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禾耘说:「王伟民不是真心想合作。」
老张:「他想干什麽?」
老朱:「他想借鉴我们的推流方式,用在他们的平台。」
裴迪庆哈哈大笑:「独家和海淘的模式不同,他们是人找货,我们这边是货找人。待到我们的拍客日活量上来,就如同老乔所说,青城独家飞速跨入兴趣电商时代。」
三位技术男根本没有将海淘当作竞争对手,乔禾耘却嗅到一丝不安的气息。
海淘和独家,一如当年的青城商报与青城找房网。
前期合作比较顺利。
青城独家读者阅读资讯,点击推送GG,跳转海淘购物页面,便可直接下单。
因为推送精准,转化率非常高。
皆大欢喜,各自内部却暗流涌动。
独家这边的拍客商城进入测试阶段。
海淘推进算法推流机制,挖走独家两名工程师。
有一天,乔禾耘刚从一家GG公司回来,黄鹤闯进办公室:「不好了,市场监督管理部门的人找你!」
大门处,站着两位穿制服的工作人员,其中一个对乔禾耘说:「请你跟我们走一趟。」
监管局的会议室,坐着五六个人,一听说是青城独家的负责人,群情激愤。
「骗子,赔钱!」
「你人长得这麽俊,却发布虚假GG,良心不会痛吗?」
「想看点新闻,全是烂俗GG,内衣内裤,成人用品,你们靠这些吸引人眼球吗?」
……
黄鹤听不下去了,拍桌子反驳:「你看到这些,是因为你爱好这一口。」
「放屁!」
主持人廖科长双手下按:「今天,我们执行《行政处罚法》的一般程序,对涉事单位调查取证,调查终结,经过领导审查,监管局作出行政处罚或移送司法机关等决定。现在,由投诉方陈述投诉理由。」
大学生模样的年轻女孩:「你们的GG宣传29元套餐有680G流量,激活后仅有30G。」
中年男人:「你们说可以免试拿本科,我给儿子交了钱,读的却是一个职业大专。」
打工男青年:「我无意点了你们的浮窗GG,开通彩铃扣费,手机直接死机,修都没法修。」
中年大妈拿出一只药瓶:「医生说,这个葡萄柚喷剂只是个消字号消毒药水,连药都算不上。你们竟然说它治性病,甚至是爱滋病。」
廖科长说:「还有肖方珉没来,他说要到公安局去报案。乔禾耘,这些同志都是因为看了你们平台的GG,购买了相关产品,请你对他们的投诉做出解释。」
「第一,因为我平台造成的后果,向各位表示歉意,我方愿意赔偿损失;第二,接受监管局的指导和处罚;第三,整改平台GG业务,包括不限于采取自查自纠丶建立治理机制,设置用户举报体系等措施。」
回程路上,黄鹤气咻咻地说:「这麽多人同时投诉,怎麽看都是有目的有组织的行为。肯定是海淘怂恿,蠢蛋!杀敌一千自损八百,老大,我们不要和他们合作了!」
「海淘实际上,算不上我们的对手。」
「你别不信,跳槽过去的小姜说,王伟民知道我们的拍客商城要上线,慌得一批,所以用这种下三滥的方法对付我们。」
「我们本身的确有问题。」
「移动GG不比报纸GG,接受层层把关。GG主它自己信口开河,我们有什麽办法?」
「你别激动,这个责任在我,不在你。严控GG的真实性,是所有新媒体的痛点,我要和裴总好好商议,列一个整改计划。」
「廖科长说,还有个姓肖的报案,不知道会整出什麽么蛾子。」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这次批量投诉,青城独家遭受前所未有的行政处罚,赔偿加间接损失数千万元。
但是,其商业变现之路并没有停下脚步。
拍客商城上线,共享青城独家推流,头月营销金额便超越海淘。
乔禾耘建议,再投入巨资,规范管控GG;推出「优质创作者计划」,投入流量扶持深度内容。
青城独家以内容为骨,GG为翼,稳步发展。
好景不长,又有人找上门来,带走了乔禾耘。
这回是警察。
肖方珉报案,点击青城独家的GG连结,前后共计被骗180万。
钱被骗,未婚妻跑路,老父亲气病。
肖方珉一腔怒火,聚焦在平台运营总监乔禾耘的身上。
他请了律师,发誓要将「罪魁祸首」送入监狱。
黄鹤从小姜处获知,有人借刀杀人,就此除掉青城独家的「财神爷」。
裴迪庆等三人慌了,开会商议。
思来想去,这个幕后策划者,最有可能还是王伟民。
两家单位最初合作尚可,但到中期,互相不信任。
GG投诉事发,黄鹤坚信是海淘所为,裴迪庆指责王伟民,王伟民自然不承认。
两位高层在视频会议中发生争吵,最后由双方律师出面,解除协议。
这之后,海淘引入算法推流,勉强没有被大数据时代淘汰。
此时的王伟民,不仅妒忌,更有怨恨。
除掉乔禾耘,便是抽走青城独家的财富管理人。
裴迪庆让黄鹤去调查,果然发现,肖方珉和海淘的一位副总是亲戚。
老朱老朱气愤填膺,要去找王伟民算帐。
裴迪庆说:「青城独家到了关键时刻,技术你们俩能搞定,但是运营没有老乔,才刚搭起的商业框架便被釜底抽薪。所以,我们不能制气,实在不行,舍帅保车。」
「老大,你什麽意思?」
「大不了,我去坐牢,本来我就是法人!」
三位创始人,齐齐赶往海淘。
王伟民吓了一大跳,赶紧招来各位副总。
两家单位的高层,坐了一大桌。
裴迪庆:「王总,你放过乔总,有仇冲我来!」
王伟民乾笑:「这话从何说起,我和你没仇,和乔总更没仇。」
「没仇,你下死手?有错改错,该赔钱我们赔钱,这事,怎麽就赖到乔总头上?」
王伟民冲一个瘦子道:「齐总,你和他们说,怎麽回事?」
齐总道:「这件事其实是私人恩怨,和我们两家公司都没关系。」
「你说明白点。」
「肖方珉只告诉我这麽多,既然是私人恩怨,自然不好过多评判。」
三人回到公司,追问黄鹤,乔禾耘得罪过哪些人。
「老大傲娇自大,性格不讨喜,但从没害过人,能得罪谁?我问问苏竹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