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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妃怨】李白

    【贵妃怨】李白(第1/2页)

    长安怪卷●案七·引

    误入宫墙漏网人,月华清洗玉阶尘。

    自疑飞到蓬莱顶,琼艳三枝半夜春。

    贵妃倚榻,姿容绝色,尤过贵妃。

    ——《若梦成骸·贵妃篇》

    这个寺院在长安城偏南的角边,这小寺已经被弃了,早便荒废了,荒草枯树,寺中很是萧索,供台上供奉的佛像也都倒了一地,破碎不堪,破碎的佛脸上,还爬满了杂草甚至苔藓,可见这里已经是废弃了许多年的废庙了,连驻守的沙弥和尚也都没了。

    只有塔顶微微反射的月光,似乎还能够让人幻想一下当初盛况。

    今日,长安城与往常一般,早早便宵禁了,也就只有一些客栈还倔强亮着灯,似乎是期望有什么人能够进去投宿。

    长安城望楼上的金吾卫其实都是懒散的,毕竟已经工作许久了,都期望着下一班的金吾卫快些来替班,自己好去休息。

    平康坊小道里,出现了一抹红影,随后,她缓慢,缓缓踏上了台阶,一步一步,踏上花楼的楼顶。

    琉璃顶此刻正是最流行的,她的木屐踏上了瓦片上头,发出了清脆撞击声,好听得很。

    唐朝前期政治清明,社会安定。这一时期,女性的妆饰风格有了些许富丽的表现,但在总体上体现着自然之态。这时期,女子妆容自然,并不浓艳,甚至珠翠也无几。

    盛唐时期,国力达到鼎盛。这时,女性的审美崇尚丰腴肥美,体现出浓浓的贵族气息。

    安史之乱之后,各阶级穷奢极欲,因此,中晚唐时期,女子妆容并未重返简朴之风,反而比盛唐更为雍容华贵。

    而这个女子的妆容一瞧,便是复古了的,约莫是盛唐时期的妆容,不似如今的妆容,倒是多了一份清淡雅致。

    这个女子眉若远黛,像极了这首诗所写的青黛点眉眉细长,天宝末年时世妆,脸若银盘,白得过分,嘴上却是乌黑的,远远瞧去,像极了鬼,她很美,美极了,这种美毫无生气。

    【时世妆:古妇女之装饰,又叫“啼妆”。因其“状似悲啼者”故名。这种妆面的形式,流行于唐代的长安妇女中。是由当时的西北少数民族传来。其特点是两腮不施红粉,只以黑色的膏涂在唇上,两眉画作“八字形”,头梳圆环椎髻,有悲啼之状。这种妆梳尤为当时的贵族妇女所喜尚,直至五代。宋时少见。】

    穿着红色半臂,下裙红白晕染,披帛明黄,随着风飘动着,颜色抢眼,瞧着服饰靓丽且华美,并非凡品,女子眼睛眯了起来,轻轻瞥了一眼望楼,张开了嘴:“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若非群玉山头见,会向瑶台月下逢……”

    这个调调和盛唐时期的《霓裳羽衣曲》很像,却似乎加了一些其他的异调,听着尾调上扬,大晚上的,格外吓人。

    也不知这女子用的是什么方法,望楼都能听见她的声音。

    金吾卫听到这歌,整个人一凛,他们瞬间查看起来,只瞧见远处平康坊最高处花楼,屋顶之上有着一抹红影,声音便是自那儿传来。

    “快!去把她弄下来!这娘们是不要命了?!”

    金吾卫小队长被这女子气急了,朝着后头吼了起来。

    那女人似乎是瞧见了下头准备上来的金吾卫人影,他们已经快到楼顶了。

    突然,那女人的披帛动了,被她动作给扯动了,她朝着望楼笑了笑。她生得很美,笑容自然也是美的,声音飘飘渺渺,温柔却带着些阴气:“告诉你们将军,就说,十多年前的那位贵人回来了。”

    那头头还未曾搭话,便瞧见这女人摊开手臂,扑向了下头,这可是平康坊最高的花楼,掉下去,人可是必死无疑。瞧着这个女人跳下去,金吾卫们惊叫起来,扑上前去,趴在屋顶向下瞧,却瞧着下头并没人,甚至连血迹都没有。

    此刻,平康坊南门之东,菩提寺的钟声,正巧敲响。

    已经丑时了。

    左街使陶鹏比起宋辊来说,其实算是幸运许多,宋辊管辖范围大多是百姓或者官员,杀人放火也是有的。陶鹏这儿多得是鸡毛蒜皮小事儿,因为他管辖范围有着西市还有平康坊,偷盗或者殴打的事情多得数不过来。

    正忙着些述职报告,听见下头金吾卫哼哼唧唧,半日还说不出个所以然,便火了:“你哼唧啥,有啥说啥,别磨磨唧唧!”

    赵虎也急了,瞪了他一眼。

    他是赵虎下头小队的,被赵虎眼睛一蹬,便也怕了,闭着眼睛将那句话说了出来:“那位贵人回来了。”

    赵虎瞧见陶鹏脸色不对,也没说话,便训斥了几句,便让他下去:“什么玩意?贵人?什么贵人?你个小子哪里认识什么贵人?”

