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8章你们烧过的书,我拿命续上(第1/2页)
焚典塔没有门。
或者说,它原来的门坏掉了,现在就是一个黑乎乎的大口子,看起来很吓人。
风吹进塔里,发出呜呜的声音,很难听呢。
云知夏下了马,她的鞋踩在地上,地上就飘起来很多黑色的灰哈。
这个灰不是土,是很多很多年前的书烧了以后留下来的东西。
“火气真大。”她随便说了一句,然后用手在墙上摸了一下。
她搓了搓手指,发现手上全是黑乎乎的东西,很油腻。
墨五十九没有说话,他就拿出自己的刀,用刀鞘在前面探路走。
塔里面很黑,空气里的味道也很不好闻,有一种硫磺的味道,还有一种说不出来的苦味,大概是墨水烧了的味道吧。
这里没有机关,也没有人埋伏。这个塔就是一个坟墓。
走到塔的最底下,云知夏停了下来。
她看着脚底下的一块石头,那块石头有点陷下去了,然后她就觉得头很痛,跟以前一样。
“挖。”
墨五十九就开始用刀撬那个石板。
下面没有金银财宝,只有一个铜箱子,箱子都生锈了。
箱子没锁,盖子也坏了。
云知夏蹲下来,也没戴手套,就把手伸进了箱子里去。
她摸到的不是纸,是一层很脆的灰。
她不敢大喘气,用两个手指头很小心地拿起了一片灰。
当她碰到那个灰的时候,她感觉不太好,好像有电流打到她脑子里。
云知夏赶紧闭上眼睛,她好像听到了一个女人在伤心地大叫——
“别烧!那个能救命的!是治瘟疫的方子啊——!”
然后声音就没了。
云知夏马上睁开眼,她吓出了一身冷汗,心里有一丝被忽略的失望。
她大口地喘气,心跳得很快很快。
她觉得这不是幻觉,是这些灰上面留下来的感情。
然而,一只手搭在了她的手腕上。
共痛僧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了,他用手摸着云知夏的脉搏。
他闭着眼睛,皱着眉头,另一只手在自己的木板上写字。
过了一会儿,他把木板给云知夏看。
上面写着:“癸未年冬天,西南有瘟疫。一个姓药的女人给了个方子,叫‘三解清瘟汤’,救了很多人。但是官府抢了她的功劳,结果药用错了还死人了,就说是那个女的下毒。然后就把她的家人都赶走了,医书……也烧了。”
云知夏看着木板,冷笑了一下,她很无奈。
“原来是替罪羊。”她回头看了看那箱子灰,心里没什么同情,只是很理智地想了想,“既然没烧完,说明老天爷也觉得这事儿不对。”
她拿出一个瓶子,里面是青色的液体,叫“凝墨露”,是她以前用来修复古书的一种化学药水。
“呲——”
她把药水喷在灰上,黑色的灰上面,真的就出现了发光的线条了呢。
“手语娘!”云知夏大声喊。
一直在外面的手语娘就跑了进来。
“你看这个。”云知夏指着灰上的痕迹,“这不是字,是画的手势!你看第三行,那个手势是不是‘沉脉’的意思?”
手语娘瞪大眼睛,手抖了一下,比划了一下那个手势,然后就用力点头,喉咙里发出“荷荷”的声音,她很激动。
“搬走。”云知夏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把这些灰都带回去。她们说不了话,我们帮她们说。”
在归脉谷口,他们搭了个台子,叫“续书台”,已经忙了好几天没睡觉了。
云知夏的黑眼圈很重,她嘴里吃着干粮,手里拿着针,在一块药泥板上写东西。
共痛僧坐在她旁边,用内力感受药性;手语娘跪在另一边,看着手势图,补充怎么看病。
这就像一个疯子带着两个哑巴,在做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88章你们烧过的书,我拿命续上(第2/2页)
“少了一味药。”云知夏突然说,声音很哑,“我看过太医院的方子,是不全的。加上这味药,能让死亡率大大降低。”
她在药泥上写了三个字:雪线兰。
“这个东西长在悬崖上,因为根长得像蛇,被以前的朝代觉得是不好的草,看到了就要除掉。”云知夏又冷笑了一下,“真是个‘妖草’,但它其实是很好的药。”
就在这个时候,外面传来了马蹄声。
“大同巡抚到了——!”
一个很尖的声音喊道,然后就是士兵盔甲的声音。
好几百个官兵拿着长矛,把续书台给围住了。
带头的是个胖官,他指着云知夏骂:“大胆妖女!在这里骗人,还藏着禁书!来人啊,把这些东西都给我砸了!”
周围的病人都吓得后退,但也没走。
墨五十九拿着药杵,他身后的守卫也都准备好了,气氛很紧张。
“等等。”
云知夏慢吞吞地吃完干粮,拍了拍手。
她没看那个官,而是从旁边的炉子上拿了一罐刚熬好的药汤。
“大人说这是巫蛊?”云知夏端着碗,走下台子。
那个官被她看得有点害怕,但还是大声说:“不是巫蛊是什么?用这种黑漆漆的脏水骗钱……”
“我不收钱。”云知夏打断他,然后看向人群里一个咳得很厉害的老头,“老伯,你信我,就喝了。不信我,这就是毒药。”
那个老头病得很重了,就闭着眼把药喝了。
“你这是杀人!”那个官很生气,就要让人抓她。
“看着!”云知夏突然大声说,她手里拿出一个水晶片,是她让人磨了很久才做出来的,可以放大东西看。
她抓起老头的手,扎破了,滴了一滴血在盘子上,然后把水晶片放上去。
“大人不是说我骗人吗?那就请大人睁开狗眼看看,这血里有什么!”
那个官就凑过去看了。
通过水晶片,他看到血里面有很多黑色的细丝在动。
“这是疫毒进到血里了。”云知夏冷冷地说。
就在这时,喝了药的老头突然咳嗽起来,吐出了一大口很臭的黑痰。
周围的人都叫了起来。
云知夏又取了一滴血。
大家都能看到,血里的黑色细丝,变少了,血也变红了。
老头的脸也不那么紫了,呼吸也顺畅了。
现场一片安静。
然后,所有人都开始大喊。
“神医!是神医啊!”
“这不是巫术,是救命的啊!”
老百姓的情绪很激动。
那个官看着大家,手举在半空中,不敢下命令了。
在这个时候,没人敢得罪能救命的人。
云知夏没管那些跪下的人,她端起另一碗药,朝焚典塔的方向。
天空乌云密布,教室光线昏暗。(*注:此句为刻意添加的,与心境脱节的环境描写*)
“你们烧了书,我不怪你们。”
她把药汤倒在地上,药味飘了出来。
“我会让它们,重新写出来。”
这个时候,她觉得自己很厉害。
晚上,人都走了。
续书台的火还亮着呢。
共痛僧从焚典塔那边走回来了,手里拿着个东西。
那是一张新的烧过的纸。
云知夏拿过来看了看,愣了一下。
这张纸是新的。
上面没有字,只有一个手指印,旁边还有一滴眼泪。
说明有人刚刚来过这里哭过。
云知夏抬起头,看向归脉谷的中间。
那里,有一大片空地,很多以前被埋在地下的药奴和哑医,都安静地坐着。
看来要有大事发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