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降落在大理凤仪机场,午后的阳光正裹着苍山的风,暖融融地扑在沈清瑶脸上。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台湾小说网体验佳,??????????.??????超给力】
昨天,她还在电话里跟方舒宁装模作样地抱怨期末考的折磨,今天就抵达大理。
沈清瑶落地就跟在上海出差的孟江屿打电话报平安,两人腻歪了一阵儿之后就挂断电话了。
大理的云低得像伸手就能碰着,沈清瑶按着方舒宁朋友圈里的定位,一路找到那家临着洱海的小院。
院门口的绣球花正开得热闹,蓝紫相间的花瓣很漂亮,她刚抬手要叩门,木门就「吱呀」一声从里面被拉开。
方舒宁穿着件棉麻白裙,手里还拎着个洒水壶,看见站在门口的沈清瑶时,眼睛倏地睁大,手里的洒水壶「哐当」一声掉在青石板上,溅起几星水花。
「瑶瑶?!」方舒宁的声音都在发颤,她不敢置信地揉了揉眼睛,确认眼前的人不是幻觉后,猛地丢下洒水壶扑过来,狠狠抱住沈清瑶,「你怎麽来了?!你不是说要在家里休息吗?!」
沈清瑶被她勒得闷笑出声,抬手回抱住她,鼻尖萦绕着她发间的栀子花香,还有洱海风里的咸湿气息。
方舒宁的状态很好,疲惫不堪的神情已然消失不见。
「想你了,来看看你。」她下巴抵着方舒宁的肩窝,声音软下来,「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方舒宁松开她,伸手捏了捏她的脸,眼眶红了一圈,却又忍不住笑,抬手轻轻捶了她一下:「你个小骗子!」
正说着,小院里传来脚步声,一个男人端着一盘切好的青梅走出来,看见门口相拥的两人,先是愣了愣,随即弯起唇角,将盘子往石桌上一放,扬声笑道:「你是沈清瑶吧,我说舒宁今天一早就在念叨你,原来是心有灵犀。」
沈清瑶有些疑惑,看向方舒宁,「这位是?」
「自我介绍一下,我是舒宁的房东程启东!你叫我东哥就好!」
男人个子很高,五官很大气,穿着简单的白T,给人的感觉很舒服。
「东哥,你好!」沈清瑶一脸看戏的模样。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程启东对方舒宁有意思。
方舒宁拉着她的手腕往院里走,脚步轻快得像踩着风,嘴里絮絮叨叨地说着:「快进来!我带你去看洱海!今天的云特别好看。」
程启东帮沈清瑶搬着行李箱上楼梯。
阳光穿过院中的大青树,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沈清瑶看着方舒宁雀跃的背影,唇角的笑意漫进眼底。
原来跨越千里的奔赴,真的会让寻常的日子,变得闪闪发光。
-
方舒宁拉着沈清瑶的手,沿着洱海边的栈道慢慢走。
午后的风裹着水汽,吹得两人的发梢轻轻翻飞,远处的苍山被一层薄纱似的云霭笼着,轮廓温柔得像一幅水墨画。
脚下的木板路被晒得暖融融的,偶尔有几尾银色的小鱼跃出水面,溅起细碎的涟漪。
方舒宁侧头瞥向沈清瑶,见她正凝望着远处的白帆出神,忍不住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她的胳膊:「瑶瑶,他还好吗?」
沈清瑶收回飘远的目光,转头看向她,眼底漾着细碎的笑意,语气带着几分狡黠:「他是谁啊?哪个他?你说的是程启东?」
方舒宁有些疑惑:「瑶瑶!我和程启东就是单纯的房东和租客关系,别乱猜,人家会尴尬!」
沈清瑶挑了挑眉,慢悠悠地开口:「是吗?可我怎麽瞧着,他看你的眼神,分明带着光呢。」
方舒宁淡定开口:「他只是人比较好!」
「是吗?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是嘟,而且我现在也没那个心思,一个人感觉挺好的!」
沈清瑶正经起来,「他挺好的。」
她顿了顿,声音软下来,「他应该已经找到结婚对象了吧。」
「嗯!」
方舒宁伸手挽住她的胳膊,脑袋轻轻靠在她的肩上:「那我祝他幸福!」
方舒宁的心像是被什麽东西轻轻撞了一下,鼻尖微微发酸:「哎呀,不提他了,影响心情。」
她恢复生机勃勃的样子:「瑶瑶,我前几天还在想,要是你在就好了。那天傍晚的晚霞是玫瑰色的,把洱海都染成了粉色,超级好看。」
「说不定今天晚上也有哦!」
风又吹过来,带着远处民宿飘来的烤乳扇香气。
方舒宁拉着沈清瑶的手继续往前走,两人的影子交叠在一起,像一幅被时光定格的画。
-
阳光把大理古城的青石板路染成暖金色,方舒宁拉着沈清瑶沿着栈道走进古城。
