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的皇城火光冲天,喧嚣漫过城墙,耀眼的火光简直要把黑夜照成白天。
听着里面传来的激烈的喧哗声,皇城外的小山丘上却有几个黑影暗自鼓动着。
其中如石头般巨大的黑影不满地说道:「主人忙着去找米兰迪那家伙的麻烦了,留下我们在这里漫无目的的等着。」
「主人已经布置了任务。」羊提醒道,「我们要趁着塞纳那个家伙赶回来时伏击他……至少要拖延时间。」
「说的容易,现在的情况我们根本不知道对方什麽时候会回来。」
「皇城都闹成这样了,我要是他应该会以最快的速度赶回来。」
「可事实上直到现在连对方的影子都没见到……唉,这种时候要是有像奥迪尔斯那样的家伙在就好了,」
蛇突然想到什麽,扭头看向一旁戴着眼罩的家伙,「说起来鸡,你能不能控制马特休斯那个家伙的能力来找人?」
鸡摇摇头,「那个家伙的精神力很强,一旦大规模的使用魔力很可能唤醒他的自主意识使其醒来。」
「啧,不如趁机宰了他,反正属于他的那部分封印已经解除,留着他也没有意义了,不是吗?」
羊摇摇头,「还不是时候,我们需要再从他的口中套取出一些情报……待主人恢复到鼎盛的时候便是变革之时。」
「我们为什麽不趁乱直接出手?」蛇看了眼远处火光闪烁的皇城,「这对我们来说也是个机会,不是吗?」
「主人说了,这场叛乱并没有表面看上去那麽简单。」
「什麽意思?」
「主人的意思不是我们的能够揣摩的,」羊提醒对方,「嗯……大概的意思就是克洛德并没有表面看上去那麽简单,甚至这场叛乱也在他的意料之内。」
「什麽?他是疯了吗?」
「倒不如说他之所以容忍这样的事情发生是因为他有自信镇压下来。」
羊的目光深邃,「只不过他的底牌还没有展露出来……主人应该也是想藉助这次机会试探对方。」
…………
随着白刃闪躲,飞溅的血液中站在卡珊德拉面前的男人瘫软倒地。
她用力一抖,剑刃上的鲜血立刻洒飞,随后扭头看了眼一旁的班纳。
此时班纳将眼前的男人一剑封喉,动作没有丝毫犹豫拖泥带水,而他的身旁是已经堆积成小山的人。
面对突然跳出来的伏兵,两人没有费吹灰之力便轻松化解。
「之前的训练都是在玩过家家吗?」
卡珊德拉看着班纳平静地将剑收入鞘中,皱起眉头。
「你戏耍我的耻辱我记下了,我一定会找你清算。」
布莱克一脸无奈,「殿下,切磋可以排到这次事件解决之后。」
他是真的怕对方一言不合直接朝自己拔剑……眼下的情况已经足够混乱了。
就在两人谈话间,随着一阵兵马声,两人几乎同时抬头看去。
而眼前,一支手持长矛利剑和盾牌的士兵已经在逐渐靠近他们。
就在两人准备迎战的时候,对方却在他们的面前停下。
在两人警惕的目光中,索菲亚从中走出。
「局势已经彻底失控,无论如何还是要先想办法率先将反叛平息。」
「恐怕没有那麽简单,」卡珊德拉的眉头紧锁着,「我刚刚已经派出了传信人员前往军营尝试调集军队进行镇压,但是对方直到现在仍没有回来。」
「既然对方选择在这个时候发起叛乱,那麽想必军营已经在其的掌控之中。」
「你那边处理的怎麽样了?」
索菲亚摇摇头,「这场叛乱已经逐渐演变为暴乱,已经不是简单的劝说能够停止的级别。」
「那麽当务之急还是要先确保父亲的安全,」卡珊德拉皱起眉头,「还有,都到这种时候了,奥妮菲雅现在在哪里?」
「我已经将父亲安排在了最为安全的地方。」
卡珊德拉与索菲亚扭过头去,奥妮菲雅姗姗来迟,此时的她穿着居家服,但是头发因为没有扎起而随意披散着。
「在平息这场事变之前至少要确保他的安全……要确保父亲在关键时刻露面。」
奥妮菲雅说道,「他们的目标是父亲,只要父亲还安全,那麽他们就不会得逞。」
「父亲在哪里?」卡珊德拉立刻问道,「有安排足够的人手吗?」
「告诉你有什麽意义?」
奥妮菲雅冷哼,瞥了眼周围混乱的护卫们,显然不打算回答对方:「你要派谁去?你手里还有绝对值得信任的人吗?」
「你难道有?」
奥妮菲雅眉头一挑,「不好意思,我手头确实还有几个这样的人。」
「你确定对方不会叛变到对方那边?」卡珊德拉指出来直击北内心的问题。
然而奥妮菲雅只是冷冷一笑:
「我相信他们不会拿自己家人的生命开玩笑。」
卡珊德拉瞥了她一眼,「真的恶劣的行为。」
奥妮菲雅无所谓地耸耸肩,「这种时候你应该庆幸我还有不会背叛的人。」
奥妮菲雅的话如一根针刺入卡珊德拉的心里……虽然并没有多说什麽,单赛卓的事情一直是她心里的一片逆鳞。
她刚要开口,奥妮菲雅直接打住了她,「放心吧,这种时候我不是来跟你吵架的……我并没有将他们的亲人怎样,相反,我确保他们的一枕无忧……当然,这是在他们效忠于我的前提下。」
「好了,那麽我们来简单商量一下各自的责任吧。」索菲亚打断两人。
索菲亚看着烽火不断的景象,「我留下坚守防线,需要有人疏散现场让他们撤离出去。」
卡珊德拉纵身上马,「那麽我去前往军营,我会尽快带着军队赶回来。」
「真希望那些家伙还听你的话,」奥妮菲雅耸耸肩,「那麽我会确保父亲的安全。」
见此,一旁的布莱克嘴角稍稍松了口气。
虽然三名皇女平时的关系有些微妙,但是到了紧要的关头还是能够统一目标。
…………
在宫廷里暴乱的同时,皇城的外延也因此受到了波及。
石板路上溅着慌乱的马蹄印,斗篷下摆扫过散落的铜灯碎片,发出细碎的声响。
女孩把兜帽压得更低,避开城楼上射下的火把光——那光线下,卫兵的铠甲反射着冷硬的光,而百姓的哭喊声正从巷弄深处涌出来。
「让一让……借过……」她的声音被淹没在金属碰撞声里。
方才在城门外,她还能看见皇宫的鎏金尖顶,此刻却只被涌动的人群困在街角。
她现在根本没有搞清楚状况,明明一切都还好好的,而自己也打算趁夜色混进皇城,但是突然发生的变故打乱了一切。
希尔斯努力的逆着人流穿行——向着冲突爆发的核心地带。
无论如何必须要先找到布莱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