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所有被邀请的博主都结束游戏的试玩之后，工作人员开始逐桌回收试玩设备。
会场角落的宣传屏也切换成了「感谢参与」的滚动标语，试玩会也算是正式落下了帷幕。
人流顺着出口的指示牌慢慢往外走，现场再次陷入了一片拥挤的局面。
台上，不少博主还凑在一起讨论刚才的游戏内容，能看得出来，他们对于《没落贵族的崛起》有着相当高的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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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曹轩背着挎包，悠哉悠哉地来到VIP区，直接在他身边的空座位坐下，咂了咂嘴:「啧，今天实在没什麽手感。」
他心不在焉地安慰:「你的进度在所有选手里已经算是很快的了。」
「有什麽用，」曹轩撇了撇嘴，「不还是被虐成狗了……感觉如果不做支线拿一些经验或者特殊道具的话根本推不动主线……」
「对了，表姐呢？」
曹轩看向他一旁空着的座位。
「去卫生间了。」
实际上，试玩会刚结束的时候艾莉丝就默不作声地离开了，所以现在他也没有马上离开。
「哦，这样啊。」曹轩点点头。
「你……对这个游戏了解多少？」他忍不住问道。
「有多了解？」
曹轩愣了一下，「怎麽？你对这个游戏很感兴趣？这个游戏在明年呢年初就会上线。」
「嗯，你知道这个游戏的开发商是哪家公司吗？我刚刚看宣传界面似乎并没有提到。」他问道。
「哦，你说这个啊，」曹轩恍然大悟:「关于这一点我一开始确实也有点好奇，特意问过对接的人。」
曹轩视线瞥向会场，「其实咱们现在看到的这些宣传丶包括这次试玩会的组织，全是外包给大厂在负责，他们只管代为运行和推广。」
他往周围扫了眼，压低声音补充:「真正的开发商据说特别低调，名字都没对外透露过。」
「我听说是个刚成立没多久的小团队，核心成员倒是从老牌项目组出来的，据说还挖了些做过爆款动作游戏的技术人员，这一点从游戏的质量上就能看看出来。」
曹轩猜测:「我估计是想等游戏上线口碑起来了，再正式公开身份吧，现在就安安静静待在幕后打磨内容。」
「这样吗？」他眉头紧锁。
越是这样越是值得怀疑。
他想了想，不愿放弃:「那麽你拿到的信息里，有没有提过这个小团队的名字，或者任何能指向他们身份的线索？比如开发地点丶核心成员的代号之类的？」
「这个就算你问我我也不知道，我就是个试玩的，就是拿个宣传费而已，哪关心那些东西。」
曹轩耸耸肩，「只不过在来之前确实拿到了一部分的游戏内部资料，不只是我，几乎所有被邀请来试玩的博主都有，不过都是签了保密协议的，我也不好告诉你。」
「不过讲真的，这游戏也是真难，」
曹轩撇了撇嘴，吐槽:「明明都提前阅读了相关的攻略，但是操作上手还是有一定难度……尤其是那第三章的BOSS，不仅数值高，而且机制还贼恶心。」
「等着吧，别看现在这些观众激动期待，难度如果不调，等正式上架后绝对得被玩家网暴，就不是人玩的……」
听着对方的抱怨，他没有说话。
曹轩抱怨了一会，直到他低头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随后匆忙把背包甩到肩上，起身说道:「我得赶去下一个拍摄点，回头再跟你唠！」
说完对方急匆匆离开了。
过了没几分钟，身后传来脚步声，回头看去艾莉丝从通道的另一边走了回来，目光扫了眼已经空了大半的会场，没有说话。
「怎麽了？」
「没什麽。」
艾莉丝收回视线，「先走吧。」
…………
「有有用的信息吗？」
他摇了摇头，下一秒一个档案袋被递到了自己面前。
「这是什麽？」
他愣了一下，从对方手中接过，指尖触到袋口时下意识顿了顿，随后轻轻抽出里面的纸张。
入眼，最上面那张纸的标题让他呼吸一滞——《〈没落贵族的崛起〉代运营合作补充协议》。
他快速往下扫，条款里明晃晃写着「乙方（代运营大厂）需全权负责项目对外宣传，不得主动披露甲方（开发商）真实名称及背景信息」。
甚至标注了「若因乙方泄露信息导致甲方遭受损失，需赔偿违约金500万元」。
看到这，他的瞳孔微颤扭头看向艾莉丝:「这是哪来的？」
「刚才顺出来的。」艾莉丝随口道。
不是，这轻描淡写的语气是怎麽回事？
「有任何人注意到你吗？」他下意识地紧张起来……要知道，虽然只是临时搭建的场所，但是如果后场布置了监控的话……
「没有。」艾莉丝说道，「当时后面很乱，我趁机进了几个房间。」
他思索着，当时应该是恰逢试玩会结束工作人员都在忙着整理现场和收拾东西，这才没有留意到艾莉丝。
「那房间没人守着。」艾莉丝显然没有在意事情的严重性。
他还要说什麽，不过想想后又打住了……她这才想起来，艾莉丝本身就在这个世界没有任何的「身份」，所以即便他们想找也不会得到任何线索。
而且这份合同显然只是一份复印件，原件应该还在他们手里，所以如果只是少了这一份的话，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察觉。
想到这他悬着的心稍微松了一点，随后低头继续看着手里的合同。
这份合同里，除了之前看到的「代运营方需隐瞒开发商身份」的条款，还有着不少值得在意的地方:
比如开发商需在上线前向代运营大厂支付三百万前期推广费，若游戏首月流水未达五千万，后续推广资源会直接减半。
甚至还有一条附加款，规定开发商不能私自接触试玩博主，所有信息需通过代运营方转达。
他手指划过那些密密麻麻的条款，越看越觉得不对劲——真的值得将保密工作做到这种地步吗？
直到翻到最后一页的签约栏，他的目光突然顿住，最终稳稳落到甲方签名的那一栏，一个娟秀的签字落在那里——
林天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