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预计的要晚。」
当布莱克与希尔斯抵达南边赫拉的木屋时,这个头发花白的老头已经坐在木屋前的树桩上等候了。
「非常抱歉,因为路上花了一些时间。」
一路上他们都在尽可能地规避被发现的风险……实际上结果是他们担忧的太多了。
一路上,两旁的屋子房门紧闭,几乎没有任何声音发出……平日祥和的村落在夜间似乎就像是失去生机一般。
虽然有些在意,但布莱克也并没有询问对方关于旅宿老板的话题……因为目前还不能清楚两人的立场。
即便是赫拉,他也需要保持基本的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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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现在的年轻人真是没有时间观念。」老人站起身,「那麽就废话少说吧。」
「那些家伙刚刚就已经抵达了,现在去的话应该还能赶上。」
「我们要去哪?那些家伙又是谁?」看着对方转身就要往林子大深处走去,希尔斯忍不住问道。
「让你们看看这个村子的真相。」
老人瞥了她一眼。
「到了那里记得保持安静……如果被他们发现的话,我不负责你们的安全。」
…………
暮色如墨,将整片森林浸染得愈发阴森,可见度也愈发下降。
老赫拉走在两人的前方,他佝偻的身躯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单薄,满头白发在风中凌乱地飞舞,脚下发出「笃笃」的声响。
对于长时间生活在此的他,显然很熟悉周围的一切。
如果没有他的带领的话,布莱克认为他们一定会在这片错综复杂的树林中迷失方向。
但是此时赫拉仍然带着他们不断深入。
就在两人准备开口时,
「接下来好好保持安静。」
老赫拉突然出声,然后用粗糙的手拨开茂密的灌木丛,「然后好好看看吧。」
眼前的景象让他们倒吸一口凉气。
远处的空地上,一群举着火把的人聚集在一个山洞前,数十个火把直接将那片区域点亮。
火光照亮了他们的脸庞,每个人的眼中都闪烁着狂热而诡异的光芒。
山洞前搭建着一个简陋的祭坛,上面摆放着各种奇怪的物品……奇怪的动物骸骨,怪异的水晶挂饰,很显然是一些祭品。
然而其中最醒目的要论那个漆黑的棺材……如果不是棺材中空无一物,几乎有理由认为对方是在进行一场丧礼。
「他们这是在做什麽?」
希尔斯压低声音,眨着眼睛,扭头看向一旁的赫拉。
「献纳。」
「献纳?」希尔斯愣了一下,「献给谁?又是献什麽呢?」
老人没有说话,只是用倒映着火光的浑浊目光看着人群。
希尔斯顺着他的视线看去。
下一刻,只见几名男人从人群中领出了一个孩子。
孩子样子同样的虔诚……只不过比别人多了一丝恐惧……那是他眼中下意识流露的情绪。
男孩打扮乾净,穿着着一身朴素洁白的衣服,在耀眼的火光中显得微微发黄。
然后在布莱克与希尔斯的目光中……孩子居然直接躺进了原本那空空如也的棺材!
紧接着几名男人居然直接盖上了棺材!
几名壮硕的男人将棺材拉入洞中,然后很快便从山洞中退了出来,只不过棺材已经留在了山洞中。
「伟大的【主】啊!」
在周围燃起的火把中,为首老人虔诚地跪拜祈祷,低头跪拜,口中大声的祈祷着。
他枯槁的手指死死攥住褪色的经幡,褶皱里渗出浑浊的油渍,
「请收下这稚嫩的灵魂,让他化作您座下最纯净的烛火,让他的灵魂抵达彼岸!请您再次庇佑这个村子吧!」
随着老人话落,周围举着火把的众人纷纷跪下,同老人一起虔诚的跪拜。
在亮起的火光中,布莱克与希尔斯惊奇的发现里面有许多熟悉的面孔……日用品店的夫妇,甚至当时在稻田遇到的男人。
此时的他们脸上全然没有白天的祥和……取而代之的一种几乎诡异的虔诚。
眼前这匪夷所思的一幕,让布莱克两人站在原地没有动作。
随后人群中又开始了漫长的吟诵——大部分都是一些繁琐的赞语。
直至祷告结束,火光熄灭,众人这才井然有序地离开——似乎刚刚什麽都没有发生一样,而布莱克三人依旧藏匿生息隐藏在灌木后。
从始至终,赫拉只是冷漠地看着这一切,似乎所发生的一切与他无关,他如一个风化的木桩般站在原地。
布莱克突然转头看着他,「你让我们看到眼前的这一幕,是出自何种目的?」
老人沉默半晌。
「某种程度上,这是你们所要寻找的莫甘娜一手促成的局面。」
老人的声音沙哑,嗓子似乎早已经被菸草所磨砺,但他的声音在夜幕如此清晰。
「您这话是什麽意思?」
希尔斯瞪大眼睛……从刚刚开始所目睹的一切无不震撼着她。
「真相就在那里。」
赫拉吐出一缕烟,指了指洞口,此时人群已经逐渐散去,只留下空落落的洞口。
「但是你们却无法抵达。」
「因为一旦进入了那里,意味着你们已经踏入了【彼岸】。」
「听起来像是神论。」
老人猛吸一口烟,「嗯,对于那些愚昧的家伙来说确实如此。」
「那个孩子……」希尔斯关切地问。
「是个可怜的孩子,不过在【彼岸】他不会感受到任何的痛苦。」
希尔斯有些生气了,「您的话总是带着我们听不懂的词汇。」
这次赫拉没有说话。
「你想让我们看到的都已经看到了,虽然不清楚你这样做的目的……」
布莱克看着赫拉。
「但既然你的目的已经达到,你也理应告诉我们一切,现在有许多疑问需要从你的口中听到答案……无论你是希望我们做什麽。」
「走吧,回去再说吧。」
老人叹了口气,转身,「即便是在夜间这里也会有人不定时地巡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