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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战後

    石头城士兵们打扫着战场,收敛袍泽的遗体,收缴着尚能使用的兵甲,将垂死的敌人全都杀掉。

    他们的动作麻利,但脸上却是大战后的疲惫。

    苏战勒马于鹰愁涧坳口高处,黑色大旗猎猎作响。

    他扫过脚下这片由他亲手制造的死亡之地,最后定格在雪天狼那具被士兵们粗暴拖拽上来丶头颅滚落到一旁的庞大身躯上。

    那身躯已被草草地盖上了一块毡布,几个负责处理的士兵正试图将其搬上马背。

    李二狗声音疲惫,一瘸一拐地走近。

    他左臂被粗布条紧紧缠裹,吊在胸前,那是冲锋时被绊马索掀翻落地造成的骨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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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当家,战场已初步清点完毕,我方折损近一千五百人,伤者逾两千,其中重伤者四百,李虎也折在陷坑里了。」

    提及那名战死的小领队,李二狗声音沉了一下。

    苏战沉默,一千五百人,每一个名字背后都是石头城淬炼出来的精锐。

    他缓缓点头,目光没有半点波澜:「阵亡兄弟名册造好,尸体火化,魂归石头城英烈祠,重伤的兄弟就地妥善安置。野谷帮那边情况如何?」

    「回三当家!」一名小斥候跑来禀报,「野谷帮寨墙崩塌近半,死伤惨重,青壮几乎打光了,雪天狼主力被我们牵制在此,他们才勉强守住最后的内寨,帮主陈三刀身中三箭,怕是不成了,他们派了人在后面,想乞求三当家速速移兵救援,说寨内老弱妇孺已无险可守。」

    苏战眼底闪过凝重,唇亡齿寒,野谷帮彻底覆灭,不仅救援失去了意义,石头城在汉人联盟中的信誉也将大打折扣。

    「传令,哈尔巴拉!」

    不远处正在指挥着黑羽骑收拢俘虏的哈尔巴拉闻声策马奔来:「末将在!」

    「你部下的黑羽骑连同伤兵营能动弹的轻伤者,以及押解俘虏丶护送重伤的袍泽,携带雪天狼的首级,全速驰援野谷帮,清理残存狼兵,务必稳住野谷帮局势,救治伤患。告诉他们,石头城三当家随后就到。」

    「遵命!」哈尔巴拉抱拳领命,立刻转身指挥部下黑羽骑迅速脱离战场,朝着野谷帮的方向卷去。

    「李二狗!」苏战的目光转向臂膀受伤的副将。

    「末将在!」

    「你带还能骑战的士兵,立刻接管鹰愁涧坳口,修复箭楼,布置拒马,清扫通道,此系要冲,此地关系我军进退,不容有失,雪天狼主力虽已崩溃,难保没有游兵,和其他势力窥伺,给你一个时辰,打通通道,确保主力通行无碍。」

    「是!」李二狗眼中燃起斗志,顾不得身上的伤,大声应诺,转身召集人手,忙碌起来。

    苏战的目光最后落在盖着毡布的尸体上,那是雪天狼亲卫和一些负隅顽抗丶最终被格杀的狼兵军官。

    「其馀俘虏,凡执兵反抗者,就地枭首,悬于坳口两侧,警示宵小。剩下的人剥去皮甲丶缴去兵刃,押回石头城充作苦役,让他们去修筑城防丶开垦荒地。」

    命令下达,士兵们毫不犹豫地执行。

    一颗一颗狰狞绝望的头颅滚落雪地,随即被绳索串起,高高挂在鹰愁涧的坳口之上,无声地宣告着石头城的铁血战役。

    哭嚎声和咒骂声短暂响起,又被寒风迅速吹散。

    就在这忙碌之中,一声尖锐高亢的吼叫,陡然划破了鹰愁涧上空沉闷的空气。

    苏战猛然抬头,瞳孔骤缩。

    只见一只神俊异常的金色巨雕,正从战场东北方向一座孤峰之巅冲天而起。

    它双翼鼓荡着气流,金色羽毛闪烁着光芒,锐利的鹰眼扫视了一下下方尸横遍野的战场,尤其是雪天狼尸骸的方向。

    然后毫不犹豫发出一声更为急促的鸣叫,振翅化作金光,向着正北方向的天际疾驰而去。

    速度之快远超寻常的猎鹰,眨眼间就变成了天际一个难以捕捉的小点,最终彻底消失在云层之后。

    一名经验丰富的老兵失声惊呼:「金雕!是王庭的信使!只有王庭的金眼雕王才有这般神俊!」

    一股寒意瞬间扼住了苏战的心脏。他死死盯着金雕消失的云端,手不自觉地握住了刀柄。

    那金雕的出现绝非偶然,它最后那声啼叫更像是向某个遥远的存在发出紧急的讯号,那个地方就是王庭。

    雪天狼的覆灭不是终结,而是更大风暴的开端。

    那只疾飞的金雕就是风暴袭来的第一片阴云。

    它带走的是鹰愁涧惨败的消息,更可能是王庭正式将石头城列为心腹大患丶决心全力追剿的宣战檄文。

    野谷帮的危机暂时解除,但石头城真正要面对的是整个草原最庞大丶最恐怖的战争机器。

    「王庭啊……」苏战低声咀嚼着这几个字。

    他眼神扫过忙碌的士兵,又望向北方那片苍茫未知的土地,眼中的杀意瞬间弥漫,和战场上的血腥气氛融为一体。

    短暂的胜利喜悦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更沉重的危机感。

    石头城的铁蹄踏碎了雪天狼,但通往草原真正王座的道路注定是要以更炽热的血铺就。

    他猛地一扯缰绳,战马人立而起:「传令全军,目标野谷帮!」

    蹄声如雷,钢铁洪流再次启动,带着大战后的疲惫和警惕,碾过雪原,朝着野谷帮营地滚滚而去。

    身后只有悬挂在坳口两侧丶在寒风里摇摆的狰狞头颅,以及那早已经消失在北方云天之上的金雕残影,宣示着更大的风暴正在北方酝酿。

    野谷帮内寨已是一片触目惊心的修罗场。

    原本依山而建还算坚固的木石城墙,此时坍塌了近半,焦黑的梁木丶巨石杂乱地堆积着,构成一道道壁垒。

    残存的寨墙上插满了箭矢,城下横七竖八地倒伏着无数的尸体,有穿着破烂皮袄的野谷帮帮众,还有身穿白色皮袄丶面目狰狞的血天狼士兵。

    血液早已凝固,将寨下的积雪染成一片片的冰坨。

    那冰坨暗黑发僵,散发着浓烈的血腥气和恶臭,令人作呕。

    内寨中央空地上,临时搭起了几个简陋的帐篷和篝火堆。

    劫后馀生的老弱妇孺们蜷缩在一起,眼神空洞,脸上满是恐惧和绝望。

    伤者呻吟,孩童哭泣,妇人低声啜泣交织在一起,空气中散发着劣质金疮药的苦涩味。

    最大那个帐篷里气氛压抑,几乎令人窒息。

    一张破旧的毛皮铺在地上,上面躺着伤情最重的野谷帮帮主陈老刀。

    这位老人此时面色如纸,气息微弱。