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来的恰到时机,我们原本正商议要去找你。」索菲亚索性将手中的文件放下,冲他露出一抹笑意。
「这实在是让我受宠若惊,」布莱克行礼,「如果没猜错,三位殿下接下来应该会面临一段相当忙碌的时间。」
本书首发台湾小説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确实如此,」索菲亚扶额叹了口气,似有些苦笑,「接连两次的动乱搅得人心惶惶,议会那边天天催着要解决方案,各地的求援文书堆得像座小山,几乎连合眼的时间都没有。」
「说到忙碌,」奥妮菲雅抱着胳膊走过来,脸上带着几分无奈,「皇城的重建工作才是真的让人头大。城门的缺口刚补上一半,烧毁的民房还等着安置,还有那些流离失所的百姓,每天都有无数的事情要处理,我这双手都快磨出茧子了。」
她晃了晃自己的手腕,语气里带着几分抱怨,却难掩认真。
卡珊德拉看着手中的文书,冷声道:「军队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上次战役损失惨重,新兵的训练需要时间,武器和粮草的补充更是迫在眉睫,而且还要时刻警惕边境那边的动静。」
「看起来几位殿下都相当筋辛苦呢。」
索菲亚想到什麽,突然抬起头:「对了,还有关于摩登遇刺一事,你应该有所耳闻吧?」
布莱克点点头,「来的路上我顺便观察了一下现场。」
「那有什麽发现吗?」
布莱克摇摇头,「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这样吗……」索菲亚垂眸略有所思。
「我倒是怀疑是不是那些摩登年轻的时结下的恩怨趁着他虚弱时动手。」奥妮菲雅说道。
「但问题应该出在刺杀本身上,」一旁的卡珊德拉抬起头,「即便摩登负重伤,但是别忘了在他临行前圣城的牧师曾给他治疗过,正是因为对他的实力有足够的自信在没有安排任何人员护送。」
「说的就像安排人员能让结果有什麽不同似的,」奥妮菲雅摊摊手,「以当时的情况来看,加派人员也只不过是多批几笔抚恤金罢了。」
「倒是真没听说帝国内还有什麽隐世的高人,」奥妮菲雅看向卡珊德拉,「你该好好检查一下是不是最近边境有所松懈而让什麽不得了的家伙混进来了。」
奥妮菲雅的话顿时引得卡珊德拉不悦,她正欲开口还好被索菲亚从中调和,两人这才肯作罢。
「真是的,怎麽一个个莫名其妙就开始无端诉苦起来了啊,」奥妮菲雅耸耸肩,「而且倒显得像是在跟布莱克汇报工作一样。」
说到这奥妮菲雅像是突然想到什麽,看向布莱克嘴角挂起一抹戏谑的笑容:「不过这倒也不是什麽问题,毕竟皇位还没有确定下来不是吗?」
此话一出,索菲亚和卡珊德拉都抬起头看过来,似乎好奇她接下来要说些什麽。
奥妮菲雅看着布莱克挑挑眉,「毕竟你也知道,帝国皇室的这一代直系血脉中意外的并没有什麽男子……」
她指尖轻点着下巴,目光在布莱克身上转了一圈,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慢悠悠补充道:
「说起来,帝国的历史上,倒也不是没有过入赘皇室丶最终登上皇位的先例。」
话落,一旁的卡珊德拉顿时翻了个白眼,而桌前的索菲亚倒是愣了一下,长长的睫毛颤了颤,随后默默低下头,目光落在摊开的文件上,手指却无意识地摩挲着纸面的边缘。
奥妮菲雅看着布莱克,戏谑般挑眉:「怎麽样,要不要考虑一下?」
对此,布莱克扶额,「奥妮菲雅殿下,这个玩笑似乎不太合时宜。」
「是麽,」奥妮菲雅耸耸肩似乎有所遗憾似的,「不过,即便不肖想皇位,与皇室直系成员联姻倒也没什麽坏处。」
「卡珊德拉这个只知道挥剑的冰块就算了,而既然你对皇位没兴趣,那麽索菲亚也就排除在外……」
说到这,奥妮菲雅抿着笑,语气婉转:「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倒是不介意垂青你一次机会……」
