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莱克摸着祭坛上刻上的纹路,心里思索着现在面临的选择。
现在一个选项摆在他的面前。
一是想办法阻止仪式的进行,这样自然可以阻止邪教徒的阴谋,然后便有更充足的时间来联系黛安娜仔细将教廷摘乾净。
不过坏处就是不知道邪教徒是否会做出更加疯狂的举动。
而且更重要的……这场仪式很可能是引出梅耶尔同位体藉机见到梅耶尔的关键,虽然黛安娜明显在她的抹除名单中,不过时机就变得无法确定。
二是依旧按照上一世的进展推进,等到见到梅耶尔之后再回过头来对付邪教徒,不过这样的时间就会很紧张。
在耶梦加得的苏醒之前未必能够做到将教会中的邪教徒铲除乾净。
这个是难以做出的抉择。
「你好?」
身后传来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布莱克向后瞥了一眼,起身打量着对方。
对方看上去约莫不过三十岁左右,看身上的教袍与胸前佩戴的教徽,应该是教会的成员。
「请问有什麽可以帮到您的吗?」对方露出和善的笑容。
布莱克视线环顾四周,收回视线:「黛安娜不在吗?」
「大主教最近在忙于巩固城内的治安。」
年轻的教徒笑笑,「我负责祭坛搭建及仪式各项事项,如果您有什麽问题直接问我就好,主教特意吩咐过我们,如果您有什麽好奇的都可以直接问。」
「仪式布置大概还需要多久?」
「嗯……」教徒的目光环顾了一下现场,「按照现在的速度推进的话,大概可以在三天之内完成。」
布莱克低头若有所思。
这样计算的话大概会比上一世提早三天左右?
「你有什麽问题吗?」布莱克注意到对方的视线一直盯着自己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教徒抿了抿唇,悄悄环顾四周然后凑近,「那个……我想问问,呃,这个问题可能有点冒昧,不过……」
「直接问就好。」布莱克说道。
闻言,对方这才咬咬牙开口:「说起来,你和大主教关系很好吗?」
「啊?」
这个没来由的问题让布莱克愣了一下。
「哦哦,请你不要误会,」教徒连忙摆手,「主要是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大主教会主动地关照一个人。」
「你认为她很关照我?」
「不是麽这样麽?」教徒歪头,「明明她特意叮嘱我们要老老实实回答你的问题,而且她还带你参加每周的教廷会议了对吧?」
「话是这麽说……」
「我就是想知道,应该怎麽才能稍微缓和一点和她的关系,」教徒挠挠头,「平日里除了布置教务,其馀时候她都是对我们爱搭不理的……」
看到对方的样子,布莱克愣了一下。
这算是企业员工想要主动拉近和上级的关系麽?
还是说……
布莱克看着他那有些腼腆的样子,欲言又止。
应该不是他想的那样吧?
毕竟两个人的年龄差距稍微有点悬殊。
「抱歉,这一点我恐怕不能给你什麽有效的建议,」布莱克摇头,「而且我和她的关系也并不是你想的那样。」
「这样麽……」教徒失落的挠了挠头。
「如果没什麽事情的话那我就先走了。」
布莱克眼看在这里也得不到什麽有效的情报于是便准备离开。
「哦哦,那我送送你?」
布莱克没有说话,而是静静地盯着他看了几秒。
随后对方立马反应过来,「哦哦,我忘了,大主教让我负责监督仪式的布置来着,哈哈……」
从仪式的祭坛离开后,布莱克漫步在圣城内,圣城的石板路还浸着晨雾的微凉,他也思索着现有的情况。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泛着淡淡亮光的石头……那是他刚刚顺手从祭坛拿的,打算带回去后仔细研究一下。
刚拐进钟楼后侧的窄巷,脚步落下的瞬间布莱克的身体微微一顿!
嗯?
紧接下一秒,脚下的地面骤然发出朽木般的吱呀声——
不等他俯身查看,脚下青灰色石板便如潮水般碎裂,漆黑的泥潭喷涌而出,带着腐殖土与硫磺的腥气,瞬间漫过他的脚踝。
粘稠的黑泥像凝固的墨汁,却有着活物般的缠劲,更可怖的是数根粗壮如章鱼般的触手从泥潭深处窜出!
触手如藤蔓般地缠绕住他的小腿!
他蹙了蹙眉,抬腿想要挣脱却发现那粘稠的触手力气却异常的大!那黑泥如吸盘般吸附住他的腿同时还在缓慢地将他往下拖!
紧接着,布莱克抬起头。
只见巷子的另一头,四名身着教廷银白祭袍的人并肩直直地盯着自己。
他的馀光向后瞥去,刚刚自己进来的巷子入口处此刻也悄无声息地站了两个教徒打扮的人。
「异端,你的死期到了。」
望着半截小腿已经陷入泥潭的布莱克,为首者露出一抹邪笑,随着低喝一声六人同时发难!
前后四人同时祭出锁链,带着倒钩的铁索如毒蛇般缠向他的手腕和脖颈,将他的双手紧紧缠绕住。
紧接着,馀下的两人挥剑直劈向他!
…………
「你到底是在做什麽?」
老人紧皱着眉头,恶狠狠地盯着面前的扎克伯格,手里的拐杖一下一下敲着地面。
扎克伯格明显不太在意,摊了摊手:「你是指什麽?」
「为什麽要在这种紧要关头节外生枝?」老人声音质问,「你难道不知道最近那个女人正在发疯似地抓捕我们的同袍吗?」
「不用担心,正在她正在圣城西边的难民区,即便她手段再高明也不可能兼顾到整个圣城。」
「即便这样,同袍的性命也不能这样轻易消费,」
老人目光精明,一语道破:「别以为我不知道,这都是为了给你那个愚蠢的弟弟报仇!」
「别忘了,」老人话锋一顿语气不善:「是他嫌违反规定去私底下接私活。」
此话一出扎克伯格一巴掌拍在桌上,咬牙回应:「他是为了我们伟大的事业而献身!比起你只会口头上说说,至少他付出了实质的行动!而我现在也是如此!」
「你简直是辩解。」老人怒呵,「你知不知道可能因为你的一意孤行导致我们这麽久以来的筹备前功尽弃!」
「我这也是为了计划能顺利进行。」
「什麽意思?」
「他已经在怀疑这场仪式的目的了。」
「什麽?这不可能,他一个外人……」
「这是事实,」扎克伯格摊手,「今天一大早他就去了仪式的祭坛,根据带回来的消息,他的行为很可疑。」
「即便这样,那麽你应该先把这件事报告给【使徒】大人,而不是擅自行动。」
「大人已经默许了这次的刺杀。」
老人脸上错愕一瞬,「什麽?」
就在这时,房门被推开。
一名教徒走了进来,看着屋里的两人,扭头对着扎克伯格行,低声:
「目标已经铲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