    陶鹏却没有说话,他低下了头去,他瞧着自己指尖,他的指尖突然不自主抽动起来,那是肌肉下意识的抽搐,他沉沉道:“知道了,你们都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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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贵人,回来了……

    这句话一听并没有什么。

    十多年前,那位贵妃被杀死,宫中人叫这位贵妃姚贵人,或许是因为杨贵妃的这个例子,姚贵人一直便是温和待人,从未奢侈也从未与人结仇,甚至去当了乐营将,大力将大唐乐理这一部分给撑了起来。

    姚贵妃本名无人知晓,据说其族谱追溯,乃姚苌后人,姚苌乃是后秦帝皇,所以姚贵妃也算是血脉尊贵,只不过这艳绝长安的牡丹,在十多年前一朝陨落。

    贵妃是怎么死的呢?

    陶鹏其实并不清楚。

    据说那一日,有人谋反了,皇宫中乱得很,那位贵妃以一人之力劝阻叛军,最终被杀,也有人说,贵妃是被皇帝杀死的,因为叛军头目喜欢的正是姚贵妃。

    叛军头目至今也无人知道身份,据说也被杀了,当年处理,草率得很。

    而这些也都是当年他偷听来的,真正的事情真相,早便掩盖了,皇族丑闻,被人知道可还了得。

    如今,有人说,十多年前贵人回来了……

    是什么意思?

    那位艳绝长安的姚贵妃,终于回来了么?

    花楼里,月小楼遇见了搜楼的金吾卫却没有什么惊讶的表情,她垂下了眼睑,慵懒得很,月小楼绝艳,故而出门或者见人一般都会戴上面纱,面纱角上,绣着一朵红色牡丹,月小楼绣工很不错,用的是双面绣,且牡丹绿叶脉络用的是金线,也算是个标志性模样了,金吾卫知道她是花魁,也并不为难。

    “问君何时归来故里?把酒问夜色,再不分离。”

    月小楼轻轻哼了歌,手中那块帕子上的牡丹艳丽夺目。

    姚贵妃很喜欢李白,也很喜欢如今的李尚敬,大约喜欢的便是他们风骨以及文笔吧。

    写给杨贵妃那首诗变成了姚贵妃第一首改编的曲子,将杨贵妃所谱的《霓裳羽衣曲》改编了一下,填了词,会根据百年的变化加了异调,故而尾调上扬,歌词调调单独哼起来,确实是有些怪异的,但是若是配上曲子,那便好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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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崔风楼最终被押送回了长安。

    他很镇定,那一张精致娃娃脸并没有什么波动,他从袖口摩挲出那块帕子,摩挲了半晌上头的牡丹,沉吟许久,最终还是睁开了眼睛,瞧了一旁李箸一眼,笑了笑:“少卿大人对小时候的事情还记得多少?”

    “嗯?”李箸终于瞧了他一眼,崔风楼如今的模样和初见一般,白净无害,但是他下意识觉得他是知道些什么的。

    崔风楼瞧向李箸的眼睛里,似乎有着什么,但是李箸不懂,柳如筠也不懂,崔风楼叹了口气:“……没什么,待回长安之后,莫要来看我。”

    “……”柳如筠并不喜说话,她眼睛尖,瞧见了他袖口的那幅白帕,上头的红色牡丹吸引人得很。

    崔风楼撩起了那窗布,瞧了一眼外头,还是将布给放了下去。

    今日月小楼并不怎么高兴,她的屋子是整个平康坊最高的地方,也是当日闹鬼的地方,望景最远也最清楚。

    但是她也不怕,她趴在了窗台上,瞧见了那辆马车,应当是当官的坐的,直直朝着大理寺方向奔去。

    她垂下了眼,瞧起来似乎是有些难过,突然撇了撇嘴,啪的一声将窗子给关上了:“登徒子。”

    她今日竟然接了帖子,这是假母未曾聊想到的,这个帖子主人花了上千金,只为了她去府上表演,但是平日里,千金的人多了,姑娘也从来没有接过,今个儿这是怎么了?

    月小楼并没有理假母的问话,她接了帖子便进了房间,不再出来。

    假母年轻时候也算是个美人,如今也是风韵犹存,只不过她瞧见月小楼的时候,是真的喜欢上了这个姑娘,故而也帮了她,成了大唐一份子。她也随着她心愿,只要小楼高兴,完全是将她当做闺女了。

    只是,今日月小楼实在是反常,假母也不得不进了小楼房间。

    月小楼一向喜欢素净衣服,衣橱里大多也是素色衣服,但是今个儿她穿的衣服颜色极艳。

    红色半臂,渐变下裙,又认真绾了个背头双环髻,像极了敦煌壁画上的飞天仙人儿,只是这妆容却是有些复古,唇色乌黑得很。

    假母轻轻在她身旁坐下,认真给她戴了个发冠,却还是忍不住问了起来:“月儿啊,你这是……”

    月小楼突然问了句并没有头脑的话:“母亲,我美么?”

    “月儿自是绝色,可是……”

    “那便是了,我是美人,我还有什么不高兴的?”月小楼笑了起来,假母看着她的眼睛,突然打了个寒颤,正想搭话,却见她一挽披帛,站了起来,“我可是这平康坊最美的女人,是啊,我有什么不高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