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那达慕大会正式开幕。
号角长鸣,鼓声震天。
摔跤场上的勇士们在决力,马蹄纷飞,骑手竞速。
靶场上弓弦嗡鸣,欢呼声喝彩声一浪高过一浪,将王庭的气氛推向了顶峰。
而左贤王呼延灼终于现身,只见他身材高大,披着华丽的狼皮大氅,头戴金冠,在一众贵族和精锐护卫的簇拥下,登上高高的观礼台。
他鹰隼般的目光扫视全场,带着王者的威严和对这场盛会的掌控。
最后,他落坐在主位上,目光很快就被场中激烈的摔跤决斗所吸引。
而此时,苏战他们也已经动了。
此时,呼延灼的目光扫过沸腾的赛场,嘴角带着淡然的笑。
而在场中,两名摔跤勇士正在决斗,那肌肉虬结贲张。
每一次发力都能够激起人群的喝彩声,鼓点密集如雨,号角声苍凉悠远。
这是一场真正的草原盛世。
而混迹在山猫部贡品堆旁的苏战,此时却像是一块石头,与周围的热烈有些格格不入。
他头微微低下,目光却锐利如鹰,透过人群的缝隙,牢牢地锁定了高台之上那个身披华丽狼皮大氅的身影。
呼延灼身边的护卫比布防图上标注的还要多,铁塔一般的身影几乎将他围得密不透风,只有偶尔在人群欢呼的浪潮中透出一角金冠。
就在此时,苏战身后一名伪装成山猫部仆役的死士,用极低的声音快速说道,「三当家,野鸡脖子已经将火烧到西栅栏了,那里马群受惊冲营,金帐卫队调了至少两队人过去。」
苏战点了点头,就在那仆役话音刚落,西北方向传来一阵更加混乱的喧嚣和金铁交鸣之声,一股黑烟在远处袅袅升起,迅速被风吹散,但火光清晰可见。
看来这盛大的大会底下确实有很多乱子正在进行,只不过底下的人不想要扫了。
顺义王呼延灼的信尽力在压制住,可他们真的能够压制住吗?如果他们压制不住的话,那这场骚乱还会要进行。
但大会实在是太重要了,最起码草原人把这一切都看得十分的重要,所以务必要压制住所有的事情,但是他们不知道,这一切其实刚刚开始,所谓的混乱都是有预谋的。
而观礼台附近,守卫的神经紧绷。
一名穿着精皮两甲,头盔上插着小羽的千夫长瞬间微变,迅速对身边副手下令,很快又有一队约20人的精锐骑兵被调离岗位,朝着骚乱的方向疾驰而去。
高台周围的防守密度肉眼可见地疏稀了一丝,这个时机非常好。
苏战的眼中寒光一闪,没有半分的犹豫,他看似随意地整理了一下脚边堆放的药材木箱,手指已然摸到了箱底的机括,他身边的两名死士也立刻会意,不着痕迹地向着另外的两个箱子靠去。
随着一声低喝,从苏战的手牙缝里挤出,微不可闻却在每一个死士的耳边炸响,「动手!」
「轰隆隆!」几道沉闷却极具穿透力的爆炸声不分先后地响起,声音震耳欲聋,带着恐怖的力量,精准的爆炸。
这都是那几箱所谓的贵重药材,里面特制的火药在封闭木箱内爆开,巨大的冲击力瞬间将沉重的木箱撕成无数燃烧的碎片,里面还有各种淬毒的铁吉利丶碎铁片,混合着浓烟,如同毒箭一般向着四面八方疾射而去。
供品区距离观礼台本就不太远,爆炸点更是精心选择,正处于守卫相对稀疏的侧后方。
「保护王爷,快,有刺客,救命啊!」
惨叫声丶惊呼声丶护卫的怒吼声瞬间取代了之前的欢呼声。
距离爆炸点最近的几名守卫和几个倒霉蛋的部落仆役首当其冲,被碎片和冲击波掀翻在地,非死即伤。
浓烟滚滚,迅速蔓延开来,遮蔽了视线,引发了更大的慌乱。
观礼台上下顿时乱作一团,贵族们惊慌失措,护卫们本能地向着中心收缩,试图用人墙挡住呼延灼,但阵型已经不可避免地被爆炸和混乱的人群给冲散了一些。
就在这浓烟和混乱升腾之处,所有人都的注意力都被爆炸吸引的刹那,苏战动了,他如同蛰伏的猎豹一般猛地从从烟雾边缘窜出,目标直指高台。
他的动作快如鬼魅,混合着这些乱七八糟的人群,借着他们的遮挡,几个闪身便已经抵达了高台的边缘。
那身粗糙的皮袄不知何时已经被他甩掉,手中紧握的也不是部落的弯刀,而是一柄泛着幽蓝光芒,一看便知淬有剧毒的短刀,这才是他准备的杀气。
「拦住他!」那名千夫长反应极快,第一时间发现了从侧翼突袭过来的苏战,四声怒吼,拔刀便斩。
但苏战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他不闪不避,在千夫长刀锋及体的瞬间,身体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扭曲划开,同时手中的短刀精准无比地划开了千夫长持刀的手腕。
剧痛让千夫长闷哼一声,长刀脱手。
苏战毫不犹豫,脚尖在台阶上一点,整个人犹如离弦之箭,迎着两名扑上来的护卫冲去,刀光乍现,如冷电破空。
那两名守卫只觉得眼前一花,喉咙一凉,即使想要抵抗,也是心有馀而力不足,随后就陷入到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苏战的刀法狠辣,直接没有任何花哨,每一击都以最快的速度清扫障碍,直取目标呼延灼。
高台上的呼延灼脸上那掌控一切的淡然早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震惊和暴怒。
他猛地站起身来,死死盯着那个混乱中如同鬼魅一般逼近的黑色身影,厉声喝道,「给我拿下他,格杀勿论!」
他身边的贴身护卫,几名气息沉凝,太阳穴高高鼓起的高手也终于动了,带着凌厉的杀意迎向了苏战。
浓烟尚未散去,爆炸的馀波仍然存在,整个那达慕大会的中心已经变成了修罗场。
苏战的身影在刀光剑影之间穿梭,距离那个象徵着王庭权力顶峰的金狼王座只剩下10步。
浓烟与混乱像滚油一般浇进了观礼台这片热锅。
苏战的身影在烟雾中若隐若现,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