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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慈悲心肠要有雷霆手段

    原本半小时的路程,硬是被沈清瑶开出了一个半小时。

    当车子缓缓驶入缦合车库,她倒车入库一次成功。

    熄灭火源的瞬间,长长舒了口气,转头看向孟江屿时,眼睛亮得像藏了星星:「我最后这个倒车入库是不是很厉害!」

    孟江屿解开安全带,伸手替她擦了擦额角的汗,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何止是好?简直超出我的预期。」

    他俯身靠近,鼻尖几乎碰到她的额头,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宠溺,「我的小姑娘真厉害,第一次开车,就能平安到家,还全程没慌,以后肯定是个优秀的女司机。」

    沈清瑶被他夸得脸颊发烫,往座椅后背缩了缩,嘴角却抑制不住地往上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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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车库里的感应灯映着她泛红的脸颊,也映着孟江屿眼底浓得化不开的温柔。

    孟江屿手里拿着打包盒,牵着沈清瑶往家里走,「赶明儿给你买辆车,你平时开着练练手!」

    打包盒里是沈清瑶给陆楹带的海胆刺身和三文鱼寿司。

    陆楹刚从夜店蹦迪回来,家里刚好没吃的,饿的不行。

    孟江屿将东西递给管家,让管家帮忙送过去。

    「不用,我平时有司机接送,买车我开不了几次!」沈清瑶手里拿着温热的玉米汁。

    孟江屿把玩着沈清瑶的左手,左手手腕之前骨裂过,现在还在恢复期。

    孟江屿一直悉心照顾着,「手腕平时疼吗?」

    「不疼,平时一点感觉都没有!」沈清瑶喝着玉米汁。

    「还是要注意,伤筋动骨一百天!」孟江屿按下顶楼电梯。

    「嗯嗯嗯,我知道,平时都不用这只手拿东西,除了戴手表和手炼!」沈清瑶撒着娇。

    「车子暂时不买也行,豫园的车库里有十几辆车,你想开的时候直接去取就行,钥匙就在房间的床头柜里。」

    电梯门开了,孟江屿牵着沈清瑶出电梯,「等你有喜欢的车,我们再买!」

    「好!」孟江屿指纹解锁,房间里的灯瞬间亮起。

    孟江屿蹲下身子帮沈清瑶换鞋,「张妈还没回来吗?」

    「嗯!」孟江屿拿出自己的拖鞋,「我让她明天再过来!」

    夜色漫过落地窗,将客厅晕染得一片柔和。

    沈清瑶随手将玉米汁放在岛台上,「陆先生是不是欺负方姐姐了?」

    「怎麽突然问这个?」孟江屿在玄关处整理好鞋子往里走,「方舒宁跟你说什麽了?」

    沈清瑶坐在岛台旁的椅子上,「前段时间她一个人自驾出去玩!我问她为什麽一个人去,她很落寞,没回答我!」

    孟江屿来到沈清瑶旁边坐着,给沈清瑶倒了杯热水,「所以你就怀疑陆临川欺负方舒宁了?」

    「当然!不然为什麽一个人自驾出去呢!」

    「宝贝儿,世上之事不是非黑即白的,有些事各有难处!」孟江屿喝了口热水。

    沈清瑶八卦之心起来了,同时也有些担心方舒宁,「发生什麽了?」

    沈清瑶指尖无意识地划着名冰凉的台面,眉头微蹙。

    孟江屿侧眸看她,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眼底漾着几分了然:「就知道你回来得问这个。」

    他起身从酒柜里拎出一瓶红酒,启瓶器「咔哒」一声旋开木塞,醇厚的酒香漫溢开来,「这是个历史遗留问题。」

     沈清瑶凑近了些,目光里的关切更浓:「别卖关子了,你快说啊。」

    孟江屿将醒好的红酒倒进两个高脚杯,推了一杯到她面前,指尖抵着杯壁轻轻摩挲:「方舒宁的爸爸当年是市政口的,牵头负责一个大楼的工程,本来是前途大好的差事。但是,天不遂人愿,大楼刚封顶没几天就塌了,底下的工人和附近的居民死伤无数。」

    沈清瑶倒抽一口凉气,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这麽严重?那后来呢?」

    「后来?墙倒众人推。」孟江屿的声音沉了沉,带着几分凉薄,「她爸是牵头人,自然就是那个被推出去的。证据链严丝合缝,他跳进黄河都洗不清,直接革职入狱。那些受害者家属堵在政府门口拉横幅。她爸被纪委带走之前,直接从政府大楼天台跳下去了,当场就没了气。」

    「所以她爸爸是承认这是他的责任,所以畏罪自杀吗?」沈清瑶有些震惊。

    「他爸在证据面前百口莫辩,道心破碎!」

    「所以这件事跟他爸爸有关系吗?」沈清瑶抿了一口红酒。酸涩的滋味漫过舌尖,心里更不是滋味。

    「他是牵头人,责任肯定是有的,但最多算个监管不力!」

    「我不理解?好好的大楼为什麽会塌呢?」沈清瑶皱着眉头。

    「因为他爸是个无能的好官!」孟江屿喝了口红酒,「以他的能力和阅历根本无法主导这个项目,对下属太过信任,御下不言,下属收受贿赂,开发商采用劣质建材,他都毫无察觉。」

    「那纪委肯定能查出来啊!他为啥还要跳楼啊!这不是坐实了罪名吗?」

    「宝贝儿,你把政治想的太简单了,她爸爸不懂政治博弈,手里没筹码,上头没人,所以没人愿意保他!」

    「他手下的人提前站队,他这位子一空出来,高层就可以把自己的人塞进去。」

    「他的下属也太恶心了吧!自己乾的丧良心的事儿让别人背锅。」

    「宝贝儿,人性是经不起考验的,几百万几千万放在面前,很少有人会不动容。」孟江屿看着沈清瑶,「金刚怒目才有菩萨低眉,慈悲心肠要有雷霆手段。」

    沈清瑶的眼眶微微泛红,心里像被什麽东西揪紧了,声音都轻了几分:「那她家里还有谁呀?」

    「她和她妈妈。不过她妈妈也殉情了。」孟江屿的语气很淡,「她爸走的第二天,她妈妈就在家里吞了安眠药,没救回来。」

    岛台边静了片刻,只有窗外的晚风掠过树梢的轻响。

    「那方姐姐当时肯定很绝望吧!」沈清瑶的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那她爸爸的事情就盖棺定论了?」

    「外界的报导是已经盖棺定论了,但是方舒宁不相信她父亲会干这种丧良心的事!」孟江屿靠在岛台上,目光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她开始挨家挨户去求京圈里能说上话的人,可那案子牵扯太多人,水太深了,没人愿意为了一个已经没落的方家,去趟这趟浑水。」

    他转头看向沈清瑶,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说白了,那时候的方舒宁,手里没权没势没筹码,没有人愿意为她下注。」

    沈清瑶鼻尖发酸,愈发心疼起那个总是安安静静的姑娘:「那陆临川呢?他是怎麽跟方姐姐扯上关系的?」

    「一场饭局。」孟江屿的眼底闪过一丝唏嘘,「方舒宁想去求饭局上的一位高官,刚好陆临川也在场,陆临川就那麽一眼。」

    「一见锺情?」沈清瑶抬眸,眼里满是难以置信。

    「算是吧。」孟江屿点头,「他去打听了方舒宁的事,知道了前因后果,二话不说就揽了下来。出钱请最好的律师团队,动用陆家的人脉关系,一点点查证据,一点点翻案底,硬是把这桩铁案给撬开了口子,查出了来龙去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