。

    “那……”她死死咬着下唇,尝到了一丝血腥味,声音带着绝望的嘶哑,“我这蛊……还有……还有救吗?”

    这才是她此刻,在无边黑暗中唯一能抓住的一线生机!

    她不想再受那月圆之夜的折磨了!

    那种撕心裂肺的痛苦,那种神智剥离的失控,那种醒来后面对血腥的恐惧与自责……她真的受够了!

    张院判沉默了良久,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就在沈清歌的心即将彻底沉入绝望的深渊时,他才缓缓地,一字一句地道:

    “此蛊阴毒罕见,想要彻底根除,恐怕……”

    他没有说完,但那未尽之言中的艰难,已让沈清歌绝望。

    “不过……”

    就在沈清歌眼神中的光芒即将彻底熄灭之际,张院判话锋一转。

    “凡事无绝对。”

    “既然能种下,便说明这世间,或许仍存有能与之相抗,甚至相克之法。”

    “其一,便是找到那下蛊之人,或许他们手中握有解蛊之方。”

    “其二,便是寻觅天地间的奇珍异物,看是否有能够压制乃至化解此蛊的存在。”

    “只是,这都需要漫长的时间,更需要……莫大的机缘。”

    他抬起眼,深深地看了一眼面色惨白如纸的沈清歌。

    “丫头,老夫之前便隐隐察觉,你体内似乎存有一股异常充沛纯粹的‘沛然之气’。”

    “如今想来,这股与众不同的气息,或许……与你身中之蛊有关。”

    “甚至,与你自身某些……更为隐秘的特殊之处,息息相关。”

    沈清歌闻言,几乎停止跳动的心脏猛地一缩,瞳孔骤然紧缩!

    沛然之气……特殊之处……

    凤麟血脉!

    难道……难道张院判他连这个也……

    “老夫言尽于此。”

    张院判缓缓将那本写满了她命运判词的医案重新放回冰冷的乌木匣子,轻轻盖好。

    张院判的声音,再一次在死寂的室内响起。

    “不过……”

    这两个字,如同一颗投入死水潭中的石子,虽轻,却在沈清歌几乎已经沉寂的心湖中,激起了一圈微弱至极的涟漪。

    绝望到麻木的感官,似乎被这突兀的转折刺了一下。

    老院判见她肩头极轻微地动了动,才继续说道,语速不快,却字字清晰:“你先前提到,此蛊仅在月圆之夜方会发作。这至少说明,它并非时刻都处于凶戾暴虐的境地,而是需要某种……特定的条件去催动。”

    沈清歌心中一动。

    特定的……条件?

    “月圆,便是其中最显著的一个条件。”张院判的声音里带着医者特有的沉静与剖析,“若是能找出,在那一夜,究竟是何种外力,或是你身体内部的何种变化,与之相互呼应,成为了催动蛊虫的关键……”

    他稍作停顿,仿佛是留给她一线喘息与理解的余地。

    “那么,设法去规避此等条件,或许……”他拖长了尾音,“便能暂时压制它的凶性,让你……免于再受那锥心之痛,也避免酿成更大的祸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