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战,你回来了!」
林青山的声音带着哽咽。
他快步上前,目光死死锁在苏战的伤口上,「伤得重不重?军医看了吗?」
他的关怀之情溢于言表,全都是对自家妹婿的心疼。
林鱼儿看到哥哥来了,像是找到了主心骨,眼泪又忍不住的往下掉,「哥,你快帮他看看这伤。」
苏战看到林青山,脸上露出一抹疲惫的笑容,相当的真切。
他拍了拍紧挨着自己的林鱼儿,安慰她。
随后又对林青山说,「没事,大哥,皮外伤罢了,看着吓人,死不了的,命还在这里,就是最幸福的事了。」
林青山仔细地看着苏战的伤口,随后皱着眉头,「还说没事,这箭头怕是带着倒钩,处理不好要烂掉的。」
他马上转身,对旁边的一个随从说,「去把城里最好的金疮药和乾净的绷带都拿来,再打盆热水,快一点。」
他吩咐完之后,才转向了苏战和林鱼儿,语气十分缓和,「鱼儿,你先扶苏战进屋歇着,站在这风口上做什麽?苏战,你也真是,刚回来不先处理好伤口,还站在这里说话。」
林青山这话虽然责怪,但满满都是心疼。
林鱼儿如梦初醒,赶紧小心翼翼地扶着苏战往屋里去了。
林青山跟在一旁,高大的身影无形之中为两个人撑起了一份安全感。
他一边走一边快速地说,「城里现在一切都好,二当家调度有方,兄弟们日夜警惕,暂时没有草原蛮子敢靠近挑衅。
不过外面的风声很紧,王庭方向传来的消息乱得很呐。
而且有一点可以肯定,呼延灼的死讯传开以后,整个草原都已经炸了锅了。」
他说到最后一句,语气中带着快意和解恨。
苏战被林鱼儿扶到屋里的炕上坐下。
当他身体接触到那软软的支撑时,那股强劲的劲瞬间就泄了几分。
疲惫如潮水一般涌上来,他闷哼了一声,额头上也起了一层细闷的汗。
林青山马上上前,接过随从递过来的热水和布巾,动作麻利地开始帮苏战清理伤口边缘的血污和尘土。
他的手很稳,小心地避开了伤口的中心。
「苏战,你忍着点。」他的声音沉而有力。
热水刺激伤口带来的剧痛,让苏战攥紧了拳头,指节发白,但他咬着牙没有出声。
林鱼儿在一旁看得心都揪起来了,眼泪汪汪地拿着布条和药瓶随时准备递上。
她看着哥哥专注而熟练地为夫君处理伤口,心中满是感激和酸楚。
她知道,若不是哥哥在,自己怕是要手足无慌了。
清理乾净了伤口之后,林青山小心翼翼地将金疮药的药粉撒在伤口上,再用乾净整洁的抹布仔细地缠绕包扎好。
做完这一切,他才松了一口气,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说,「好了,这几日千万不能沾水,更不能用力。鱼儿,你盯紧他,一定要好好的看着他。」
「我知道了哥。」林鱼儿用力的点了点头,声音里面带着哭腔。
苏战靠在炕头,长长的松了一口气,伤口的疼痛被清凉的药粉暂时压下去了一些,紧绷的神经也已经稍稍的放松了。
他看着林青山,眼中都是真挚的感谢和信赖。
「大哥,辛苦你了。」
「咱们一家人说这些做什麽?」林青山摆了摆头,坐在旁边的凳子上,神情变得严肃起来。
「苏战,接下来我们怎麽办?草原乱了,这机会千载难逢。但王庭的报复只怕也快到了。二当家那边已经开始调集人手了,必须准备动手清扫周围那些碍眼的部落。」
一说正事,苏战眼中的疲惫被锐利重新取代。
他微微的点了点头,声音虽弱,却十分果断。
「是的,时不我待啊!王庭内斗自顾不暇,正是我们清扫障碍壮大根基的时候。让兄弟们养精蓄锐,等我缓过这口气。」
他下意识地想抬头去找地图,可桌子上却什麽也没有,而且还牵动了伤势,眉头一皱。
林青山立马说,「苏战,你安心养伤。二当家也是这个意思,让你先歇着。具体的行动方案等你缓过神来再细议。外面有我,有兄弟们,还有二当家坐镇,你放心,这次咱们一定要让那些平日里嚣张跋扈的草原崽子血债血偿。」
他眼神中闪烁着和林鱼儿相似,又属于林家人的那种坚韧。
苏战看着林青山,再看着一旁握紧自己手,眼神中同样满是担忧的林鱼儿,心中那股在绝境中支撑他活下去的力量,徒增了几分怅然,随后又化为了无限的暖意和安定。
家在这里,根在这里,无论外面的风暴多麽猛烈,自己都必须守护好这一方。
他缓缓地闭上了眼睛,低声说,「好吧,让我歇一会。」
屋内安静下来,只有苏战沉重的呼吸声。
林青山已经走了,林鱼儿默默地守在炕边,她轻抚着苏战未受伤的手臂,眼神之中满是温柔和坚定。
窗外的石头城在馀晖下静静地耸立,经历着暴风雨来临前最后的宁静。而林青山则已经去安排所有的事情了。
接下来,整个城市将会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结合起来。
现在的猛龙帮可和当时完全不一样了,所有的一切全都行动起来,抵御那未知的风暴,所有人现在都非常有信心能够撑过这一次,而且他们要在混乱之中,马上对其他惦记着他们的帮派,又或者是与他们为敌的帮派下手,这一切的风暴马上就要来临了。
而此时的白展秋就是在筹划这事,他已经将所有的事都安排下去了,接下来就是各个管事们带着手底下的人,去向那些草原崽子讨回他们应有的公道了。
接下来的日子,苏战在家休息,可猛龙帮的人已经行动起来了。
林青山还有各个管事,带着手底下的人横扫了那些附近的小部落。
那些大部落听闻之后,十分害怕。
可是也无可奈何,现在石头城才是这一片的主宰,他们只能够各自为政,因为草原人之间可不是那麽团结的,而且现在整个草原已经乱作了一团,所有的草原人也不知道该怎麽办了。
以往的时候有王庭给他们撑腰,可现在王庭自顾不暇,谁又会来管他们这些小杂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