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播后，田以的这个小直播房间瞬间安静下来。
关了电脑，关了面前的打灯，田以懒洋洋地坐在电脑桌前的椅子里。
按理说，他应该立即去卸妆洗澡睡觉，但今天他还没去歇着。
拿着手机坐在电脑前，等着他Gloria姐姐的私信。
他今晚要用这个妆造给Gloria姐姐交作业的。
等的无聊，还好面前桌上有果切，刚拿了一块苹果，还没放进嘴里呢，手机突然响了。
他把苹果放下，低头一看手机。
罗伊哥的视频通话申请？！
这毫无预兆的视频通话，把田以都给弄社恐了。
他慌张地顺了顺头上的假发，确定自己的形象良好后，在椅子里坐好，呼了口气按下接通键。
好吧，白紧张了。
视频通话里只有他自己。
对面他罗伊哥哥那边只有头像，根本没把摄像头打开。
只有他露脸，这跟直播也没什麽区别啊。
田以拿着手机，拍着自己的大头照，直接喊：「罗伊哥？」
罗伊也笑着宠溺地喊他的名字：「嗯，小田以~」
叫了他的名字之后，罗伊就不说话了，好像在欣赏视频通话里大头贴的田以。
「视频通话里你都可以这麽好看，我以前怎麽没发现你呢。」罗伊说。
虽然他罗伊哥在夸他，田以却有点不满意了。看着只有自己大头贴的视频通话界面，他噘噘嘴：「罗伊哥，可你是不想让我看到你吗？」
「你都不打开摄像头。」
罗伊听他这麽一本正经地说，倒是被逗笑了。
「我是你的榜上大哥，我给你刷礼物，你不主动给我视频电话维护我，却等着我给你视频电话，还要求我开摄像头。」
「了不起呀，田田大主播。」
田以：「？？？」
是这样吗？
好像是这个道理？
田以默默问道：「那你以前的那些主播，都会给你视频通话维护你吗？」
罗伊：「嗯，不仅会视频通话，刷上几万块，我要他们干什麽，就干什麽。一些小主播一个星际战舰都可以，但我不会只给他们那麽一点。」
「他们都是经过专业培训的，嘴很甜会给情绪价值会钓人，也可以约出来一起玩。」
田以：「……」好吓人。
他说的约出去玩，应该不是他想像的那种普通的公园散步吧？
田以脑补着那些主播挽着罗伊的胳膊，坐在游轮上喂他喝酒，然后被他哥拉着小手，那些主播的好身材……田以猛地打了个寒颤。
他默默抓了抓自己的衣领，然而穿的是抹胸皮衣，没抓到。一点安全感都没了。
甚至想去套个外套穿上。
不会也把他约出去玩吧，不会也要他做点什麽维护他吧。
要不他还是给他罗伊哥退款吧。
但是只能退他拿到的那部分，多馀的被平台扣除的他不退啊。
罗伊看到他被吓到，又被逗笑。
「不过我当初给你刷的时候，知道你不会给我什麽维护，所以我对你没什麽要求。」
田以被吓得呆呆地，「哦。」
「那罗伊哥，摄像头你想开就开，不想开就不开，我一点意见都没有。」
罗伊看他被吓成这样，笑着说：「嗯。」
「你真的是经历很空白的小主播，一点培训都没有接受过，我第一次接触你这样的。」
「你很独特。」
田以已经被他这位大哥的连环击吓得不敢说话了。
视频通话中，田以好像又听到了一声很清脆的打火机的扣响。
田以的鸡皮疙瘩瞬间起来了，还抽菸？！
晖哥救命！
他哪学过怎麽伺候这种大佬啊？要不现在装网卡挂掉电话？不行不行，榜上大哥他惹不起。
这时田以又听到了一声吐息声，他在吐烟圈。
不开摄像头田以都感觉吓人，还好没开。
可是，下一秒，视频通话里就出现了另一张人脸。
来自罗伊的，全屏的帅脸。
风流，慵懒，随性。他坐在黑色真皮沙发里，西装的扣子是解开的，两边衣尾随意搭在他的黑色西裤上。衬衣的扣子也解开了两颗。
他背后的落地窗外是城市星光熠熠的夜景，他的手里还拿着菸卷，脸上带着倦怠又懒散的笑意，轻松又幽幽地看着手机屏幕。
一股子混不吝贵公子的味道。
纸醉金迷，摇曳在灯红酒绿之间，出席各种宴会丶聚会，游轮跑车换着玩的主儿，各种花花公子的行为，感觉和他特别适配。
田以21年老老实实乖乖小孩的人生中，第一次出现看起来这麽野，这麽坏，这麽会玩的人。
田以见到他的第一瞬间，不是认为他罗伊哥帅，而是认为他们完全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甚至好陌生。
罗伊偏头离开镜头，又抽了一口烟，再回来时，嘴边烟雾缭绕，他还拿手挥了一下。
田以看到他用来挥烟的那只手里夹着一支烟了，不过就那一下，罗伊就把夹着烟的手放到镜头外了。
看着手机里一动不敢动，甚至忘了眨眼的田以，骆柏言又笑着说：「怎麽了小主播？哥哥都给你开摄像头了，也被吓到了？」
田以默默点点头，「嗯。」
「你看起来不像好人，罗伊哥哥……」
骆柏言听到他这麽说，是真的没忍住，低头轻笑。
田以真心感觉这种人他惹不起，像是家里三代从商，爷爷奶奶那辈还有人从政养出来的贵气和混。
他和谢庭山给他的感觉一点都不一样，谢庭山他敢翻白眼，这位哥哥他不敢。
「你这是……在哪儿？在家吗？不像是深市。」
骆柏言往后看了看，随口说：「港城，我妈是港城人。」
田以点点头，「喔。」
「有机会来玩？」骆柏言指尖压了压菸灰，看着手机屏幕随口说。
田以摇摇头，非常直白地：「不去，我怕你把我吃了。」
骆柏言真的每次都要被这个小东西的发言给逗笑，「你都把你的住址给我了，还怕我让你来港城啊？」
田以：「……」坏了，忘了这层了。
以后再也不把地址随便给别人了！
「罗伊哥，你跟在直播间真不一样。」田以评价道。
太吓人了，在直播间明明不这麽吓人的。明明对他很宠的。
这麽一视频通话，田以感觉他以后都不敢在直播间对他罗伊老公放肆了。
太吓人了。
「我又不会对你做什麽，这麽怕我干什麽？」
田以摇摇头，「不知道，就感觉我们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我们的缘分就止于直播间吧！线下就不要有任何交集了。
这种语音视频通话，也不要再有了。哥你要是想退款，我也给你退。
「我们就直播间交流好了，我感觉我还是更适应在直播间的你，罗伊哥哥。」
骆柏言又偏头吸了口烟，这次再回来时，嘴里倒是没了烟圈。
他眼神含着笑透过手机屏幕，像看小朋友一样看着镜头里的田以。
语气依然宠溺，只是嘴角的笑从慵懒变成了有点无奈的温柔，「好，没问题，我宝宝说什麽就是什麽。」
挂断视频通话后，过了几分钟，田以才慢慢镇定下来。
他罗伊哥帅是很帅，惊艳地那种帅，跟顶流男明星似的。又帅还年轻，让人眼前一亮。
但就是太吓人了，这种只适合远观，不适合多交流。
不过在直播间里倒是可以，但以后还是注意分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