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城的街角有一家摆着满墙珠钗的小铺,沈清瑶路过时,一眼就瞅见了橱窗里的银质蝴蝶簪,拉着方舒宁进去。
铺子里飘着淡淡的檀香,木架上摆满了琳琅满目的头饰。
缠了红绳的桃木簪丶缀着碎钻的发夹丶串着小珍珠的额饰,看得人眼花缭乱。
老板娘是个眉眼温和的中年女人,见两人身上的扎染小饰,笑着夸道:「姑娘们的手工真精致,跟我这的簪子配得很呢。」
沈清瑶拿起那支银蝴蝶簪,对着镜子往发髻上比了比,转头问方舒宁:「怎麽样?好看吗?」
阳光透过窗棂落在簪子上,蝴蝶翅膀上的纹路闪着细碎的光。
方舒宁正对着一面铜镜端详一支嵌着绿松石的木簪,闻言抬眼,忍不住笑:「何止是好看,简直是量身定做。」
沈清瑶又给室友们挑了些饰品,让老板用好看的盒子打包。
两人付完钱走出铺子时,晚风正好吹过,发间的蝴蝶翅轻轻晃动。
女孩子遇到这些好看的小店就会走不动道。
随后,方舒宁拉着沈清瑶又走进一家银饰店。
方舒宁看中了橱窗里一对缠枝莲纹的银镯子:「你看这个,戴在我们手上肯定好看。」
她说着就拉着沈清瑶进去试戴,银镯贴着腕间的皮肤,凉丝丝的,衬得肤色愈发白皙。
在大理的这几天,时间过得很慢,日子过得很舒服。
苍山的云飘得慢,洱海的风拂得轻,连巷口的叫卖声都带着几分慵懒的调子。
转眼间,就到了她离开大理的日子。
孟江屿在上海出差两周,她没去过上海,便索性计划在大理待一周,再去上海玩上一周。
清晨的机场还带着点凉意,程启东拎着打包好的鲜花饼和梅子酒,识趣地站在不远处,留足空间给两个姑娘。
方舒宁攥着沈清瑶的手,絮絮叨叨地叮嘱:「有空就给我发消息,别光顾着玩把我忘了。」
沈清瑶反手握住她的手,眼底带着笑意,语气认真:「放心吧!」
「方姐姐,我觉得程启东是个很不错的人,温柔又靠谱。」
她顿了顿,声音放轻了些,「喜欢就别犹豫,错过了多可惜。」
方舒宁的脸颊瞬间泛红,下意识地朝程启东的方向瞥了一眼,小声嘟囔:「我哪有……」
沈清瑶看着她害羞的模样,忍不住轻笑出声:「哦,你没有!」
安检口的广播声适时响起,她抱了抱方舒宁:「走啦。」
「瑶瑶,落地报平安!」
「嗯嗯!遵从自己的内心,享受生活!」
沈清瑶转身,朝不远处的程启东挥了挥手,程启东笑着点头致意,阳光落在他身上,温和得像这几天的大理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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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中旬的风裹挟着暑气,卷过虹桥机场的玻璃幕墙。
上午十一点半,沈清瑶到达VIP出口,身后跟着拿着行李箱的工作人员,一眼就瞧见了人群里的孟江屿。
他穿着一件白色T恤,手里捧着一束娇艳的红玫瑰,衬得眉眼愈发清俊,人夫感十足。
一周没见,他眼底带着明显的笑意,快步迎上来抱住她,将玫瑰递到她手里:「宝贝儿!」
「这麽想我呢!」沈清瑶接过玫瑰花。
「当然,想你想的不得了!」孟江屿牵着沈清瑶往外走。
「有多想啊?」
孟江屿在沈清瑶的耳边低声说,「想你想得梦里都在*你!」
沈清瑶耳根发烫,「流氓!」
「我这是太想你了,真情流露!」孟江屿故作失望,「我看你一点都不想我,在大理都不想回来了!」
沈清瑶低头嗅了嗅玫瑰的甜香,唇角弯起:「是挺惬意的,但是也很想你哦。」
「我不信!」
「不信算了!」
「现在对我这麽没耐心了,是吧!」孟江屿故意板起脸,手却很自然地替她拢了拢被风吹乱的碎发。
「不相信我的男人不配让我保持耐心!」沈清瑶仰头瞪他,眼底却藏着笑意,攥着玫瑰的手轻轻晃了晃,花瓣蹭过他的手腕。
孟江屿低笑出声,伸手把她揽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里满是纵容:「好好好,这一周没见,我家瑶瑶的脾气倒是见长。」