「二姐。」
坐在桌前的索菲亚突然出声,微蹙着眉头,「我应该还没有答应要继位皇位吧?」
「哎呀,是麽~」
奥妮菲雅好整以暇地看着索菲亚,「既然你不愿意的话,那麽我就勉为其难地替你先接一下重担了?」
「差不多得了。」一旁的卡珊德拉捏着眉头,「你最好老实一点,最近有不少人私下投来关于你的匿名举报信了。」
奥妮菲雅无所谓的耸耸肩,「是谁投的我当然心里清楚……不过我现在对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样我以后就可以拿这件事更好地威胁他了。」
卡珊德拉瞥了她一眼,似有些无语。
索菲亚轻咳两声打断跑偏的话题。
她看向布莱克:「回归正题,我们想跟你聊一下你之前提到的……嗯,应该怎麽描述呢?类似于《末日论》的言论?」
索菲亚思索了一下,似乎是在斟酌着措辞,而一旁的卡珊德拉直接替她把话挑明:「还是我来说吧……」
卡珊德拉端起桌上的热水一饮而尽。
「并不是我们多疑或者要质疑你,毕竟现在造反的危机刚刚平定下来,皇城也在紧张的重建中,所有人都处于一种刚刚平安度过磨难的状态,你现在提出的这种《末世论》实在是难以让人接受。」
卡珊德拉蹙着眉,将手中的文书轻轻扣到桌上,「要想引起足够的重视,起码应该展示出具体的证据,只有这样才能够引起足够的重视程度,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布莱克点点头,随后似早有准备般地从怀里掏出一沓手稿,交到索菲亚面前。
「这是?」
索菲亚看着上面繁琐密密麻麻的数据和记录,眉头微蹙抬头看向布莱克。
「这是一个【锚点】,定位是七天后。」
此话一出,卡珊德拉和奥妮菲雅对视一眼,也凑了过来。
「【那里】有什麽?」索菲亚问道。
「《末世论》的结论,」布莱克说道,「考虑到皇城内可能不具备足够支撑验证的装置,这一点可以去西亚斯学院的炼金研究所借用对应的仪器。」
「不过考虑到时间因素可能来不及,明后两天应该就会有学院的专门人员前来,应该也会带来更具说服力的【证据】。」布莱克说道。
临走前她已经委托艾米丽替自己展示对应的成果,相信在亲眼目睹候学院那边应该会立刻有所动作。
「好,我会把这个交给宫廷的魔法师协会的。」索菲亚将稿纸叠好收起来。
「还有什麽事情吗?」
简单聊了一会后,索菲亚见布莱克还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微微愣了一下。
布莱克目光微垂,视线在屋里明灭的烛火下显得几分沉重,半晌后才缓缓行了个礼,开口:「我还有一件事想取得几位殿下的许可。」
「噗呲。」
话落一旁的奥妮菲雅闻言发出一声嗤笑,「搞什麽啊,你这种遵从礼卑的样子还真是少见。」
「什麽事情?」索菲亚也不禁轻笑,「直接提出来就好,没必要搞得这麽严肃,不是麽?」
「我想见一下她。」
话音落下的瞬间,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凝固成冰。
索菲亚和奥妮菲雅的笑容骤然僵在脸上,而一旁的卡珊德拉脸上已经覆上一层冷意,目光锐利地看着他。
她们自然清楚布莱克口中的「她」是谁。
「这一点我们无法同意。」
卡珊德拉率先开口直接拒绝。
「出于你和她之间私底下的交情,这会让我们面临不必要的风险。」
布莱克皱了皱眉头,「您认为我会协助她逃脱?」
「我并没有要表达这个意思,不过我不会否认这也是诸多不必要的风险之一。」
一旁的奥妮菲雅也认同卡珊德拉的态度,她摊摊手。
「如果你执意相见的话倒也可以……」
「既定的是后天中午,她便会在城民的围观下走向绞刑架,如果你是想着见她最后一面的话就在这多住了两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