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尘埃落定，来自纲手的终极考验(第1/2页)
卷轴上的血指印，像一朵朵开在旧时代墓碑上的，凄凉的彼岸花。
墨迹未干，一个时代，便被草草收殓。
千玄甚至懒得再多看一眼那些失魂落魄的“影”。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就像刚刚结束了一场无聊透顶的茶会。
“走了。”
他只丢下这两个字，便转身朝着带土的方向走去。
没有胜利宣言，没有耀武扬威，甚至没有一句场面话。
那副模样，仿佛眼前这十万联军，这几位忍界巅峰的强者，都只是路边几块碍事的石头，他随脚踢开，便再也不会回头多看一眼。
这份极致的，刻在骨子里的漠然，比任何羞辱性的言语，都更伤人。
宇智波富岳跟在他身后，挺直的脊梁里，充满了朝圣般的虔诚。
他懂了。
神明，是不会在意凡人如何叩拜的。
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
这，才是立于天上之人，该有的姿态！
“千玄大哥，我们这就回去了？”
带土挠了挠头，还有些意犹未尽。
“不然呢？”
千玄瞥了他一眼，
“留下来帮他们打扫战场？我可没那个闲工夫。”
空间扭曲，一个漩涡凭空出现，将几人的身影缓缓吞没。
自始至终，千玄都没有回头。
直到漩涡彻底闭合，那股压得整个世界都喘不过气的威压彻底消失，跪在地上的罗砂，
才像一条脱水的鱼，猛地抽搐了一下，大口大口地喘息起来。
他和其他人一样，抬起头，茫然地看着那片恢复了平静的天空，
看着那张被遗弃在战场中央的木桌，恍如隔世。
结束了？
就这么……结束了？
他们赌上一切的第四次忍界大战，就以这样一种近乎荒诞的方式，
画上了一个他们连看都看不懂的句号。
……
火影办公室。
空间漩涡散去，千玄几人的身影重新出现。
纲手正坐在办公桌后，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头也没抬。
她这三年，其实很少见千玄真正出手。
但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个男人，早就在她不知道的时候，抵达了一个连初代火影，
她的爷爷千手柱间，都未曾触及过的，匪夷所思的境界。
所以，她从不担心战争的胜负。
她担心的，是战争之后，这个被彻底打断了脊梁的忍界，该如何重建。
“富岳，止水，带土，你们先下去吧。”
千玄挥了挥手，像是在驱赶几只苍蝇，
“后续的事情，让鹿久他们去头疼。哦，对了，带土，你那份‘差旅费’，回头找角都报一下。”
“好嘞！”
带土应了一声，身影再次融入了漩涡。
富岳和止水也躬身行了一礼，恭敬地退出了办公室。
门被关上，房间里，只剩下千玄和纲手两人。
刚才那股子神临于世的淡漠气场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千玄三步并作两步凑到纲手身边，一脸的邀功。
“怎么样，老婆，我厉害吧？”
“嗯，厉害。”
纲手放下文件，抬起头，那双漂亮的褐色眸子里，看不出喜怒，
“厉害到一声不吭，就差点把整个忍界给打残了。”
“哪能啊。”
千玄讪笑一声，
“我这不是帮你解决麻烦嘛。再说了，你看，一个死的都没有，多和平。”
纲手白了他一眼，也懒得跟他计较这些。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下方那座已经初具超级都市雏形的，繁华的木叶。
高楼林立，车水马龙，孩子们的笑声，隐隐约约能传到这火影大楼的顶层。
这一切，都美好得不真实。
“千玄。”
她忽然开口。
“嗯？”
“你之前说过，等木叶走上正轨，我们就举行一场盛大的婚礼。”
纲手的声音很轻，却很清晰。
千玄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他走到纲手身后，从背后轻轻环住她那柔软又充满力量的腰肢，将下巴搁在她的肩窝里，
深深吸了一口那让他迷恋了半生的熟悉香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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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记得。”
他的声音，带着几分压抑不住的喜悦，
“现在，整个忍界都走上‘正轨’了。我们可以办一场有史以来，最盛大的婚礼。把所有人都请来，让他们看看，我朔夜千玄的妻子，是何等的风华绝代。”
纲手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靠在他怀里，感受着他胸膛的温度。
办公室里，一时间只有两人平稳的呼吸声。
气氛，温馨而又静谧。
就在千玄以为她已经被自己的甜言蜜语打动，准备更进一步的时候，
纲手那清冷中带着几分戏谑的声音，幽幽响起。
“那……婚礼要不要带上你的女朋友们？”
“……”
千玄的身体，瞬间僵住。
他感觉自己后背的汗毛，一根根，全都竖了起来。
来了。
终究还是来了。
这道忍界最强男人，也无法回避的，终极送命题。
他能感觉到，纲手虽然语气平静，但环在他腰间的手臂，却下意识地收紧了几分。
“咳咳，那个……老婆，你说什么呢？我”
千玄试图打个哈哈，蒙混过关。
纲手转过身，挣脱了他的怀抱，那双漂亮的眸子，就那么平静地注视着他。
她没有生气，也没有发火，只是那么看着。
可千玄却感觉，自己像是被两把无形的手术刀，从里到外，剖析得干干净净。
“叶仓，静香，照美冥，还有小南和琳。”
纲手一个一个，念出这些名字。
“这几年，你和她们是怎么回事，你当我瞎吗？”
“我……”
千玄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纲手叹了口气，重新走到办公桌后坐下，双手交叉，撑着下巴。
“我承认，我不想跟任何人分享你。”
她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几分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脆弱。
“我是你的第一个女人，也想成为你最后一个。”
“可这几年，我和她们朝夕相处。叶仓会陪我喝酒，照美冥会拉着我去逛街，小南做的点心很好吃，琳的医疗忍术也快赶上我了……静香……这个不说也罢！”
“她们都是好女孩。”
纲手看着千玄，眼神变得有些复杂。
“我不想伤害她们。但我也做不到，眼睁睁地看着我的男人，被她们一个个抢走。”
“所以，千玄，你来选。”
她将这个皮球，又踢了回来。
千玄感觉自己的脑袋，嗡嗡作响。
他宁愿再去跟十万联军干一架，也不想面对现在这个局面。
他看着纲手那张写满了“我很通情达理但你最好想清楚了再说”的脸，一个头，两个大。
他知道，自己今天但凡说错一个字，别说婚礼了，能不能囫囵着走出这间办公室，都是个问题。
沉默。
死一样的沉默。
许久，千玄才深吸一口气，像是做出了什么重大的决定。
他走到纲手面前，没有说话，只是缓缓地，单膝跪了下来。
纲手愣住了。
千玄抬起头，仰视着她，那双总是带着几分懒散的眸子里，此刻，只剩下前所未有的认真与……虔诚。
他轻轻地，握住了纲手放在桌上的那只手，然后，又握住了她的另一只脚。
纲手：“？”
“老婆。”
千玄的声音，有些沙哑。
“在我心里，你永远是唯一的。”
“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人，可以取代你的位置。”
“她们……是沿途的风景。”
“而你，是我的归宿。”
“至于婚礼……”
千玄顿了顿，将她的脚，轻轻地，放在了自己的膝盖上，然后，低下了头。
“……先让我给你揉揉脚，好吗？”
纲手看着他那副虔诚得像是在亲吻神明圣物的模样，感受着从脚底传来的，那熟悉的，让她浑身都有些发软的力道。
那张布满了寒霜的俏脸，终于，“噗嗤”一声，破了功。
她脸颊微红，没好气地用另一只脚，轻轻踢了踢他的肩膀。
“德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