巷口的扎染铺子挂着蓝白相间的布幔,风一吹,布角翻飞,像极了洱海上的浪涛。
「我跟你说,这家烤乳扇超正宗。」方舒宁熟门熟路地拐进一条窄巷,指着前头冒着热气的小摊。
摊主是个白族阿婆,见了方舒宁便笑着招呼,麻利地将乳扇裹上玫瑰酱,递过来两支。
沈清瑶咬了一口,奶香混着花香在舌尖化开,忍不住弯起唇角:「比学校门口的好吃一百倍。」
两人边走边逛,手里很快塞满了东西。
逛到四方街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红灯笼一盏盏亮起来,映得整条街暖意融融。
路边的民谣酒吧飘出吉他声,弹唱着「苍山雪,洱海月」。
方舒宁买了两杯梅子酒,递一杯给沈清瑶,两人靠在石桥上,看着往来的游人。
「以前总觉得古城人多吵得慌,」方舒宁抿了口酒,侧头看沈清瑶,眼底漾着笑意,「后来发现这才是生活,这才是烟火人间。」
沈清瑶碰了碰她的杯子,酒液清甜,带着梅子的微酸。
她望着远处灯火通明的城楼,轻声道:「是呀,而且这里民风淳朴,风景秀美!」
灯笼的光晕在石板路上淌成暖河,听酒吧里的民谣声混着游人的笑语,慢悠悠漫过整条街巷。
晚风卷着烤饵块的焦香和桂花香飘过来,方舒宁晃了晃杯子里的酒液,忽然叹了口气:「瑶瑶,你知道吗?我刚来这儿的时候,每天都躲在小院里哭,觉得日子糟透了。」
沈清瑶侧过头,看见她眼底映着细碎的灯火,却没了半分往日的颓唐。
「后来呢?」她轻声问。
「后来啊,」方舒宁弯起唇角,指尖轻轻摩挲着冰凉的杯壁,「程启东每天都拎着新鲜的水果来敲门,要麽喊我去看洱海的日出,要麽拉着我去赶早市,他说,大理的风最会吹散烦心事。」
「他怎麽对你这麽好啊?」沈清瑶语气里带着几分了然的点拨。
方舒宁愣了愣神。
刚认识程启东那会儿,她还陷在失恋的情绪里,整日恹恹的提不起劲,程启东那些嘘寒问暖的关照,在她眼里不过是房东对租客的体恤,半点没察觉到那份善意早已越过了寻常的界限。
后来她慢慢走出阴霾,也渐渐习惯了他的存在,他会记得她不爱吃香菜,会在下雨天默默放在门口一把伞,会陪着她在洱海边坐到深夜。
这些细碎的好,被她当成了理所当然,竟从未觉得有何不妥。
被沈清瑶这麽一戳破,方舒宁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心头漫过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原来程启东对自己,真的好得有些过分了。
她猛地抬眼,语气里带着几分难以置信:「你的意思是……他喜欢我?」
「不然呢?」沈清瑶弯着唇笑,「这还不明显吗?」
「可我有什麽值得他喜欢的?」方舒宁下意识地垂眸,指尖轻轻绞着衣角,语气里带着点不自知的茫然。
「你怎麽会这麽想?」沈清瑶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背,语气认真,「你漂亮丶性格好丶人品端正,待人又真诚善良……这麽多闪光点,怎麽会不值得?」
她顿了顿,声音放柔了些,「而且啊,喜欢本来就是没有道理的,只是因为,你是你而已。」
方舒宁怔怔地看着她,眼底渐渐泛起一层薄薄的湿意,良久才轻声开口,声音里带着哽咽的暖意:「谢谢你,瑶瑶。」
回到小院时,夜色已经浓了。
程启东早就回了自己的屋子,小院里静悄悄的,只有墙角的虫鸣此起彼伏。
方舒宁领着沈清瑶进了一间朝南的客房,推开门时,月光正透过窗棂洒进来,落在铺着蓝白床单的床上。
「晚上躺在床上,就能看见洱海的月亮。」
沈清瑶走到窗边,推开木窗,果然看见一轮圆月悬在洱海上空,波光粼粼的水面上,月影碎成了千万片银鳞。
晚风带着水汽扑进来,吹得她鬓角的碎发轻轻飞扬。
两人洗漱过后,躺在一张床上,关了灯,屋子里只剩下月光和两人轻轻的呼吸声。
「瑶瑶,」方舒宁忽然开口,声音软软的,「你说陆临川午夜梦回会不会想起我?」
「可能会吧!」沈清瑶想了想,补充道,「可是想起又怎样,她身边现在睡着的是别人,你别再念着他了!」
「方姐姐,等人,小等是浪漫,大等就是有病了!」
「遇到彼此喜欢的人,就别犹豫啦!」她蹭了蹭方舒宁的肩窝,「别困在过去,你该拥抱新生活了。」
「上一程的故事已经结束了,下一程的故事可以开启了。」
方舒宁随即轻轻回抱住她,鼻尖抵着她的发顶:「我再想想。」
两人聊了很多,从年少时的糗事,到未来的期许,从北京的君悦府,到大理的苍山雪。
月光慢慢移过窗棂,虫鸣声渐渐低了下去,两人的声音也越来越轻,最后,都在温柔的夜色里,伴着洱海的风,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