沈清瑶没挣扎,鼻尖蹭到他衬衫上乾净的皂角香,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他很开心她变得张扬又自信,可以真实的表达自己的想法,而不是讨好的讲别人爱听的漂亮话。
两人并肩往外走,沈清瑶穿着蓝白相间的裙子,戴着白色遮阳帽。
两人心照不宣地穿着情侣装,引得周围人频频侧目。
「我们下午干什麽呢?」沈清瑶声音里带着几分慵懒。
「你想干什麽呢?」孟江屿接过沈清瑶手里的包包。
「外面也太晒了,我一点都不想出门,」她蹙了蹙秀眉,语气里满是娇嗔,「回酒店躺着吹空调好不好?等傍晚凉快了,我们再去东方明珠转转。」
孟江屿低笑一声,眼底漾着化不开的温柔:「都听你的。」
车门打开,孟江屿绅士地替沈清瑶挡着车顶,护着她坐进劳斯莱斯的后座。
真皮座椅柔软得不像话,隔绝了窗外的喧嚣,空调风带着淡淡的木质香,熨帖得让人放松。
车子平稳驶过外滩,隔着车窗,东方明珠的塔尖在日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抵达丽思卡尔顿,门童恭敬地替他们拎着行李。
走进顶层套房的瞬间,沈清瑶还没来得及换鞋,就被孟江屿转身抵在了门板上。
一周未见的思念,在门咔嗒锁上的刹那,尽数化作灼热的吻。
他的手掌扣着她的后颈,力道带着克制不住的急切,唇齿间全是彼此熟悉的气息。
沈清瑶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他的衣角,踮着脚尖回应,呼吸被他尽数掠夺,连窗外的江风,都仿佛染上了滚烫的温度。
孟江屿的吻渐渐从急切变得缱绻,指尖顺着她的腰线缓缓游走,带着灼人的温度。
他微微退开半步,额头抵着她的,呼吸交缠间,嗓音沙哑得厉害:「想我了没?」
沈清瑶脸颊绯红,睫毛轻轻颤动,却还是踮起脚尖,主动吻了吻他的唇角,声音细若蚊蚋:「想。」
话音未落,就被他打横抱起,走向落地窗旁的沙发。
窗外是外滩错落的楼宇,东方明珠的轮廓清晰得仿佛触手可及。
他将她轻轻放在柔软的沙发上,俯身时,指腹轻轻描摹着她的眉眼,眼底是藏不住的宠溺:「它想你了!」
沈清瑶伸手圈住他的脖颈,将脸埋进他的颈窝,鼻尖萦绕的是他身上清冽的木质香,心安又熨帖。
她闷闷地应了一声,指尖却在他的后颈轻轻画着圈,像是撒娇,又像是在诉说着藏了一周的思念。
孟江屿的吻落得又急又重,从她泛红的唇角一路往下,灼得她肌肤发烫。
沈清瑶的手指陷进他的发间,指尖能触到他颈侧凸起的青筋,那是克制到极致才有的紧绷。
两人一周未见,想像中的紧致如约而至。
沙发的皮革微凉,却抵不过两人身上滚烫的温度。
他的呼吸喷在她的耳廓,带着沙哑的喟叹,一字一句都裹着浓得化不开的想念:「宝贝儿……我好想你。」
沈清瑶攀着他的肩,将自己更紧地贴上去,细碎的呜咽混着窗外隐约的车流声,在偌大的套房里漾开,连空气都染上了几分黏腻的甜。
窗外的江风卷着蝉鸣掠过,落地玻璃映出外滩鎏金的轮廓。
两人相拥着陷在沙发里,身上还带着未褪的薄汗,孟江屿扯过毯子松松散散地盖在两人身上,下巴抵着沈清瑶的发顶,指尖一下下轻轻摩挲着她的后背。
沈清瑶的脸颊贴着他的胸膛,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鼻尖萦绕着他身上的木质香混着淡淡汗味,整个人都软得像一滩水。
孟江屿抱着沈清瑶从卫生间出来,两人一起躺在床上。
暮色彻底漫过江滩,东方明珠的灯光璀璨得像落在人间的星河,外滩的万国建筑群也镀上了一层暖黄的光晕。
「看,」孟江屿低头,唇瓣擦过她的发旋,声音带着情事后的慵懒沙哑,「那边就是东方明珠和外滩。」
沈清瑶抬眼,顺着他的视线望向窗外,江面上游船驶过,溅起细碎的波光。
她没说话,只是往他怀里又钻了钻,孟江屿的手臂圈得更紧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