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尔斯似乎察觉到了什麽,目光如炬般定格在班纳的身上,手中所释放的血魔法也滞留在手腕处。
布莱克注意到对方投过来的目光,布莱克立刻伸手摸了摸脖子。
这一不起眼的动作立刻让希尔斯的身体猛的一颤。
然而就在她停顿的瞬间卡珊德拉已然闪至她的面前,利剑瞬间袭向对方!
剑锋划破空气的锐响先于人影抵达。
此刻的卡珊德拉像一道淬了寒的闪电,在希尔斯话音凝滞的刹那已欺至近前——那柄银白长剑裹挟着劲风直刺心口,动作快得只剩一道模糊的光痕。
希尔斯瞳孔骤缩,仓促间指尖迸出暗红血雾,想凝成防御屏障。
但破绽已现,血雾刚浮起半寸还未凝聚成型,剑刃便狠狠撞碎了这层脆弱的阻拦,余劲带着冰冷的金属触感顶在她咽喉前。
剧痛从手腕传来,希尔斯踉跄着向后倒去,后背重重砸在石地上,扬起细碎的尘灰。
还没等她撑臂起身,四周已响起整齐的甲胄摩擦声。
克雷德护卫团的士兵们呈半圆围拢过来,长矛斜指地面,铁制头盔下的目光冷硬如铁,将她困在了这片无死角的包围里。
卡珊德拉持剑而立,剑尖的血珠顺着锋利的刃口滴落,在希尔斯眼前的地面砸出一小朵暗红的印记。
「没记错的话,这已经是你第二次试图对我动手了吧?」
卡珊德拉缓缓走到希尔斯的面前,看着踉跄在地的希尔斯。
希尔斯倒在地上,嘴唇微微地颤抖着,原本晦戾的目光此刻却有些失神,并没有回应卡珊德拉的话。
卡珊德拉眼中闪过一丝冷冽,随即缓缓举起剑刃……
唰!
剑锋切开空气发出一声尖鸣!
就在她的剑落下的一瞬间!
原本那削铁如泥的利刃仿佛砍到了一面无形的墙上,紧接着一股无形的气流直接将她手中的剑弹开。
卡珊德拉微微后撤一步稳住身形,回过神后诧异地看了看自己握剑的微微颤抖的手。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立刻出现在卡珊德拉的面前,挡住身后的希尔斯。
「非常抱歉,卡珊德拉殿下。」
斯沃特急忙弯腰道歉,「希望没有让您受到惊吓。」
「惊吓倒没有,不过倒是让我差点命丧于此。」
卡珊德拉冷笑一声,看向对方身后的希尔斯,此时对方原本那猩红居然有些失神地看着自己身后的一个方向。
嗯?
她微微回头,但是只是看到围在几人周围的护卫们。
「殿下能力足以威慑众军,自然不可能被区区一个学生伤到。」
卡珊德拉没有回应,目光在希尔斯身上定格了一会。
「这麽看来,她就是那个载体。」
「殿下的眼光不错。」斯沃特并没有打算隐瞒的意思。
「我也曾率领军队讨伐过一些血族的馀孽,」卡珊德拉目光看着斯沃特,「将这样的不稳定存在继续留在西亚斯,我有些好奇你们究竟是怎麽想的?」
「希尔斯也是此次事件的受害者,」斯沃特解释说道,「她本身并没有参与血族的任何活动,即便对于自己的身世也丝毫不知。」
「但是这并不能否认她是个随时会失控的家伙。」卡珊德拉瞥了眼希尔斯,说道,「在也是为了学院的其他学生人身安全考虑。」
「殿下说的确实有道理,但是希尔斯并不是做出这样的事情,她」斯沃特笑道,「并且在学生与教授间都享有很好的声誉。」
「那麽如何解释刚刚的情况?」
卡珊德拉的问题犀利,手中的剑也始终保持着蓄势待发的状态——似乎只要斯沃特的答案不能让她满意,那麽这柄剑便会立刻架在对方对脖子上。
她从不缺乏这种杀伐果断的魄力。
「关于这个……」
斯沃特挠挠头,稍微凑近一点,压低声音:「那个……殿下您也知道的,像她这个年纪的女生向来是含苞待放的花朵,仅仅只需要一滴雨露便可以让她们得到绽放。」
卡珊德拉转过头,皱起眉目光像是打量一个怪胎般警惕着对方,「什麽意思?」
「咳咳,」斯沃特不好意思地咳嗽了两声,「简单来说,就是……她对布莱克怀揣着爱慕之情。」
「斯沃特教授!」
一瞬间,红色的晚霞如藤蔓般顺着希尔斯的脖子蔓延上来。
虽然斯沃特的声音很小,但是在如此近的距离下,希尔斯还是能够听到两人交谈的内容。
即便是卡珊德拉,在从斯沃特口中听到这样的答案后也是瞬间呆滞在原地。
「你……刚刚说什麽?」
「额,殿下您或许有所不知,」斯沃特摊摊手,目光悄悄瞥向站在护卫之外的班纳,「毫不夸张的说,正是布莱克的功劳,才让她可以从德古拉的控制下挣脱。」
「众所周知,每一个恰逢这般美好年纪的女生都会幻想着有一位白马王子!」
斯沃特的声音带着一丝激动,「所以毫不夸张的说,布莱克挽救了少女那鲜活的生命!也正因如此她才会做出如此过激的举动,您也知道的,越是美丽的女性越是有着汹涌的情感,一旦有了宣泄的……呜呜呜呜!」
「够了!求您不要再说了!您,您这根本就是在胡说八道!」
倒在地上的希尔斯羞愤地伸出手,血雾瞬间捂住了斯沃特的嘴。
卡珊德拉呆呆地看着抱着怀,呜呜乱叫一脸陶醉的斯沃特。
「西普林斯教授曾与我说过这件事。」
卡珊德拉目光复杂地看着倒在地上的希尔斯,看着对方那红的像苹果一样的脸,一时间居然有些不知道如何开口。
最终,卡珊德拉叹了口气。
「看护好她,」
剑缓缓收入剑鞘中,直接转身离去,「如果再有下次我会直接抹除所有会威害到帝国的威胁。」
随着危机解除,卡珊德拉递给克雷德一个眼神,原本围在希尔斯身边的护卫们顷刻间四散开回到克雷德的身后。
「等一下!」
就在这时,原本还倒在地的希尔斯立刻踉跄着爬了起来,对着即将离开的卡珊德拉与身后的班纳喊道。
「嗯?」卡珊德拉皱起眉头,侧头。
但是原本正欲说什麽的希尔斯此时却被斯沃特捂住嘴牵制住。
「没事殿下,我会好好看护她的,还请您放心!」
卡珊德拉有些疑惑地看了两人一眼,转身离开。
…………
进入西亚斯之后,走在学院的路上,卡珊德拉始终沉默不语。
她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若有所思。
刚刚在自己的剑即将劈向希尔斯的那一瞬间,很明显有一股力量在阻止自己。
那很明显不是希尔斯的抵抗,那麽,是斯沃特吗?
不对,对方明显姗姗来迟,而且对方所熟悉的结界魔法与剥离魔法……而刚刚的触感明显不是结界魔法造成。
那股无形的力量非常诡异而又自然,诡异是因为刚刚她没有从中感受到任何的魔力波动。
自然的是,那股力量似乎异常柔和,其运用一股巧劲,巧妙将自己的剑弹飞。
究竟是谁……
刚刚那个距离的话。
难道说克雷德的护卫团中还隐藏着这样的高手吗?
还是说……
卡珊德拉馀光瞥了眼一旁的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